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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餐厅修罗场 他不敢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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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梅拉安独自提前到达约定餐厅,没有特意预定什么会员制餐厅,只是让许山随便定了一家特色餐厅,环境清幽,绿植很丰富,像是在热带丛林似的
服务员倒上茶水后离开,梅拉安看了眼腕表时间,准时拨打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持续了十多分钟,梅拉安的神情也越来越严肃。
端过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下一秒眉头紧皱,嫌弃似的放下。
突然,不远处传来顾客争吵的尖锐嗓音,这动静让梅拉安心生不悦,余光扫了一眼后,心跳竟漏了一拍。
孟声?竟然在这儿遇到她了…
见她那样,梅拉安就知道自己那天说的话全白说了,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回去,别人当然会蹬鼻子上脸。
孟声不知道梅拉安也在这里,要是早知道,她肯定不会选择请蒋辞年来这儿吃饭。
“伯母,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误会我和蒋医生的关系,但我没有义务听您的命令,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也是蒋医生的自由。”孟声看到突然出现的蒋芮,不明白为何赴约的人是她,更不明白她有什么道理劝自己远离蒋辞年。
“我是他妈,我就有资格管,请你离我儿子远一点!”蒋芮趾高气昂地看着孟声。
当初见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永远像只受惊的兔子,职业也上不了台面,她怎么可能容忍儿子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想当初,她年纪轻轻没了丈夫,还带这个孩子,日子有多难过可想而知。好不容易攀上现任丈夫,虽然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但对方前妻也生了个儿子,还是个混不吝的小魔王。
他要是个只知道游手好闲的就算了,偏偏有点真本事。这样的情况下,蒋辞年要是娶一个对他没任何助力的妻子,那家产真就被那小兔崽子全部吞下了。
“过几日,我就会带阿辞去美国,你和他最好趁早断了。你要是感激他对你的帮助,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你也该劝他和我走。”
孟声冷漠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缝,辞年哥真的要去美国么…
她不是要挽留,如果这是他的决定,孟声肯定支持。但他说过,他讨厌美国…讨厌继父继兄,更讨厌别人操控他的婚事。
“我不会劝他的。”孟声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却被蒋芮一把拉住,态度越来越恶劣。
好在蒋辞年及时赶到了餐厅,制止了他母亲继续为难孟声。
“我说过我不会去美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蒋辞年一贯儒雅的姿态被撕裂出口子,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对本不属于他们的财产起心思。
“你!”蒋芮手指着他,眼里的失望快溢出来,可转头又将矛盾指向孟声道:“你为了她,连前程都不要了吗?你就甘心把所有的都拱手让给那个疯子?”
蒋辞年一闪而过的紧张心虚,瞥见孟声平静的神色,他苦笑道:“妈,我没有为了谁不要前程,前程在自己手里。美国不是我的家,那些都不属于我,项家的一切本就是他的。我是你的儿子,不是项叔叔的儿子,我有什么资格继承人家的财产?”
这些话他已经说厌烦了,他不想争什么,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人生。
当初母亲带着他进入项家,他知道母亲再嫁了,只要母亲幸福他没关系,可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长大的。项叔叔只有一个儿子,比他大两岁,对于他们的出现充满了恶意。
而她为了讨项游的欢心和认可,漠视项游对自己的捉弄和欺负,一直到上大学,毕业后回到港城,远离了项家和项游,他才能喘上一口气。
“你是我儿子,我嫁给了项岐海,你当然有资格继承!只要你愿意听妈妈安排,项游有的,你都会有!”
