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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出院 “嗯，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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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孟声的及时澄清，媒体对梅拉安的那些阴谋论围剿付之东流，反而被梅拉安抓了几个典型的杀鸡儆猴，这场夜里发酵，不超过七小时的小插曲悄悄退场了
出院那天早上，蒋辞年来看望她的时候，孟声就这么耷拉着头埋在书里睡着了。
听到动静醒来，她声音有些沙哑，头发也乱糟糟的，“辞年哥…你怎么来了？”
“新闻上都快把你写死了，我再不来怕是见不到你了。”蒋辞年说话风趣，拉来椅子在床边坐下。本来昨天就打算来看她的，但是他母亲突然造访，抽不开身才没有来。
“就脚踝肿了一点而已，我今天就出院了，那些媒体完全就是冲着梅拉安去的，乱写一通，你那么忙还特意来一趟。”
“你说你，再大的新闻能比你的安全给你重要吗？要是运气不好出了什么意外，你想想你父母。”蒋辞年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林芸秀的亲生女儿本就是因为车祸去世的，要是孟声也因此出什么好歹，那不用想，林芸秀这辈子恐怕都不敢出门了。
这段领养关系是他一手促成的，要是弄巧成拙，那他罪孽可就深重了。
孟声垂着头，心里也是一阵后怕，“我…没想那么多，下次肯定不会了。”
蒋辞年叹了口气，拉来椅子坐下，给她剥了一个橘子，想起昨晚母亲说的话，他神色一黯，问道：“下个星期…要不要去家里吃饭？上次失约，我心里很过意不去。这次去家里，我亲自下厨，怎么样？”
“去家里太麻烦了，还是在外面吃吧。”
谈话间，房门从外面被打开，梅拉安在门口听见里面有男女的说话声，眉头一皱坦然走进去，果然看到孟声躺在床上，脸色红润了些，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敛。
他的到来毫无征兆，孟声也有些意外还能再看到他，下意识望向蒋辞年，表情隐隐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上不多睡会儿养好身体，孟记者什么时候才能下地工作？”梅拉安像完全没注意第三人的存在，将手里的果篮放在桌上，然后端出主人的架势坐在沙发上，精致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长腿，昂贵的定制皮鞋尽显他的尊贵身份。
看到果篮，孟声眼眸微闪，出院了还亲自提果篮来送她，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那梅先生这时候来做什么？”孟声毫不客气回击，让他说话夹枪带棒。
梅拉安眉头微挑，不甚在意，淡淡地注视着前方。蒋辞年自然是认得他的，之前只是在新闻上见过，现在看到真人，惊叹对方气质的同时也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敌意。
“小笙，他就是害你受伤的肇事车主？”蒋辞年眼神在挑衅，口吻却无辜，好似真的是不知情。
梅拉安听到这声称呼，有些恍惚，他轻轻哂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道：“孟记者闯红灯在先，不仅让我受惊，还耽搁我的宝贵时间，这位先生措辞可得严谨一些。”
蒋辞年不甚在意，笑笑仍说道：“是么，那是我以貌取人了，最近看了不少梅先生的舆论，还以为对婚姻不忠贞的人在方方面面都没良好的品行。”
此话一出，梅拉安方才保持的皮笑肉不笑彻底冷下来，周身气压低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孟声心里一惊，连忙扯了扯蒋辞年的衣角，生怕他得罪了梅拉安。虽然她自己不好说的话，蒋辞年替她说出来让梅拉安难堪了，她心里隐隐有一丝爽快，但要是得罪了，她也是要遭殃的。
“那…那个，辞年哥，你要不先回去吧，吃饭的事情改天再说。”孟声的眼神里带着丝央求。
蒋辞年的心沉下去了，他为孟声潜意识的选择梅拉安而感到失望，面上却没显，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好，正好我母亲回来了，改天一起吃个饭，她也好久没看见你了。”
“伯母来港城了？”孟声诧异开口。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孟声对蒋芮的印象却很深，在外人面前脸上没什么笑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上流贵妇的气质。母子关系看起来不太亲近，当妈的连自己儿子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拿起一个大螃蟹就放在蒋辞年的餐盘里。偏偏他一言不发地把螃蟹一一拆卸，举止从容，但孟声能看出来他心里一定是难过的。
“嗯，昨天来的，这次可能待的时间会长一点。”蒋辞年本不想告诉她这件事的，但眼下却不得不提这件事。
孟声点点头，心里其实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她能感觉到，每次提到蒋母，辞年哥情绪都不太好。
送走了蒋辞年，病房内就只剩下她和梅拉安，想起那天在他面前哭成那样，孟声就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
梅拉安望着她，有种透过她看别人的错觉，眼里的情绪时而柔软，时而懊悔，但他明白，这些情绪都不该对着孟声显露，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男朋友？”梅拉安慢条斯理理着袖口，目光掠过她。
突如其来的话题，孟声怔了怔，扯出一抹笑，“嗯，我男朋友。”
话到这里，谁也没再往下接。
半晌，梅拉安才开口道：“孟记者，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孟声手指抓着薄被，一时有些犹豫，靠近他注定会痛苦，可远离…似乎也不好过。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自己与他的缘分也该就此斩断，可孟声还是有一丝幻想，自己能否借孟声的身份圆了心里的梦，或许她从此就可以真的放下对梅拉安的执念。
