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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兄弟互扎心 你把这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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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别墅内,灯火如昼,欢声笑语在空中回荡。露天泳池中,男男女女跳入其中如鱼得水,面孔各异到瞳孔颜色都能分出四五种
与泳池的狂欢不同,巨大落地窗内客厅中,眉目俊美的男人懒懒倚靠在沙发上,手中夹着未点燃的雪茄。
任眼前的场景多么糜烂,梅拉安不为所动,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美女抛下玩得正高兴的同伴,斟酌着措辞上前搭话,“An,需要我给你点火吗?”她一语双关,眼神直勾勾看着他手指夹着的雪茄。
梅拉安微抬,冷然瞥了她一眼,连点评她外貌、身材的心情都没有。他热闹的烘托下,他的心情反而冷得结冰。
他的怀疑经不起推敲,那一点希望也被扼杀。梅拉安想不通,铺天盖地的新闻和报道,足够猎奇和夸张的标题,难道这些小笙真的都可以假装看不见,还是看见了也无动于衷。
她真的结婚了么,是赌气将就,还是真的遇到了她喜欢的人,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每想到这里,梅拉安心脏一阵钝痛,手指不住地颤抖。
他后悔了,后悔那日丢下她自己离开。
那日两人吵完架,他夺门而出是想让她也让自己冷静冷静,不想让孟弥笙有机会和自己讨论什么结婚、真心,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可当他从纽约回来发现屋里和他离开时的情形没有任何改变,摔碎的玻璃杯、乱丢一地的衣服,甚至是凌乱的床单都没有丝毫不同。
他意识到自己离开的那一晚,孟弥笙也同样离开且再没有回来。
那晚在天台,孟声说她是灰头土脸的输家,梅拉安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卷发女人见他指间的雪茄抖落在地,俊美的脸上似乎在隐忍复杂的情绪,心想这人真是无趣,男男女女在他眼前欢乐,他竟然在这儿当和尚。
不过,Emma也只是笑笑,努力打开话题,引起男人的注意,她点燃一根雪茄放在他的指间,又给他倒了杯酒。
“An,你能教我画画吗?”
梅拉安正想借酒消愁,接过一口喝光。他的接受给了Emma巨大的鼓舞,趁势换了座位坐到他身旁。
面对她的主动,梅拉安嗤笑一声,“画画?我比较喜欢在人体上作画,你想学?”
“想,在人体上作画肯定更漂亮。”她毫不犹豫答应。
梅拉安漫不经心瞥她一眼,身材丰腴,足够放得开,只是有一点,她不是孟弥笙,他便没有兴趣。
女人摸不清他的态度,只好壮着胆摸上去。
身体触碰那一瞬间,梅拉安弹了谭指间的雪茄,火星子掉落在她胳膊上虽不足以烫伤,可细皮嫩肉的肌肤还是红了一片。
“这双手碰过多少人?…嗯?”梅拉安仿佛根本没看见她的眼泪,又或许是旁人的眼泪在他眼中和外面泳池里的水一样。
Emma眼圈登时续上泪水,正打算开口抱怨,旋转楼梯处传来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
寻声望去,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下身是微皱的西裤。他嘴角噙着笑,模样斯文,气质败类。
“Emma,你可别触霉头,某人丢了‘珠宝’正无处发泄,现在啊恐怕什么好酒好肉他都没心思品尝。”他说这话时格外着重珠宝两字,就是在说此珠宝非彼珠宝。
来人正是梅拉安的好友兼合伙人,他中文名叫谭覃舟,但圈里人都喜欢叫他英文名,Herry。
“珠宝?An的珠宝恐怕都在银行保险柜,总不可能是银行被盗了吧?”
“呵呵,银行的珠宝能找得回来,他的珠宝可是插翅膀飞走了,恐怕永远也找不回来。”
也就是他才敢在这时候说些话,换作别人早就被扔游泳池里了。梅拉安吐出一口白雾,骂他一句,“不行就去吃药,别在这儿发疯。”
这么损且极具攻击力的话,谭覃舟也难得才听见一两句。得,老虎头上拔毛,他勉强也只能拔一根。
“行了,聊聊你的事吧。”他吊儿郎当坐下,朝在场唯一的女人摆摆手,意味很明显,Emma心有不甘走开了。
人走后,谭覃舟没忍住又戳他心窝子,打趣道:“消沉了,这不像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是谬论,没有如此又怎么能明白当初。”
“还有一个正理儿,那就是事已成定局,非人力能更改。”
“已成定局?那你怎么还追着宋昭不放?”
