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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争锋相对 三年了,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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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声看到秦诗在阳台上拍照,而梅拉安冲咖啡很讲究,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于是,趁此间隙,她偷偷上了二楼,轻车熟路右拐走向走廊深处的那间卧室。
越接近卧室,孟声胸脯起伏不断,手指在隐隐颤抖。
她仿佛看见自己穿着丝绸睡衣从里面开门出来,笑容满面很幸福的模样。一会儿画面又变成了梅拉安抱着她进入卧室,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可是,当握上冰冷的门把手,推开门,看到整洁干净的房间,所有的记忆翻涌而来。
[安,今晚回来陪我好吗?]孟弥笙跪坐在床上给梅拉安打领带,动作很熟练,这都是梅拉安亲自教她的。
梅拉安握着她的手轻声说: [小笙,Henry他从纽约远道而来,我不可能中途离席。而且,我们还有生意要谈,恐怕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他会经常见面。]
[那你带我一起去行吗?我也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行了,你去了又能怎么样,你什么都听不懂,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参与感。而且那种场合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去,你就在家等我不好吗?]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孟弥笙提出要认识他的朋友,见他的父母,超出这个房子哪怕一点点的界限,他都会很生气。
她从来没有问过原因,但心里其实能猜到。
天之骄子怎么会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孤儿有一个家?这座房子只是冰冷的墙砖而已。
回忆拉扯着她走到了那面镜子面前,透过镜子她恍惚看到了梅拉安和自己。
梅拉安赤裸着上半身,爆着青筋的手掌死死掐着她的下巴,而她的身上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裙,触目可见的肌肤上面尽是淡红的吻痕。
明明刚经历过欢爱的两个人却转眼吵红了脸,什么伤人的话都脱口而出。
那晚,孟弥笙被剥光赤裸着一颗心,任他践踏、鞭打。
如今,镜子里是陌生的脸。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惊恐地从床上醒来,冲到卫生间照镜子,看到那张没有灵魂的脸,想起手术台上的冰冷,彻头彻底的寒冷凝固了全身的血液,她恨不得砸碎世上所有的镜子。
即使泪水糊了一脸也遮不住她的恨。
视线逐渐模糊,她紧咬着唇才没有崩溃,拼命驱赶那些回忆,等待理智回笼。
她踩在大理石上的每一步都回响着清脆的声音,卫生间的洗漱台上摆放着两个洗漱杯,还有配套的牙刷,一看就是情侣款。
这里早就已经是他和别人的家了。
孟声红着眼将牙刷愤愤扔进垃圾桶,好似解气了点,可是还不够,她疯了似的推开衣帽间的门,看到那些或长或短,或粉或蓝的女装,她只想一件件扯下来撕碎。
可理智追上来,自己如今没有身份,亦没有资格。
松开手的同时,身子也像被抽走了灵魂,孟声行尸走肉般退出,又将牙刷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放回杯子里。
……
会客室,梅拉安和孟声对面而坐,秦诗在阳台隔着玻璃看到二人在交谈,至于谈论什么无从可知
梅拉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自然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垂眸抬眼间满是成熟男人的矜贵。
在他的对面,孟声微微垂着眼,答案已经找到了,她不知道自己还应该问些什么。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沉默间,梅拉安自上而下地肆意打量眼前这个不专业的实习记者。
她胸前挂着记者工作牌,孟声,也姓孟,却不是那个笙。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只温顺小猫没有攻击性。初见时会有一丝惊艳,五官柔和,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很容易让男人生出保护欲。
一双眼睛是她最大的矛盾点,却也是这张脸上最吸引的地方,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偶尔抬眼时能窥见一丝落寞和幽怨。
他的评价是美,但没有灵魂,尤其是她额头上竟然还有条破坏美感的疤。
真奇怪,一张漂亮的脸蛋上竟然能容忍这么一条可怖的疤痕存在。
近两分钟的沉默结束,梅拉安渐渐失去了耐心,“如果采访内容是沉默,那我建议孟记者回家面壁练习。”
孟声应声抬头,撞进他无情的双眸里,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可笑,缓缓开口道:“我只是在想,梅先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宣告一系列的消息?可想了很久,始终没有答案。”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问出我的答案,这不正是采访的意义?”
