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阿姐，你受伤了？”玄烨紧张地将如意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然后被他姐不耐烦地扇开。“我要是受伤了早把你叫来了。”
听见这话玄烨才略微放心。
他重新嗅闻那盐粒：“当归和板蓝根味冲道并不浓烈甚至极其清淡，若是只靠一同存放便能染上这么重的味道，那存盐的地方必定有成堆草药。”
什么地方会备一堆草药呢。
自然是药堂。
木筝一顿，看向眉梢都带着欣慰的如意。若刚刚不是公主阻止她去请药堂大夫，怕是就要先打草惊蛇了。
她垂下眼，九皇子似乎医术很高。仅靠一味嗅觉便推测出药材种类。
京城药堂众多，但地界终归有限，一些个人开的小医师堂占据多数，但这种药堂是不被许可存大量药材的。
范围大大缩小。
上官信刚想叫罗江进来查，视线撇到九皇子，脚步一停，思索瞬间还是亲自出了院嘱咐罗江。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斜斜金光印在众人脸上，眼晃得厉害。
上官信已经面露疲惫，其余人也不例外。
除了木筝。毕竟她累得时候比这多多了。
“各大药堂的名册估计明天才能统计好。”思及今日经历的事情，他那张冰块脸似乎都融化了些：“各位今日受惊了。”
上官信俯身一拜。
木筝注意到如意和谢明珠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唯有九皇子，屁颠屁颠跑去扶他。
笑得跟傻子一样。
“阿信不必客气。”
上官信被扶起来，看着九皇子那灿烂的笑容，脸一僵。
眼里浮现出对自己的怀疑。
不是，九殿下你跟我们一起被刺杀了吗？
木筝咬着唇内软肉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接下来就是准备各回各家。
如意公主临走之前一个闪回头，“不许传你们见过九皇子，也不许跟别人谈论九皇子，若是让本宫听到些许谣言……”她举起手缓慢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结果就是这个。”
“切，不用你吩咐。”谢明珠不情不愿行了个礼。
至于木筝和上官信自然俯首称是。
她抬眸看向那个围着帷帽的月白色身影。心中忽然好奇起来。
九皇子到底是一个什么存在，为何皇室的人，不论公主还是皇帝，都不想甚至害怕他暴露于人前？
可显然，这等宫中秘事不是木筝这种小喽啰可以探究的，毕竟一个不下心就可能背个大不敬罪名。
回到将军府熟悉的门前时太阳已然西沉。
谢明珠拉着木筝欲言又止：“今日救我们的那个人，我怀疑他是——”
木筝打断她：“明珠，我强迫你，你的所有事我并不都要全部知道。”
“等你理清楚其中关系再告诉我也不迟，毕竟……”木筝歪头一笑：“我也不适合思考。”
谢明珠被她逗笑，又有点想哭。“阿筝……我是不是好倒霉？”
“怎么会？”木筝用指腹轻柔擦过她眼角。“谢明珠，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不要怀疑自己。”
谢明珠更想哭了。
二人依依不舍又说了些话，最后分别。
木筝进门回了东厢院。发现她娘等在门口。
她讶然，小跑两步：“娘。”
柳莲心看着她完好无损心中悬起的心终于落下。后怕道：“你怎的出门不带春意一起去！娘午间小睡梦到你受了好多伤……醒来怎么也找不到你。”
木筝轻笑，一把抱住她娘：“娘，别人不懂，你还能不知道吗？有人真想杀我怕是死的是他自己。”
榴莲心摇摇头。二人一同往房内走去。
“你不懂，母子连心。做母亲总会预知到子女的祸事，你忘了你兄长小时候差点被拐走，是娘在梦里……”
她絮絮叨叨，木筝却并不觉得烦。
毕竟，有娘疼这种感觉太好了！
———
———
翌日，初晨。
谢明珠就跟火炮一样弹进木筝房里。
“阿筝！！”
木筝刚晨练完正在拉伸筋骨，见她进来：“怎么了？”
谢明珠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贵妃榻上。牛饮了一杯茶。
