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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宣布婚期 “我们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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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时,记者们没有散去,梅拉安神色寡淡先行离开现场,背影挺拔,在嘈杂声中略显孤单,只有许山小跑着跟了上去。
那扇门荡悠着关不上,蒋辞年再次推开那扇门,牵着孟声去了休息室。
两抹桃红,看起来真像形影不离的一对情侣。
“还能坚持住吗?”蒋辞年担心她面对记者的追问,心理上吃不消。
孟声摇摇头,莞尔一笑,“其实,真正面对的时候,比我想象中还要冷静一些。”
两人说着往休息室走,在门口隐隐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推开门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抢眼的发色,不羁的坐姿,轻佻的语气,完全是只狐狸精转世。
是谭覃舟…
孟声见到他有一瞬间的惊讶,谭覃舟是梅拉安的多年好友,比她认识梅拉安的日子还长。
两个人接触不多,第一次是在梅拉安的生日聚会上,还有一次就是谭覃舟生病做手术,梅拉安带着她去医院探望。
“你就是An的绯闻女孩?闻名不如见面,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谭覃舟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蒋辞年轻咳了几声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
孟声没回答他的问题,视线扫了一圈休息室里,见梅拉安没回来才松了口气。
“Henry,别那么自来熟。”兰俪语气不满,脱掉了高跟鞋踩在沙发上,对谭覃舟说,“你能出去找一下An么,他聊起工作就没完。”
谭覃舟利落起身,与孟声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下,噙着笑悄悄说:“我还是比较嗑你和An。”
孟声闻言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愧是花花公子,看到女色就能浮想联翩,她和梅拉安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火上浇油。
看到她彩虹似的脸色,谭覃舟没忍住笑,他今天来就是看热闹的,只是刚才看了直播,她和梅拉安之间莫名的暗流涌动,确实让人品出了一丝滋味。
好嗑!
门关上了,休息室回归了安静,孟声和蒋辞年自顾自坐在靠门一侧的沙发,如若无人地说着话。
看到两人不是情侣胜似情侣的画面,没有外人在场,兰俪突然说了句,“他还挺维护你的。”
她突然开口,在场的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孟声以为她说的蒋辞年,可兰俪下一秒又说,“他本来要去北京的,因为你留下来了。”
孟声听明白了,但不知道她为要跟自己说这些,只好装作不懂,起身去洗手间了。
她走后,蒋辞年的笑容消失,扭头瞪了兰俪一眼,警告她别乱说话。
“你真喜欢她?”兰俪不以为意,依然随心所欲,“她看起来对你没感觉哦~呵,你该不会真看不出他俩的不对劲吧?”
蒋辞年闻言绷着脸,虽然穿着明媚的颜色,但脸色却沉如潭水,幽不见底。
“你刚说他本来要去北京,是什么意思?”
兰俪耸了耸肩,“北京那边让他昨天去谈合作,他因为今天的发布会,推掉了。”
如此不理智而不得利的行为,兰俪从来没见过,哪怕是当初的孟弥笙。
蒋辞年听完这话,心狠狠一沉,谁也没想到,梅拉安竟然会为孟声做到如此地步,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孟声就是曾经的孟弥笙。
难道,注定会相爱的两个人,哪怕重来一次也会再次爱上对方吗?
……
孟声在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的滚烫消退,理智终于回来。
想起兰俪说的话,孟声叹了一口气,心里涌出一丝悲凉,现在自己于他而言,连朋友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左右他的决定。
“为什么叹气?”
身后突然冒出道声音,孟声身子不禁颤抖一下,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
她下意识望向他的身后,见没有别人跟着才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今天的场合,她主动拉开了距离,紧紧贴着阳台栏杆的一边。
“没…没什么。”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几朵乌云飘在上空,似落雨的前兆。内心挣扎了一番,她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听兰俪说,你本来要去北京的,那你…”
“想问我为什么推掉了合作,留下来出席今天的发布会?”梅拉安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扭头望着她,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不说算了,我随便问问而已。”
梅拉安见她红了脸,白净的脸蛋映着桃红的害羞之色,真应了“如花似玉”四个字,令人眼红心跳。
“别听她胡言乱语,我之所以没去北京是因为合作没谈拢,去了也无益。发布会不仅事关你个人声誉,讯星和我的形象也大受诋毁,我没道理不出席给个回应。”
梅拉安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孟声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落,她努力扬起笑容,“我也觉得你有必要留下来,为讯星,也为你自己澄清几句。”
见她明显在说假话,梅拉安笑了笑没说话,想起方才她在记者会上说的话,他不禁轻笑出声,问她,“当时采访我的时候真的没有带私人情绪吗?”