她逐渐疯狂,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经理听到动静赶来相劝,蒋芮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执意让蒋辞年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
可对面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她的好儿子眼里只有孟声,哪里还有她这个母亲。
场面僵持不下,孟声见蒋芮状态欠佳,想上前劝慰又被蒋辞年拦住。
“我们走吧,好不好。”
一直以来,蒋辞年都像是超级英雄,在孟声每次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可现在,他身上哪里还有超级英雄的样子,高大的身姿塌了脊梁骨,眼神里的脆弱让孟声心里一缩,很不好受。
“好。”孟声挽住他,不顾蒋芮要撕掉她的眼神,两人转身打算离开。
可蒋芮生死不让,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朝孟声一巴掌发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谁也来不及反应,孟声下意识闭上眼,直到一个怀抱圈住自己,蒋辞年替她挡下了这巴掌。
然而,蒋辞年也没有感受到这意料之中的疼痛。
“你是谁?别多管闲事!”蒋芮看见眼前矜贵的男人,又惧又怒。
孟声从蒋辞年的怀里抽身离开,猝不及防看见了梅拉安。
他眉眼冷淡,一手揣着兜似不屑,另一只大掌死死遏制住向芮胡作非为的手,看到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孟声,薄唇轻启,“上次我怎么说的,遇到欺负你的你就一口咬死她。”
蒋辞年看见他像看见敌人一样,上前解救母亲,他用力掰开梅拉安的五指,蒋芮的手腕刚得松就又开始大骂。
然而,梅拉安一个眼神就震得她咽回去了。
“这事和你没关系。”蒋辞年站在母亲面前,眼神在无声息与他较量。
“怎么没关系?我看见一个泼妇在为难小姑娘,上前解困,这应该算是助人为乐吧?”梅拉安轻蔑地看着他,抬眸看向还一脸茫然的孟声,“孟记者,你要不要写篇稿子专门宣传一下我的好人好事,嗯?”
孟声稀里糊涂点点头,随后惊醒摇摇头,“你别乱说话,这就是一点小矛盾。”
蒋芮还在气头上,现在的场面有些严肃,他还一口一个泼妇,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两人眉来眼去,关系一看不简单,蒋芮顺理成章以为梅拉安是孟声池塘里的一条大鱼,一边钓着对方,一边又不放手自己儿子。
“你现在还没看清?人家两个关系不简单,你哪天被绿了都不知道。”蒋芮指着他们两个,像村头散播谣言的大妈,说完就拉着蒋辞年要走。
此话一出,孟声眼睛瞪得像铜铃,她想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刚张嘴却想起梅拉安还在,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伯母,你…你误会了。我和梅先生不熟,不是那种关系。”
“我看你们眉来眼去,眼神都拉丝了,现在不是这种关系,以后也会是!阿辞,别死皮赖脸待在这里,跟妈回美国。”蒋芮拉都拉不动,儿子跟石像似的只知道望着孟声,一点听不进去话。
孟声挠了挠后脑勺,她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但为了不让更多人围观,她只能借口有事先走了。
路过梅拉安的时候,她脚步放慢些,可看到对方冷硬的脸,到底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了餐厅。
离开了修罗场,孟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努力将方才的插曲抛之脑后。
突然,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孟声回头便看见了驾驶座上熟悉的脸,慵懒中带着不符合成熟的捉弄。
车子没有越过她,反而在她面前停下了。
“要不要送你回去?”梅拉安摇下车窗,口吻傲娇,可能是怕她误会,解释了一句,“你别误会,只是看在你给讯星写的新闻稿质量还可以的份儿上而已。”
孟声眼神带着审视,她才不相信梅拉安这么好心。
难道那天晚上警报还没解除,他还在怀疑自己?
思及此,她带着如上断头台般的决绝坐上的副驾驶,眼睛丝毫不带歪地目视前方,报上了一个地址。
“不回家?”梅拉安启动车子,似随口一问。
“如果不顺路,我可以自己打车去。”孟声答非所问。
态度够决绝的,自己又没惹她,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不是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吗?”前一秒还在摸天摸泪,一副莫过于心死的模样,现在又和人家烛光晚餐,还特意准备了礼物,红色的包装,看起来就很老土。
泼出去的水,孟声只能将错就错,含糊不清地说:“快分了。”
“那刚才的礼物是分手礼物?”
