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谈》未蓝Q

98、教堂迷局（五） 秦舒皱眉看

　　秦舒皱眉看着涣散的众人，强行压下心底的疲惫，试图稳住局面：“我们不能停。倒计时不会停，停在这里只会全员耗死，我们必须继续探查。”

　　“继续探查然后继续送死吗？”

　　有人低声反问，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气。

　　空气瞬间紧绷。

　　宋桓沉声道：“消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贺寻牺牲换来钥匙，不是让我们在这里等死的。”

　　“可我们怎么不怕？” 周扬抬头，情绪彻底失控，“谁知道下一个选到的是不是自己！谁进去谁就会被逼死！之前说什么分工明确，人人出力，可现在说白了就是谁推门，谁赌命！”

　　这句话戳破了所有人最自私最真实的心思。原本轮流闯关，公平分担风险的默契，瞬间崩塌。没人愿意主动推门，没人愿意主动承担那千万分之一的“人性死局”。猜忌和失衡悄然滋生，有人下意识看向战力最强的历羽和祖拉，心底隐隐生出卑劣的念头——强者更能扛，强者更应该去闯。也有人悄悄忌惮退缩，只想缩在队伍后面等到最后。

　　大厅气氛从悲伤压抑，慢慢变成微妙的互相提防。

　　秦舒敏锐地察觉到人心变化，眉头皱起：“大家不要滋生私心。一旦我们开始互相推诿避战，不用等关卡杀人，我们自己先散了。”

　　可道理谁都懂，恐惧却会压倒一切。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厉羽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刺骨：“怕就别去。”他抬眼扫过众人，眼底没有同情，只有清醒的冷漠，“没人逼你们送死。不敢闯的，全部留在大厅。”

　　一句话瞬间刺痛了众人，苏晚晴红着眼眶反驳：“你说得倒轻松！那种关卡根本不是勇气能扛住的！那是拿家人性命逼你自杀！”

　　顾彦看不下去了：“那就一直让能打的，抗压的去赌命？我们本来就是公平分组！”

　　争执彻底炸开,恐惧和不甘，自私和绝望，全部爆发了出来。

　　祖拉静静地看着内讧的众人，心中沉重无比。贺寻的死，带走的不只是一条人命，它带走了所有人绝境求生的信念。黛丽安娜或许就是想这样，根本不用她动手，只要足够绝望，人类自己就会溃散，猜忌，推诿，自我瓦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悲凉，抬声开口，压住纷乱的争吵：“够了。”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她。

　　祖拉目光坚定，字字清晰：“害怕是正常的，退缩是人之常情。但如果放弃，就是死路一条。”

　　“没人强迫谁去送死。从现在开始，谁愿意继续闯下去就继续，谁不敢就留守，遵循自愿原则。但如果——”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些许，“如果愿意推门的人越来越少，最后恐怕是集不齐五把钥匙，结局也是一个死字，大家一定要想明白。”

　　说完，她不再等待任何人表态，转身径直走向长廊入口。漆黑的通道阴风沉沉，像一张吞噬人的巨口。可她步伐平稳，没有丝毫迟疑。所有人都害怕人性绝境，可总要有人为了生路向前闯，不然最后只会都被困死在这里。

　　祖拉的身影没入黑暗，一道脚步声也紧接而上。历羽的神情依旧淡漠，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长廊。

　　大厅的众人微微一震。紧接着，宋桓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大厅犹豫的众人，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随即淡淡开口：“你们最好祈祷他们两个能撑到最后，不然大家还是会一起死。”说罢，他抬腿跟上历羽，踏入了阴暗的长廊。

　　已经有三人主动动身，像在死寂的湖面砸出一道裂痕。秦舒看着依旧紧绷，心有余悸的周扬，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安心留在大厅休养，接着记录信息。”

　　周扬抬头，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力：“对不起，我.....”

　　“没人怪你。”秦舒淡道，说完，她转过身，毅然跟上了前行的队伍。

　　过了片刻，江司晨皱着眉站起来：“宋先生说得对，一直躲着只会困死，有没有漏洞，一定要试过才知道。”说完，他也快步跟上了队伍。

　　温露露抿紧唇瓣，站了起来：“坐以待毙毫无意义。”她看向身边正打算起身的顾彦，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顾医生，大家还需要你的治疗，你先留下。”

　　顾彦愣了愣，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陆实咬了咬牙，也站起了身：“总要有人往前走。”

　　陆实身后，程建华也默默起身跟上。顾彦看着还在抽泣的苏晚晴，默默地给她抽了张纸巾。苏晚晴愣了下，然后肩膀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选中。”她抽泣着，“跟你们相比，我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脑力和体力我都不擅长，刚才我推的那扇门，是让我跟一个巨大的洋娃娃玩321木头人，必须在两分钟之内触碰到它背后的按钮，我觉得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出来之后我一直都在抖。虽然跟你们推过的门比起来我这个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抛去我明星的身份我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我连大学都是复读一年才考上的，我......”