孟声上一秒还因为他的笑而有所迷恋,下一秒就尴尬地连话都说不清楚,“我、我当然…是没有任何一点私心的,什么私人情绪,我听不懂。”
“真没有?”梅拉安连啧几声,打趣道:“如果不说你是记者,我还以为自己得罪你了,你是专门来报仇的。”
“那你要反思一下为什么会有人找你报仇。”
说起报仇,孟声想到了秦诗,这次的风波,以秦诗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掀不起来,幕后之人还没有现身。
“你有调查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吗?”孟声拧着眉,神情严肃。
“新闻出来的当天,我就命人去调查了,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孟声丝毫没有头绪。
“姓蒋。”
孟声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藏不住的惊愕之色,“蒋芮?”
竟然是她……?
梅拉安知道她在想什么,适时开口,“蒋芮的股份是项游的父亲给她的,为了讨好继子,项游开口了,又正好给你一个教训,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那你知道蒋辞年和项游的关系了?”孟声扭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对上,孟声的解释堵在了喉咙。
“知道这事不难。”
不查不知道,原来蒋辞年和项游竟然是继兄弟。
呵,这世界真小。
“那你不好奇那天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宴会吗?”从事发到今天,他都没有问过自己,以他多疑猜忌的性格,这不应该啊。
“与其自己去调查,我更想听你亲口说。”
“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为什么不信?”梅拉安反问她,孟声倒说不出为什么了,在他的注视之下,她将自己与秦诗争吵的事情说了出来。
梅拉安有些许的震惊,他记得这个叫秦诗的记者,当时的采访令他记忆深刻,印象中她行事果断,专业见识独到,当时也维护过孟声,怎么一转眼又成了陷害孟声的人。
两人沉思间,身后传来动静,孟声下意识离他远了些,回头看来人是蒋辞年,这才松了一口气。
中场休息结束,两人迟迟没有回来,蒋辞年一猜便知道他俩肯定在一起。
“发布会快开始了,待会结束,我送你回去。”
孟声想开口回绝,但蒋辞年不给她机会,牵着孟声的手径直离开了阳台,想起兰俪小姐说的话,蒋辞年临走时看梅拉安的眼神里透着复杂。
身后的梅拉安看到二人离开的身影,插在兜里的手摩挲几下,心绪有些乱,可一想到不久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眼里的情绪最终被决绝代替。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情,不是体面,而是珍惜,珍惜海面的一时平静。
但一场拨不开云雾的荒唐悸动,不应该被放任滋生,无论对谁来说,这都是不公平的。
……
经过半小时的休场后,记者们的气势卷土重来,四人重新回席,咔咔咔的闪光灯扑面而来,明显已经适应的几人神色自若坐回位置。
在场的记者们陆续收到了一条图文推送,竟然是四人的合照,妆造明显是晚宴当天,四人在酒店房间的合照。
霎时间,良好的秩序被打破,会场的嘈杂声此起彼伏,个个都按捺不住举起麦克风提问。
许山面无表情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在得到梅拉安的示意后才点名一家媒体的记者开始提问。
“各位刚刚同时更新了社交动态,是商量过,想以此攻破不实传闻吗?”
兰俪慢悠悠开口回应,“当时我就想发在社交平台的,但是他们三位都不太想公开露面,结果现在还不是发出来了,要是早点发说不定都没有后续那些破烂事。”
“兰俪小姐也会玩麻将么,觉得这项娱乐活动怎么样?”
“挺有趣的,可能我运气不好,一直摸不到好牌,只有输钱的份儿。”
提起打麻将输钱,在场的记者们纷纷哈哈大笑,麻将这项活动魅力就在于此,总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次的摸牌,企图逆天改命。下了牌桌也总觉不过瘾,一天不打就手痒痒,心痒痒。
因为几张合照,发布会的重心完全被引到了麻将上,更好奇如此不沾边的四个人在麻将桌上会有怎样的化学反应。
“梅先生看起来应该很会打麻将,不知道是不是一人通吃三家。”
如果问他赌球、赌马,梅拉安或许愿意多说几句,但他对打麻将没那么多感想,敷衍一句,“我是输牌的那一个。”
这可把记者们震惊坏了,一个能把金融游戏捏在手心玩的金融巨鳄居然玩儿不转小小的麻将,随后大家又莫名觉得好笑。
一旦在脑海里脑补这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在输牌时露出郁闷的表情,他们就觉得滑稽好笑。
又有记者问,“感觉你们这一桌打麻将应该很有趣,两位看起来最精明的反而输,那谁赢得最多?”
