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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深宵夜色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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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宵夜色沉沉,万籁归于寂静。
孟府庭院褪去了白日的热闹雅致,晚风穿庭而过,卷起细碎的夜凉,悄无声息掠过窗棂。卧房之内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静谧温柔,只点亮一盏悬于墙面的暖黄壁灯。
柔和的光晕朦胧缱绻,淡淡铺洒在木质地板、柔软床褥与素色窗纱之上,晕开一圈温柔的光影,将整间卧房衬得暖融融的,驱散了深夜的寒凉,也藏住了一室即将蔓延开来的暧昧缠绵。
孟落庭一身宽松柔软的纯白家居衣袍,料子轻薄顺滑,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衬得身形清瘦纤细。发丝濡湿带水,发尾缀着细碎水珠,带着刚出浴的温润水汽,淡淡的沐浴清香萦绕周身,干净又清甜。
他抬手随意擦拭着发梢,脚步轻缓,正打算从浴室走回床边休憩,好好松弛一下忙碌一晚的身心。
可他脚步尚未站稳,卧房暗处骤然掠出一道挺拔修长的黑影,速度极快,无声无息,带着深夜晚风浸透的微凉气息,骤然笼罩住他周身所有光亮与退路。
不等孟落庭反应过来,一双有力修长的手臂骤然环紧他的腰身,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牢牢箍住纤细的腰腹,力道沉稳霸道,将他整个人稳稳禁锢怀中。
下一瞬,身体骤然悬空。
靳池一言不发,沉默又强势地将人打横抱起,动作稳妥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孟落庭心头微惊,下意识抬手攥紧对方衣襟,抬眸望去。昏暗灯光下,靳池眉眼深邃立体,轮廓冷硬凌厉,平日里淡漠清冷的眸子,此刻覆满沉沉夜色,藏着隐忍多日的思念与缱绻情欲,漆黑深邃,牢牢锁在他一人身上。
一路无声缓步,靳池抱着他走到窗边,避开柔软床榻,转而将人轻轻安置在微凉的实木窗台之上。
窗台带着深夜沉淀的凉意,透过单薄衣料浅浅渗透肌肤,与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形成极致反差,瞬间让孟落庭浑身微微一凛。
他尚且来不及开口质问对方深夜翻墙潜入、擅自闯入的举动,来不及嗔怪这人的突如其来,身前高大的身影便骤然俯身逼近。
阴影覆落,呼吸相缠。
温热柔软的唇瓣骤然压落,精准覆上他的唇,强势又温柔地封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这一吻隐忍许久,积攒了连日别离的惦念与牵挂。
没有粗暴的掠夺,却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细细碾转、温柔厮磨,从浅尝辄止的轻触,慢慢变得深沉缱绻。
孟落庭心头一颤,所有的挣扎与别扭瞬间尽数软化。
他下意识微微仰起白皙修长的脖颈,顺从又自然地承接这个跨越深夜的吻。指尖用力攥紧靳池身前的衣料,褶皱层层堆叠,将身前之人狠狠往自己身前拉近,不留半分空隙。
宽松的家居衣袍本就随性散漫,随着他仰头、拉扯、依偎的动作,宽大衣摆悄然滑落,一点点往下褪去。
一缕莹白细腻的腰腹肌肤悄然暴露在暖黄灯光之下,肌理干净白皙,线条纤细漂亮,在朦胧灯火的映衬下,泛着细腻的柔光,无端添了几分慵懒蛊惑的暧昧意味。
靳池的眸光微微暗沉几分。
原本轻搭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抬起,顺着滑落的衣摆缝隙轻轻探入。
掌心微凉,指腹带着粗糙分明的薄茧,轻轻落在细腻温热的肌肤之上,不轻不重地摩挲、按压、捏按着他纤细柔韧的腰侧,动作温柔,却带着清晰的存在感。
孟落庭本就天生肌肤敏感,最怕这般细碎绵长的触碰。
细微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全身,顺着血脉肌理窜上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细密酥麻的颤意。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脊背微微绷紧,原本攥着衣襟的指尖愈发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唇齿被对方牢牢禁锢缠绕,所有的呼吸尽数被掠夺,细碎软糯的呜咽、微喘的气息,尽数闷在两人交缠的唇齿呼吸之间,丝丝缕缕,轻轻溢出,落在寂静的夜色里,温柔又撩人。
一室静谧,一吻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缠绵的亲吻才缓缓落幕。
靳池微微抬头,结束厮磨,却并未退远。
两人鼻尖紧紧相贴,温热滚烫的呼吸密密交织、缠绕相融,洒在彼此的眉眼、鼻尖、唇角,灼热缱绻。
昏暗灯光下,孟落庭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面色滚烫绯红,连眼尾都染着淡淡的胭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轻颤,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样温顺又诱人。
靳池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滚烫的脸颊,指腹细细抚平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低沉磁性的嗓音压得极轻极哑,裹着浓浓的缱绻笑意,在寂静房中缓缓响起,温柔发问:“想我了没?”