　　顾彦俯身，目光平静又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人天生擅长应付这种绝境，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他顿了顿，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轻声补充，“你能撑到现在，没有崩溃，没有放弃，一直跟着队伍往前走，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胆小不丢人，不敢上前也不懦弱。真正没用的，是明明有能力，却不肯再战一次，”

　　苏晚晴的指尖死死攥着纸巾，眼泪还在落，却渐渐止住了抽噎。她看着长廊幽深无尽的黑暗，心里的恐惧一点点被压下去，又被顶上来。

　　是啊，所有人都在硬抗。

　　顾彦留守，是因为万一大家受了伤还需要他的治疗。周扬留守，是因为他刚刚经受过噩梦般的马蜂撕咬。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凭什么只是躲在这里哭？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撑着地面站起来，缓缓走入了幽深的长廊。

　　顾彦看着苏晚晴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身后，周扬的声音也沉了下来：“.....顾医生，我的伤口还要大概多久才能愈合？”

　　顾彦走过去，掀开他手臂上的纱布看了一眼：“马蜂的蛰伤发作有滞后性，可能到了明天你的脸就会肿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别想那么多了，在这里好好休息。”

　　周扬抿了抿唇，站了起来：“那就趁我还说得出来话的时候，再去试一试。”

　　顾彦愣了愣，然后面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他没有阻止周扬，因为他清楚在这样的绝境中，其实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战。

　　祖拉又回到了五楼，刚才贺寻牺牲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只感觉心情万分沉重。刚想推门，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宋桓气喘吁吁地朝自己跑了过来。

　　祖拉有些惊讶：“你......”

　　宋桓扶着墙壁喘了几口气：“这么惊讶干什么，我们不是一组的吗？还是你觉得我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祖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目光也变得更加坚定，她微微用力，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欢迎挑战者进入！挑战将在五秒后开始！”

　　祖拉看着熟悉的文字，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挑战：镜像迷宫。请在十分钟内找到镜像迷宫的出口，进入迷宫两分钟后，抓捕者会从入口入场，千万不要被抓到哦！”

　　文字缓缓消散，空间光影扭曲，数十块镜面整齐立起，交错分割出复杂的迷宫通道。镜面清晰度极高，互相无限反射，将整个空间复制出层层叠叠的虚影，视野彻底被混乱铺满。

　　倒计时开始，祖拉立刻专注前行。迷宫的结构不会变，但无数的反射画面足以扰乱人的片段，让人分不清哪条是实路，哪条是镜中虚像。她磕磕碰碰地在迷宫中摸索，两分钟时间飞速流逝，入口处的空气骤然变冷。

　　死寂的寒意无声蔓延，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缓缓落下来。祖拉意识到是所谓的抓捕者进场了，她没有回头，稳住心神，继续向前摸索。直到她在镜子中看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身影，那影子黑发遮面，白衣悬空，没有腿，露出的手臂却很长，皮肤是完全不像活人的灰白色，完全就是个女鬼的样子。

　　祖拉下意识地回头，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但当她再次转过头的时候，只见那女鬼赫然就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前路中央，而且还在缓缓朝祖拉的方向飘过来。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慌不择路的后退。祖拉稳住心神，在短短的几秒内扫清四周固定镜面的布局。女鬼是卡在了她的正前面，但侧边还有一条狭窄的通路。她屏住呼吸，压下心底的寒意，脚步极轻地闪入了那条通道。

　　就在她错开的瞬间，身前的女鬼依旧保持原本的漂浮轨迹，缓缓地向前漂移，刚好擦过她刚刚站立的位置，径直走入了前方镜面的反射盲区之中。

　　惊险擦肩而过，可下一秒，真正的心理折磨才刚刚开始。

　　祖拉明明清楚女鬼已经向后飘走，可左右所有镜面，全部映出女鬼跟在她身后的画面。镜中的鬼影紧贴她的后背，仿佛寸步不离，阴冷的感觉死死地黏在脊背上，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只要余光一扫，就会感觉恶鬼正在身后追来。可只要她回头，身后却没有什么东西，极大减缓了她探查出口的进度。