上次蒋辞年从北京回来给她带了礼物,礼尚往来,孟声也就送了个茶宠当作回礼。刚才的场合虽然不太合适,但身正不怕影子,她还是当着蒋芮的面送出去。
“是,你说的都对。”孟声语气有些不耐烦,不知道他莫名纠结那个礼物是做什么,是想买同款,要链接吗?
见她不想聊这件事,梅拉安转移了话题,“一南一北,待会回家可不方便,你这么晚去有事情?”
孟声松了口气,调整了下坐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嗯,之前寄养了一只狗狗在同事家,今天去接回来。”
“工作这么忙,养狗方便吗?”
“还行,平时家里人会帮忙喂养。”孟声知道他误会了,没有解释,似乎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后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梅拉安见状没再说话,中途接到了兰俪的电话,对方才到餐厅,发现座位上坐着其他人,她天真地以为梅拉安会等她,哪知道人早就走了。
“约定时间是六点半,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你觉得我很闲么?”
“堵车我有什么办法嘛。”
电话那边,兰俪气得抓狂,又不死心追问,“那你现在在哪里,回家还是去公司,我去找你。”
“都不是,我有事处理,你自己吃吧。”说完挂断了电话,侧过头看见副驾驶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十分钟后,车子到达目的地。
孟声悠悠醒来先行下车,没有给梅拉安说一句话,给一个眼神,仿佛把他当作了免费的接送司机。
“没礼貌。”梅拉安无奈摇摇头,看到她瘦小的背影越来越远,双眸里的情绪逐渐复杂…
他哪怕已经不再怀疑,清楚知道孟声就只是孟声,可他心里还有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滋长。
孟声走得飞快,梅拉安和他未婚妻的对话,她全部都听见了,生怕自己又在他面前失态,只能头也不回地逃离。
被情绪支配的她差点走错路,好在彭子泰在家门口等着他。对方见她情绪不佳,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便打算送她去路边打车。
彭子泰知道孟声怕狗,提议明天直接给她送过去,“反正我明天也没事,给你送到家也没关系。”
“记者哪有不忙的,而且路这么远,我正好在附近和朋友吃饭,吃完顺路来接走算了。”孟声自己就是记者,没有哪天是不忙的。
“行了,你回去吧。”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接过狗包。
“都送到这里了,我还是等你上车了我再走,这边比较偏僻,可能不太好打车,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彭子泰坚持送她大门口,突然看见路边停着辆豪车,打着双闪跟有毛病似的。
闪光灯在夜晚太过刺眼,孟声自然也看见了,她当即愣在了原地,没想到梅拉安竟然还在这里…
他…为什么没走…?
自己刚才对他态度那么差,一向被众星捧月的人不应该头也不回,扬长而去吗?
两人走近后,闪光灯关闭。
彭子泰认出了对方,不过,他只以为对方是碰巧在这儿等什么人,一点没往孟声身上想,因为孟声此刻不敢相信梅拉安是在等她,傻傻等在路边准备招车。
倒是有几辆车停下,可惜,一听这个点了还要往南走,都果断选择不接。
结果十分钟过去了,一辆车也没打到。
彭子泰见状打电话给保姆,打算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孟声闻言立马阻止了他。
随后豁出去了似的干笑几声,对着梅拉安的车辆恍然大悟道:“那辆车好眼熟啊?诶,好像是梅、梅拉安,梅先生的车。”
“可能来这儿接人吧?”彭子泰无所谓开口。
但眨眼间,孟声已经走到那辆旁边,似乎格外亲切地对着梅拉安寒暄。彭子泰跟上去便听到孟声在和对方说话,车窗也已经摇下来了。
“上次多亏了梅先生送我去医院,还专门把讯星的新闻交给我负责,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了。”孟声不想让彭子泰知道是梅拉安送自己来的,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好巧…梅先生来这边接人吗?”