“结婚,梅先生是打算和你的未婚妻兰·布特女士结婚,还是和您公开出轨的对象结婚?还是说,您想一边和外国女人结婚生子,一边养着小情人共度良宵?”
梅拉安闻言冷了脸,不太适应如此张牙舞爪的采访方式,“你认为我会脚踏两条船的依据在哪里?”
“您和兰俪小姐没有解除婚约,而画上的女人显然是位东方女子。梅先生该不会觉得媒体记者是傻子,看不出来吧?何况,您的绯闻从来没断过,大家也很好奇这一位有什么特殊性,让你心甘情愿公之于众。”
一个金字塔上的男人,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虽然他每次都解释说是逢场作戏,可每传出一次绯闻,孟弥笙就害怕又会被抛弃。
他究竟和多少人传出过绯闻,甚至是桃色新闻,她可能比娱乐记者都要清楚。
甚至在离开的这三年时间里,即使她刻意不去关注他的消息,满城的新闻报纸也少不了提起他。
有时候,她都有些恍惚,自己和梅拉安究竟算结束了,还是被搁置了。毕竟他们不欢而散,连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梅拉安闻言嗤笑一声,“绯闻?做你们这行的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是绯闻。”
“但你从未解释过。”
“没必要。”梅拉安惜字如金,回答完这个问题,终于反问她一次,“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是敌意。”
“那是您的错觉,我是记者,就像您说的,想要挖掘新闻必然刨根问底,冒犯无可避免。我以为您能这么说,也是认同的。”孟声强装镇定,笑得很客气。
“那晚在留白,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从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梅拉安就认出了她是那晚在留白和自己讨论命运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是记者,难怪一字一句都那么一针见血。
见他主动提起,孟声点头承认,“认识,但那时候我已经下班了,所以忍住了想要采访您的心情。幸好您中途离开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抵挡住独家新闻的诱惑。”
“呵,你倒挺有意思。还有问题吗?”
有眼力见的可能就顺坡下驴说结束了,但孟声打定主意这一次要把所有问题问清楚,在那之前是不可能暂停的。
“当然还有,关于那张油画,梅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说的都在画里,还是说,你想让我说些什么?”梅拉安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压迫感太强,孟声有些无力招架,垂下头假装看提纲,继续问,可开口就一阵结巴,“梅、梅先生…那天晚上,为、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走散的人还能有机会再次重逢吗?
他口中走散的人是自己吗?
他想要重逢吗?
这个问题始终像勾子一样牵扯着她的心,孟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结巴记者?”梅拉安不留情面直接问。
孟声垂眸不敢看他,心里努力平复自己的状态,找了个很合理但矛盾的借口,“问题太冒犯,怕得罪您。”
明晃晃的假话,说出来没人信,她一开始带刺儿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梅拉安负了她,来这里对峙。何况,这怕意来得也太迟了些。
梅拉安古怪地看了眼她,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神情诡异一顿,只一瞬间又移开了目光,惜字如金道:“继续。”
“没有透露第三者的身份是保护她吗?”孟声继续刨根问底,前脚说怕得罪他,下一秒就明目张胆称呼人家的心上人为第三者。
她咬字尤其着重“第三者”三个字,讥讽和轻蔑的意味堂而皇之。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放在她身上一点不为过,这位实习记者似乎没意识到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权势滔天,得罪他的下场是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梅拉安并没有生气,只冷冷回了句,“不方便透露。”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方便透露。”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他倒没想过,编故事不过顺嘴的功夫,梅拉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悠悠道:“大概是因为她也爱喝树云咖啡,我们碰巧在咖啡店认识,一来二往就认识了。”
树云咖啡?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咖啡品牌很小众,SHIN News的茶水间里也放着树云的咖啡条。
孟声的眼神落在桌上那杯还未动过的咖啡上,她知道梅拉安爱喝咖啡。但以他刁钻的味蕾会看上小品牌,还亲自去咖啡店买咖啡?
她下意识觉得是梅拉安不想透露过多细节,随口瞎编的,所以没有感情地点评了一句,“还真像是电视剧里演的偶像剧情节。”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和梅拉安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海滨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