　　镜面不断颠倒方位，混淆前后，让她永远处于“被尾随”的错觉里。有时前面的镜子映出鬼影堵路，有时侧面的镜子显示鬼影伸手抓来，无数的虚假画面轮番轰炸，专门击溃人的心态，逼得人彻底迷失在这片镜像里。

　　祖拉强迫自己摒弃所有视觉干扰，不再被错觉牵动心神，稳稳记住了镜面的排布结构，冷静地复盘路线。时间一秒秒流逝，周遭的镜像虚影依旧层层缠绕，阴冷的压迫感始终不散。在时限临近尾声时，祖拉彻底摆脱了镜像幻觉的干扰，精准锁定了唯一的出口。

　　她抬脚走出最后一道镜像阻隔，踏出迷宫的那一刻，所有的镜面瞬间褪去，阴冷的气息也彻底消失。

　　祖拉叹出一口气，按照这个情况，这个房间一定也没有钥匙，而结果也不出她所料。

　　与此同时，四楼走廊。

　　无数紧闭的房门中，只有一扇门大敞着，鲜血缓缓从房间内流出，染红了走廊的一小块地毯。程建华不忍心再看这幅残忍的场面，轻轻地把那扇房门关上了。他喘了口气，刚想继续开门，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周扬的脸上还包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滑稽，但语气依旧坚定：“程老师，我来了。”

　　程建华有些惊讶：“你......”

　　周扬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对不起，我刚才有些话说的不对，一会儿我会跟大家道歉的。”他的目光落在被鲜血染红的地毯上，眉眼间染上怒气，“等老子从这里出去了，绝对要弄死那个死女人。”

　　程建华一想到黛丽安娜，胸口也忍不住涌上一团怒火。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点了点头：“我先进去。”

　　周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程建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门在身后落锁，纯白房间亮起字幕：“欢迎挑战者进入！挑战将在五秒后开始。”

　　“挑战：棺椁华容道。”

　　“规则：地面铺开完整华容道棋盘，棋盘上摆放着数口尺寸各不相同的棺材。挑战者任选一口棺材进入，进入棺内后，视野将会投射完整棋盘布局，可以操控自身所在棺材平移移动。”

　　程建华看到这行字，心中的重担卸下了些许。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家人和无辜的人的生死，其他的挑战现在看来都不算是什么了。但是.....挑战也不会仅仅是玩华容道这么简单吧？

　　“挑战者入棺后，会另有一个实体现场择棺藏匿。双方对局轮流行动，挑战者先行移动，随后实体操控它的棺材移动一步。承载实体的棺材不会有任何标记，位置需要依靠行动轨迹推理判断。”

　　“挑战目标：抢先操控棺材抵达棋盘出口，若实体棺材先一步冲出华容道，实体会破开棺木，击杀挑战者。本局无时间限制，直至一方成功脱出为止。”

　　字迹缓缓消失，白光在地面上流淌，数口沉重的黑漆棺材逐一浮现，横竖交错铺满棋盘，只留下了一块可容纳棺材移动的空缺。程建华扫视一圈，选了一口位置进退皆宜的中等棺材，弯腰俯身钻了进去。

　　就在他身躯完全入棺，棺盖即将合拢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猛地涌入鼻腔。那不是普通的尸臭味，而是深埋地底多年的死寂腥气，让人光是闻到就头皮发麻。程建华浑身一僵，他知道了这就是规则中所说的实体，那实体正在选棺。

　　黑暗密闭的棺材里，他只能看到眼前投射的棋盘，看不到外界分毫。耳边一片死寂，只能听见清晰的拖沓，沉钝的落地声，一步步踩在房间地板上，缓慢游走在众多棺椁之间。数秒后，一声极其沉重的闷响骤然落下——

　　咚——！

　　一只绝非人类能拥有的沉重脚掌，狠狠踩在了程建华的棺盖板上。整口结实的黑漆棺材剧烈震颤，棺身微微下沉，那股碾压般的巨力死死覆盖在他头顶，沉重得让人窒息。与此同时，棺顶传来粗重浑浊的呼吸声，隔着厚重棺板传进来，沙哑又浑浊，贴着棺壁盘旋。

　　程建华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它就在外面。刚刚它徘徊选棺，路过了自己这一口。那实体重重地踩过棺盖，最终移步走向棋盘另一侧，选定了别处的棺椁藏身。