思及此，孟声抬眼望着她，眼眸了柔情万千，带着丝痛苦开口道：“我可以接下这个工作，但我希望梅先生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梅拉安没想到她会提出要求。
孟声还没想好，不是不知道提什么条件，而是心里想的东西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说哪个。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放心，肯定和钱财没关系，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她怕梅拉安会觉得自己想抱大腿，借此开出什么不切实际的条件。
梅拉安闻言却笑了，他与所有人的往来交易大多都离不开金钱，习惯了用金钱结算任何一段关系，突然来了个人对他说“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莫名有些滑稽的…可爱…？
“同意还是不同意？不同意，梅先生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笑什么笑，好像孟声现在提要求让他给自己一个亿，他就真能给一样。
梅拉安一开始就掌握了主动权，大可以逼她接下，但不知什么时候，气氛微变，孟声竟然还能向他提要求，而自己似乎也没想着拒绝。
梅拉安颔首，没说同意，却也没拒绝，模棱两可道：“资料已经给你看过了，具体的要求许山也和你沟通过，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后我要看到初稿。”
五天写一篇稿子不难，但要写一篇符合他要求的稿子，那肯定是难如登山。
“其实，我觉得与其报道旧闻，不如宣传新闻。”孟声说起这个来了兴致，杵着拐杖走到沙发，坐下继续说，梅拉安挑眉不语，想听听她的后话。
“要不讯星再捐一笔款给育婴院，或者成立基金，这样既可以借现在的舆论引起更广泛的讨论，还能让大众对讯星的慈善印象更加深刻。”
孟声滔滔不绝说了一大段，连个停顿也没有，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想法。梅拉安眼也不眨看着她，想起她第一次采访自己时还结巴，现在倒喋喋不休个没完，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讯星的员工，如此费心出谋献策。
她是真的为了讯星的大众形象么，梅拉安对此存疑，却也找不到其他理由。
下午出院的时候，梅拉安已经走了，是许山来办的出院手续，还给她带来了一束鲜花，粉的蓝的黄的绿的都有，跟春天花田里的鲜花一样灿烂。
“老板让我送的。”他怕孟声误会。
孟声皮笑肉不笑回了句，“哦，我没误会。”
捧着这束花的时候，孟声心里还甜滋滋的，仿佛回到了栗山别墅的花园，躺在鲜花丛里。
但时隔三年，鲜花的香味都有些陌生了。
“你们老板眼光真差。”她别扭地说着反话。
“孟小姐不喜欢？”许山见她方才笑容灿烂，还以为她很满意呐。
“杂七杂八的颜色，看得人眼睛累。”
许山瞧了眼，还真点头附和几句，一点没看出来孟声抱着花，不肯松手的样子。
……
孟声和许山约好时间一起去圣嘉育婴院，许山执意要来接她一起，孟声推脱不过只好坐他的车同行。路程有些远，再加上梅拉安不在，许山也轻松很多，一路上都在和孟声聊天。
“你老板对圣嘉似乎有不一样的感情，又是捐款，又是成立基金的，这和他之前的形象有些不符，我都有些后悔上次采访他的时候太过犀利了。”
许山笑了笑，让她千万别愧疚，“上次的采访我看了，其实也没有多犀利，都是正常提问。况且，这也是老板自愿的，他还应该感谢有你助力呐。”
这话孟声没听明白，为什么要感谢她助力，她助力什么了…？
许山见她在思考什么，连忙岔开了话题，“孟记者，说来怕有些唐突，但我真觉得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莫名的好眼熟。”
孟声坐在后座翻看着资料，闻言身子一僵，半晌才想到说辞，“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不是脸，五官倒不像，主要是感觉。”许山像是在自说自话，“说起来更巧了，她姓孟，你也姓孟。”
孟声心虚地眨了眨眼，合上资料试探地问道：“是么，那真是太巧了。那位孟小姐是什么人？”
许山沉默了一会儿，在犹豫要不要跟她说这些，但话题已经开启了，顺着往下聊一聊也没什么。考虑到梅拉安最近的舆论和孟记者的身份特殊，许山没有直说两人的关系。
“孟小姐啊，她、她之前追求过我们老板，性子静静的，人也很善良。”
孟声闻言，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她追求梅拉安？明明是梅拉安主动的！
“她追求梅先生啊，那梅先生同意了吗？”
这个问题更不好回答了，说在一起，那万一孟记者去调查，老板岂不是坐实了渣男的人设，到时候又来一个热搜，他的饭碗恐怕不保。
许山斟词酌句半天，“好像…没同意吧，我也不能过问老板的私事。孟记者能不能别在老板面前提这事，被他知道了，我一定会被扣工资的。”
“为什么，那位小姐得罪你们老板了？”孟声继续追问。
车里明明都是冷空气，许山却急得快出汗了，孟记者不亏被网友叫作“毒舌记者”，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许山后悔开启这个话题了，打算糊弄过去，不料孟声不给机会，还威胁他如果他不回答的话，一定跟梅拉安告状。
许山闻言肠子都悔青了，就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胡乱编造了些故事敷衍她，孟声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但她也不能拆穿对方。
车子很快到达了圣嘉福利院，两人径直往院长的办公室走去。现任院长章萍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士，为人很热情，与上一任院长钟爱诗歌不同，她的办公室里摆满了花花草草，一进办公室就能闻到一股花香。
院长给二人倒了杯茶，简单聊了几句后进入正题。许山拿出一叠资料和院长沟通，孟声则在一旁给二人拍照记录。
许山和章院长正在沟通细节，她在这里未免有些多余。想着给育婴院做一期专栏介绍，她今天还专门带来了相机，孟声便独自在院里随便逛了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