梅拉安一手靠窗撑着下巴,欣赏她的拙劣表演。
“不是,刚刚有个白眼狼搭顺风车,连谢谢都没说,我准备当面骂她一句没良心。”
指桑骂槐!
孟声脸有点疼,咬着牙笑道:“是么,那真是…确实有点没良心。”
彭子泰表情有些不屑,他不喜欢这个梅拉安,自然也不想孟声和他多接触。
正巧这时手机上弹出来消息,订单有司机接下了,他拉着孟声走,“我们去那边等车吧,司机就在附近,马上到。”
孟声闻言嘴角都硬了,早不接晚不接,偏偏她演了出小丑戏后才姗姗来迟。
“取消,上车。”梅拉安收敛神色,不容置喙地发动了车子。
那引擎声仿佛在催促着孟声做出选择。
四个字,仅仅四个字,孟声似乎看到了梅拉安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场景。
没办法,自己招惹的,自己负责。
“梅先生真绅士呵,不愧是默默捐款做好事的善人。觉得我一个女生晚上不安全,就想顺路送我一趟呵…”她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对着彭子泰呵呵傻笑。
这话听起来非常故意,有种想撇清嫌疑的感觉。
彭子泰听不得梅拉安命令的语气,他们又不领讯星的工资,凭什么对着他们发号施令,这未免也太霸道了。
眼见有一场争执即将发生,孟声利索开门上车,对着彭子泰说,“好了你回去吧,我到家了就给你报平安。过几天台里见,你……”
她话还没说完,车子已经“咻”一声飞出去了,吓得孟声连忙扒着车门,无声嗔怒的眼神射向罪魁祸首。
她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呐。
“自己没安全意识,你怪谁?”梅拉安虽是这么说,脚下却松了油门。
孟声不以为意努努嘴,将狗包松解放在脚下,连忙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随后就听到梅拉安阴阳怪气的腔调。
“刚送走了白眼狼,你又抱上来一只狗,我这车子全是畜生味。”
说话真难听,孟声红了脸,想起方才他指桑骂槐说自己没良心,偏偏自己为了不露馅也顺着他也骂了自己。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说明梅先生也是畜生。”
话音刚落,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孟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骂梅拉安是畜生……
拜托,港城的金融领头人物,万千人心目中的贵子,怎么能容忍自己开这个玩笑……
她真是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了。
“对…对不起啊,我就是…一时嘴快,想说过你……”孟声耷拉着脑袋,余光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紧绷着脸,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快把一人一狗冻成冰雕了。
灰灰也许是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一直在嗷嗷叫,孟声吓得顾不上自己怕狗,连忙抱在腿上安抚,生怕这动静惹来梅拉安的暴怒。
“对、对不起,它可能是太兴奋了。”
孟声急得快上手捂嘴了,别喊了,待会儿被丢下车,你倒是腿脚利索跑得快,她可走不到家的。
终于等狗子安静下来,车也停了,孟声简直算得上是连滚带爬下了车。
瞥见某人还在生气,她抱着狗对着梅拉安就是一顿道歉,腰酸口渴了,这才如劫后余生般头也不敢回地小跑回家。
月光下,梅拉安倚靠在车边,听着风呼呼从耳边吹过,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烟雾缭绕,暗夜加重了他脸上的情绪。
他没有因为孟声开的玩笑生气,相反,他是在为自己竟然不生气而感到恼怒,甚至为能听到她发自内心的欢笑感到庆幸。
他不敢承认自己似乎想从孟声身上找到孟弥笙的影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梅拉安吓了一跳。
但…他不受控制,孟声的背影,她的笑、她的哭,还有那双眼睛,就像当初孟弥笙吸引他一样……
梅拉安现在也正在被孟声吸引。
但这是不对的,他必须扼杀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孟弥笙就是孟弥笙,全天下只有一人能叫孟弥笙,无人可替代。
可是,小笙已经不可能原谅他了,她躲着自己,报复自己,却还是不肯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