“艹!你自己不好过就来戳我的心?”
提起宋昭,谭覃舟气得眼皮直跳,他万花丛中过,没成想有一天竟然被一个女人骗钱又骗身,果真是越好看的女人心越毒!也不知道这女人卷走他的钱藏哪儿快活去了,愣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彼此彼此。”
“我可比你有出息多了,为了个女人,又是卸任又是清仓,最后还自毁名声公开出什么莫须有的轨。最后呢,她没出现,你还有什么办法?”谭覃舟迟来的嘲笑,要不是远在美国回不来,他早把这场闹剧拍下来当纪录片了。
孟弥笙说不上多漂亮,就是很普通的女生,他想不明白梅拉安这样的天生骄子怎么会喜欢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平无奇的孤女,甚至还久久无法忘怀。
说是女朋友,梅拉安似乎又不太重视,从不带她参加重要的场合,即使是几个铁哥们也只见过一两面,要说只是当玩伴儿,梅拉安对她又有那么几分真心。
总之,谭覃舟也不太看得清两人究竟是怎么个关系,又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听许山说,是孟弥笙逼婚。
呵,好家伙,梅拉安竟然被一个小女生逼婚逼到躲去外国了,他当时听到的时候真是捧腹大笑,笑得肚子痛。
梅拉安沉默不语,他一字一句说的都是事实,大费周章弄出这么多新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让许山去调查,从照片里的那枚一克拉芝麻粒大小的钻戒入手,可这枚钻戒不是某个品牌的款式,在网上花几千块钱就能买到。
销售分散,售卖量过万,地区不限,也不是一时半儿会儿能查清楚的事情。
但唯一确定的事实是,她又找到了遮风避雨的地方。
“她说到做到,没了我也能找到其他的避风港,所以,你说我能相信她说的爱吗?”梅拉安从未如此举棋不定,在爱和不爱的谜团里流转。
“相不相信不重要,而是无论她爱不爱,现在放不下的都是你。你不是说了么,她删掉了你们以前记录生活的所有动态,还专门留下了一张手戴钻戒的照片。为什么你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承认或许她只是不爱你了,所以不在乎,任凭你破产、结婚还是出家,甚至是死亡,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一连串的刀子不知道有没有扎到他的心,点到为止,谭覃舟见他脸沉得吓人,真怕被自己气出什么大病出来。
“如果不是非她不可,那你没必要搞这么大一阵仗。如果非她不可,那你又为什么要和兰俪订婚,你就不怕她是因为不想插足你和兰俪,所以干脆选择不出现?”
“订婚只是利益交换,我并不爱兰俪。”
“可孟弥笙并不知道这些,不是么?”谭覃舟与他相识多年,自以为很了解他的,现在也是真的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她和你在一起有四五年吧?你怕这怕那不敢带出来,几乎没有外人知道她的存在,她能觉得你和她不是玩玩而已才见了鬼了。”
梅拉安沉默了,水晶灯的光影落在脸上,眉眼的忧愁清晰可见,好像心里有千万斤石头压着。
他选择性回答,“布特家族掌控了全球最大的港口及航线贸易,百分百家族控股,旁人根本进不去。只要我和兰俪联姻帮她拿到家族继承权,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港口的经营权,届时,占全球百分之十的市场交易都在我的手里。这难道不是很划算的交易吗?”
梅拉安在商业上有着极大的野心,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来。他父亲常说,如果一个男人没有野心,那是对自然法则的践踏,更辜负了男人生来就拥有的优势。
“兰俪能乖乖把百年的家族所有权拱手让人,她最近动作可不小,到处顶着你未婚妻的名义结交权贵,你就不怕她找到比你还硬的靠山?”