蒋辞年指了指孟声,笑道:“她系好好摸手,每次运气好到爆,不是天胡就是十三幺,我们都输得惨。”
突然被点名的孟声如梦初醒,悄声询问蒋辞年发生了什么,得知他们在讨论谁赢牌最多时,孟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运气好而已。”
“孟小姐刚刚在想什么,看起来好像走神了。”
“我在复盘那天的牌局。”孟声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脸噌的一下红了。
“哈哈哈哈难怪能赢,这么多天过去还挂念着牌局,这也太刻苦好学了。”
记者们的打趣让孟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红着脸不敢看大家,在心里已经把自己挂树上了。
她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走神了,从一开始听他们讨论谁输谁赢,孟声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差点打黄了一局牌,见问题没有问到自己身上,她就毫无顾忌在脑海里复盘起来。
复盘就算了,结果别人一问,她就这么如实告知……
发布会临近尾声,记者们抓住机会赶紧提问,人群中有位戴眼镜的记者突然将话题引到了兰俪身上。
“兰俪小姐是什么时候来港城,如果不是此次事件的发酵,是会一直保密行程,还是有其他安排?”
“其他安排…这得问问An了,真有什么安排的话,还是由他亲自说比较好。”
这番回答有些意味,记者们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不断追问。
兰俪笑而不语,一双风情含羞的眼眸望着身旁的梅拉安,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梅拉安的余光落在鲜艳的桌花上,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包括一旁的孟声。
众人不语,为他脸上的沉默感到疑惑,闪光灯映在俊朗的脸庞,深邃的眼眸里酝酿着情绪。
大概是在港城待久了,习惯了这里的风土人情,在他身上其实感受不到浓烈的异域风情,反而弥漫着独属于东方文化中那种无法言说的沉稳与内敛。
此时此刻,一个简单的问题,他却好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雨般严阵以待。
一时间,大家都被这异样的氛围弄得手足无措。
相距不过一米,孟声恍惚觉得自己也被莫名的情绪包裹,一些挣扎,一些懊悔,还有几分不舍。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脸色寡淡的男人对着无数摄像头,沉声宣布。
“我们将在年后完成结婚手续。”
话音刚落,会场陷入了巨大的沸腾中,闪光灯曝光的程度恍如白日,此起彼伏的喧嚣声让人根本听不清谁在说话,许山根本无法维持秩序。
“两位打算举行婚礼仪式吗?”
“在英国举办婚礼,还是港城?”
“在这个时候透露信息是为了澄清第三者舆论吗?”
层出不穷的提问像炸弹一样砸来,兰俪笑容高调,还配合媒体记者拍照,主动挽着梅拉安的胳膊,宛如是婚礼现场。
巨大的爆料面前,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氛围。
孟声的脸色在闪光灯下已经分不清是苍白还是打光,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外界的声音,连心也是空的,身体一瞬间是冰冷的,手脚麻木到没有知觉。
然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挂上笑脸,不要露出破绽,你是他的朋友,应该高兴他们喜事将近。
于是,笑容机械地挂在脸上,她仍然一动不动坐在那儿,双目失神。
[为什么不跟我结婚,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跟我永远在一起,只是玩玩儿而已吗?]记忆中,孟弥笙衣衫凌乱,脚下也是一片狼藉,生日蛋糕摔了一地,那些鲜艳的花瓣被踩在脚底。
[结婚有什么好的,我们维持现状不好么,该给你的什么都不会少,和结婚也没什么区别。]
[可我想光明正大成为你的妻子。]
[你只是想我给你一个家。]
[可是爱一个人不就是想给对方一个家么,我想和你有一个家有错吗?想和你结婚有错吗?]
[小笙,你没发现自己变了吗,变得像个怨妇,说来说去只有那两个字!]
[怨妇…我变成怨妇也是你逼的!]孟弥笙将手边能摔的摔了个精光,与她的歇息底里相比,穿着一丝不苟的梅拉安像个局外人。
梅拉安担心她踩到玻璃,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猩红的眼里不只有爱意,他说,[我们、不适合结婚。婚姻会把你我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人,小笙,我们就这样吧。]
为什么他和她相识九载只能落得个“就这样”的结局,而他与兰俪却能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曾经最想拥有的,触不可及的就这样在手里烟消云散。
孟声庆幸自己今天穿了一身粉衣,不至于在此刻灰头土脸,扬起的笑容在喧嚣与欢笑声中也可以被解读成祝福与欣喜。
在场的人中,只有蒋辞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这颗易碎的心,带着她行尸走肉般完成台面上的一切互动。
直至灯光昏暗,人群散去,孟声才如当头一棒猛然醒来,面色苍白。
“阿笙,你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是的,在得知订婚消息,在港城看到兰俪,她预想过这一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然而,她没想过梅拉安会在发布会上公开宣布。
就在她面前,就在她耳边,这让她没有办法装聋作哑,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孟声眼神空洞,强压下翻滚的情绪。
在悲伤涌上来的同时,那些迟来的懊悔与憎恶同样没有放过她。她还是如此的没有出息,一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