短短三个字,温柔又偏执。
孟落庭整张脸烧得滚烫,热度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脖颈,浑身都泛着薄红。
在外人面前,他素来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肆意张扬的模样,心性洒脱、锋芒张扬,从不服软、从不示弱。可唯独在靳池面前,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棱角、所有的故作强势,都会尽数卸下,温顺得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软得一塌糊涂。
心底明明藏着连日不见的惦念与想念,明明盼了许久、念了许久,可少年人的别扭骄傲,却让他不肯轻易服软。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靳池深邃灼热的视线,刻意板起小脸,鼻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满满的傲娇与别扭:“谁会想你。”
话音落下,又怕对方当真,顿了顿,刻意故作冷淡,端起疏离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找借口推开:“再说,今天家里有客人留宿,所有客房全都占满了。靳大少爷,今夜没你的住处,赶紧回去吧。”
刻意生硬的逐客令,藏着口是心非的舍不得。
靳池闻言,胸腔微微震动,溢出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
他的声线本就低沉磁性、清冷醇厚,此刻贴着耳畔轻笑,胸腔的震颤顺着相贴的身体缓缓传递,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酥麻发痒,勾得人心尖轻轻发颤,浑身发软。
他微微低头,唇瓣贴近孟落庭泛红的耳尖,气息温热缱绻,字字温柔蛊惑:“巧得很。既然别处没地方,那我便留宿在你这里。”
顿了顿,他眼底笑意加深,带着几分隐忍的情欲与坏意,低声补了一句:“正好,夜里安静,可以做点别的事。”
暧昧的暗示直白又温柔,瞬间让孟落庭心跳大乱。
他瞬间慌了神,脸颊愈发滚烫,又羞又恼,回头瞪他一眼,语气慌乱:“你……你简直不要脸!”
话音未落,他便清晰察觉到,那只落在腰侧的手掌并未安分,正缓缓向下游走,带着滚烫的温度与清晰的存在感。
孟落庭浑身一僵,慌忙抬手死死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呼吸彻底乱了节奏,眼底满是慌乱无措:“哎!你的手别乱碰!安分一点!”
靳池任由他攥住手腕,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将身体愈发贴近,滚烫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衣料紧紧相贴,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与温柔的包裹感,将孟落庭牢牢圈在方寸窗台之间,无处可逃。
他微微垂眸,视线沉沉落在少年泛红慌乱的眉眼之上,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嗓音暗哑得厉害,裹着压抑多日的隐忍与温柔,贴着他耳畔缓缓哀求,姿态放得极软:“落落,我忍得太辛苦了,帮帮我,好不好?”
平日里清冷矜贵、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唯独对她俯首示弱,温柔央求。
孟落庭长睫慌乱颤动不休,耳间红得几乎滴血,心口砰砰狂跳不止,慌乱、羞涩、别扭、心软,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在心底反复拉扯、犹豫不定。
寂静的卧房里,只剩两人交缠温热的呼吸,清晰可闻。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柔软,抵不过这人眼底浓烈的偏爱与隐忍。
他微微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软糯又微弱,带着一丝妥协的底线:“……那就只用腿,不许越界。”
温柔又笨拙的底线,藏着少年人的羞涩与矜持。
靳池眼底瞬间漾开浓烈温柔的笑意,眼底隐忍的阴霾尽数散去,温柔应声,字字顺从宠溺:“好,都听你的,绝不越界。”
他向来对他予取予求,事事依从。
夜色愈发深沉,暖灯朦胧缱绻,温柔覆满整间卧房。
窗台微凉,晚风轻晃窗纱,一室静谧缠绵。
许久之后,孟落庭浑身脱力,彻底没了力气,被靳池小心翼翼抱回柔软的床褥之间,轻轻安置好。
他无力地伏卧在柔软枕头上,发丝凌乱散落,覆在白皙的脖颈与肩头,浑身酸软乏力,四肢百骸都蔓延着淡淡的酸乏,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温热的余韵久久不散,浑身轻飘飘的,疲惫席卷全身,困意层层翻涌。
脸颊的热度迟迟未褪,耳尖依旧泛红,心底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与悔意。
他埋在柔软的枕芯之间,意识渐渐昏沉涣散,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暗自懊恼。
心底只剩一个翻来覆去的念头,缠绕不散。
他到底为什么一时心软答应这个人?
简直是自讨苦吃,累得浑身脱力,连抬手翻身都费劲。
满心懊恼、满心羞赧、满心绵软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裹挟了他所有的神志。
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皮愈发沉重。
最终,孟落庭带着一身酸软疲惫,带着满心浅浅的悔意与温柔的缱绻,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沉沉晕睡过去,坠入安稳绵长的梦境之中。
床边的人俯身温柔凝视,指尖轻轻替他掖好被角,动作温柔至极,眼底盛满独一份的深情与偏爱,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静静守护着他的岁岁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