“订婚只是最佳途径,不是唯一途径。她要是拎不清,一无所有的可不会是我。”梅拉安吐出一圈烟雾,眼里是算计后的势在必得,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是绝对的胜利从来不能只有一条路。
“既然如此,那就想个折中的办法,让你既能指点江山又能坐拥美人。你喜欢她什么,说出来,我给你找个一模一样的。或者在你眼里,她是什么样的。”就算没有天然的,那也能后天培养嘛。
喜欢她什么,这个问题孟弥笙也问过一次,只有那一次,那时候梅拉安是怎么回答的?
[喜欢说不上,可能是见惯了你争我抢,互相算计的场面,你不争不抢的性子很适合我。]
其实不完全是这样,他还喜欢孟弥笙的笑,在他的印象里,孟弥笙其实是个爱笑的姑娘,虽然身世坎坷,内心敏感,但在自己面前,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样纯粹的笑容,不掺杂一丝杂质…
还有就是她望着自己时含羞的眼睛,仿佛自己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但这些话他当时没说,觉得太矫情。
那些话刺痛她的同时也刺痛了自己。
梅拉安还记得自己这话说出来后,孟弥笙眼神里的失望和落寞汹涌而出,[那如果哪天我也又争又抢,变成了算计你钱财,图谋你权势的女人呢?]
梅拉安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假设的问题。只是,现在想来,答案很明显。
他不在乎孟弥笙图谋他钱财,那时候是自己钻了牛角尖没想明白。
“可能是时间对了,恰好遇上了…”梅拉安看着外面欢笑,充满荷尔蒙的男男女女,声音如一颗玻璃珠沉到水底,越压制越汹涌。
时间问题,那谭覃舟就无能为力了,毕竟他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行吧,兄弟爱莫能助。聊点正事,项游想拿那块地皮大圈一笔,你应该知道的吧?”
“任建年老糊涂了,儿子有不中用,为了对付我急病乱投医,也不看看项游是什么人。”
“他大爷的心眼子比针都小,生意场上输输赢赢很正常,玩儿不起的东西。”谭覃舟恨铁不成钢似的摇摇头,又道:“那咱们就隔岸观火?”
“项游要要聪明那么一点点,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财产转移海外,他这一招是打算害死自己,还要拉股民陪葬。”
“这货真特么损,那怎么办,放任他?那一个月后香港街上一定是人满为患的市民游行。”
“你都得到消息了,你当监管局是吃素的?再不济,你觉得我会让他心想事成,带着钱跑路去享福?”梅拉安嗤笑一声,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那你想怎么做?”
梅拉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上酒,眉目冷峻,似乎在思考对策。半晌,他轻笑出声,这笑声让谭覃舟头皮发麻。
“项游完了,惹到你这么位活阎王。”谭覃舟啧啧摇头,催促他,“别笑了,有什么阴招说出来我听听。”
“我前段日子差评满天飞,他助力不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出名一把。”
谭覃舟在心里吐槽,他自己公开出轨,给仇人递刀,这能怪人家抓住机会捅吗?
“你打算找记者爆料?”
梅拉安挑眉,意思很明显,可谭覃舟总觉得他得意的有点太过分了。
对待项游,他不至于幼稚到把报复的快感全写在脸上,感觉更多的是捉弄的坏笑?
他意不在此,又或者是一箭双雕?
“那你打算找谁?”
“一个记者,刚转正的记者。”
“你把这这么重要的商业机密爆料给一个刚转正的记者?”谭覃舟凝眉沉思,半晌,他想起了什么,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位毒舌记者…姓、姓孟的那个?”
“孟声。”梅拉安提醒了句。
“哦对,叫孟声。你想让她来爆料?”
谭覃舟在美国看过那个采访视频,孟声可谓是句句扎心,刀刀切中要害,难怪网友给她赐名“毒舌记者”。
“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玩儿吗?一个小记者拿到了上司都触及不到的秘密,她是选择自己吞下这块蛋糕,还是和上司分享,这其中的热闹可比项游携款潜逃有意思多了。”
“她得罪你了?”这话刚说出口,谭覃舟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以梅拉安的肚量,那位孟记者口诛笔伐的程度肯定惹恼了他。
“我只是觉得她太闲了,给她送业绩,她应该要感谢我。”梅拉安矢口否认。
咦,一只笑面虎,小白兔等着跳进陷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