　　片刻后，棺盖彻底锁死，悬浮立体棋盘投影展开，完整的华容道布局清晰呈现。七八口黑漆棺木静静排布，外观没有半点区别，谁也无法直观分辨哪一口里藏着着那只怪物。

　　博弈正式开始。

　　程建华稳住躁动的心神，率先操控棺体小幅向前平移。他没有急于直奔出口，仅仅向前挪出一格。贸然长距离突进等于暴露路线，他打算先用最小幅度的移动，引诱实体做出反应。

　　行动结束，短暂的静默持续了数秒。紧接着，棋盘右上方一口棺材缓缓横移，恰好堵住程建华前方唯一一条直行通道。程建华暗暗记下位置，但不敢笃定。实体完全可以刻意移动闲置棺木制造假象，混淆他的判断。他立刻改变计划，操控棺体向棋盘左侧迂回，试图借侧边窄道绕开封锁。

　　等他移动完毕，又是一阵死寂。这一次，棋盘中部另一口棺木滑动落下，彻底封死侧边通道。两次阻拦出自两口不同棺椁。程建华眉心紧锁。要么实体来回远距离调动，要么它刻意挪动无关棺木误导视线。两种可能性并存，贸然锁定目标只会自取灭亡。

　　他不再执着靠近出口，转而开始布局试探。他接连挪动身边两口空闲棺椁，人为开辟出一条看似直通终点，实则中段分叉的道路，摆出准备全力突围的姿态。行动完成，他静待实体应对。这一回，棋盘右上方的棺木再度启动，快速横插过来，精准堵在分叉主干道上。

　　程建华心中一动。连续三次有效的拦截动作，源头最终都指向这口棺椁，其余棺木仅仅是被动阻隔，不会主动预判封锁。大概率，实体就在此处。确认大致目标后，拉锯进入最凶险的阶段。程建华假意顺着开辟好的通道缓慢推进，引诱实体持续留守主干道进行阻拦。趁着对方注意力被正面牵制，他悄悄挪动外围棺木，在棋盘最边缘清理出一条极为狭窄的隐蔽小路。这条通路距离出口更远，但极易被忽略。

　　可就在他准备调转棺体驶入小路时，那口疑似实体藏身的棺材忽然放弃正面封锁，横向平移，直冲向出口方向。程建华心头一沉。实体看穿了他的佯攻，不打算继续缠斗，想要直接抢先突围。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调动手边最大的一口棺椁横挡在对方前往出口的必经节点。巨大的黑漆棺身轰然落下，堪堪截断路线。

　　受阻之后，实体没有慌乱强攻，开始变换策略。它不再执着堵截程建华，转而挪动沿途棺木，一点点压缩整片棋盘的可用空间，慢慢锁死所有备选路线，打算把程建华困在棋盘一角，等到无路可走时再伺机冲向出口。

　　狭小棺内空气浑浊，残留的腐臭味挥散不去，程建华脑海里不断回响方才棺盖上那道沉重踩踏声与浑浊喘息。巨大的心理压迫缠绕周身，他强迫自己冷静复盘所有移动轨迹。实体擅长预判直线路线，容易被正面动向吸引，但应对远距离迂回路线的反应会慢上一拍。程建华迅速定下了最后的计划。

　　他刻意把身边棺木挪动开来，制造出正面通道彻底打通的假象，摆出孤注一掷正面冲刺的架势。那实体果然上当，立刻调动棺体赶回主干道拦截。就在实体棺木到位、死死封住正面道路的瞬间，程建华猛地调转方向，驶入先前偷偷清理完毕的边缘窄道。等实体察觉到陷阱，想要回身阻挡已经错失时机。它疯狂挪动棺木试图抄近路拦截，但被沿途错落的棺椁层层阻碍。程建华一刻不停，持续操控棺椁稳步向前。终于，身下的棺材率先越过棋盘终点边界。

　　地面上所有黑漆棺材瞬间消散，压抑的腐臭气息和阴森的喘息声尽数褪去，棺盖缓缓弹开，新鲜空气涌入。

　　“恭喜挑战完成！”

　　程建华扶着棺沿走出，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指尖还带着细微的颤抖。他看着墙壁上刺眼的“无”字，缓缓叹出一口气。

　　周扬连忙迎上来：“里面是什么挑战？你的脸色好差。”

　　“棺椁华容道。” 程建华的语气带着浓重余悸，“有个未知实体在我入棺之后现场挑选棺材，全程没有任何标记，只能依靠每一步走位慢慢推理锁定。它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刚才还踩在我的棺盖上停留过。如果被它抢先逃出，我可能会被直接撕碎。”

　　四楼长廊阴冷的气流涌来，吹散少许残留的腐气，可棋盘之中无声博弈，生死悬于一线的窒息感，依旧沉甸甸压在人心头。两侧无数木门静立于阴影深处，等待下一个挑战者伸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