才道： “昨天那个案子结了！”
结了？这么快？
看出她的疑惑谢明珠重重点了下头：“嗯！就这么快。”她从昨天那个不自信的状态里游了回来。
小嘴就跟连珠炮单一半讲述：“说是大理寺运气好，那一列名单顶头第一个就是那盐贩子的窝藏点，他们去的时候那些塞外人盐车还没推到仓库呢。反正就是抓了个当场现行，早朝的时候上官信带着证据直接找到陛下跟前去了。”
“切，太子那小人为了割开关系先发制人，直接说要严惩，株连九族都出来了，真是狠心。”
木筝静静听着。对太子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意外。
他已经开弓，若现在回头不但功亏一篑，甚至就连太子在这个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哦对了。”谢明珠又想到什么，略带怜惜地看向木筝：“陛下觉得大理寺建功不易，当场说要用国库填补寺里的亏损。”
木筝眉梢一跳。
所以，大理寺不缺钱了。
大理寺不缺钱就代表着——
“阿筝，花灯节你恐怕得见到太子那个衰神了。”谢明珠呲牙笑道。
木筝差点昏倒，按着额角在那缓。
那不就是九天后？
想起太子那张阴鸷的脸她就发愁。
“还有……”谢明珠又道。“阿筝，这次花灯节上官信给我送来了帖子。”
她怀疑的那件事情，也许会在那天得到答案。
那个人……
木筝观察她沉浸在思绪里，轻轻叹了口气。
自打谢明珠见到那个蒙脸男后就时常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二人现在属于各有难处，谁也帮不了谁。
———
———
时间一寸寸犹如白马过隙。
一处药堂的倒塌似乎并不能激起民众注意，百姓们更加兴奋，小贩提前将摊位摆在路边，挂上各种装饰品。
一时间京城各处繁华如花，走在路上人们的笑容都快融化。
花灯节最后一天，太子的请帖按时而到。
她爹也在场。
那封烫金红纹的文书放在前厅正中央。落笔处那头白虎栩栩如生。
木毅中眼睛都快瞪脱窗了，“这是什么？”
她娘坐在一旁。“能是什么，你不认字？“
木毅中憋着一口气，一字一句照着念：“孤芳自赏，实在无趣。若与佳人一同，却也自有别味芳香。”
“这什么！这什么东西！！？”他一把摔在地上。太子算个屁，想约老子闺女？！
木红缨白了眼自己半大不小却还乱发脾气的儿子，敲敲拐杖：“行了，再不济那也是太子，我们惹不起。此事我与筝儿已经商量好了。”她将结果告知与木毅中。
“你怎么想？”
木筝也一起看向她爹。
“我能怎么想。”他红了眼，朝着木筝伸手：“筝儿，爹后悔了。要是当年不做这个将军，不领这个兵权就好了。”
木筝看着感性的爹一个灵活转身逃开他的怀抱。“爹，女儿不怪你。”
木红缨喊了一声：“行了，木毅中你多大了还哭鼻子，和你那个爹一样，学赖不学好。”
柳莲心不客气地一笑。
“夫人！”他委屈。
木筝也跟着一起笑。
可渐渐便笑不出来了。
太子如今失了盐商这一助力，花灯节必定是带着决心来的。
到那时，她要怎么躲呢？
“到那时，孤必定叫她无处可藏！”玄昭胜在必握，劝慰坐在贵妃榻上满脸愁容的皇后：“母后不必忧心，贩盐这条路走不通便罢了，与兵权比起来，孰重孰轻？”
东宫内外无一人，天色适才阴了下来，隐隐有雷雨之兆。浑身华丽的皇后看着面前像极了自己的太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话是这般，可昭儿，你所丢失的不止走盐这一条路。”
太子一顿，“母后说的是右相那个儿子？”
她点头。保养得当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此刻却因心中压着事，眉心浮现个川字。
玄昭不解，落座于她身旁：“母后不是吩咐我尽管弃了上官信？儿臣相信母后自有后路才买通了阎罗殿。”
皇后扭头看他，将一切缓缓道来： “右相乃是本宫父亲的好友，当初极力辅佐我坐上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可以说，没有右相就没有本宫。后来本宫生下了你，他也有了子嗣……”
她话头一停，“他那早逝的夫人所生的不止上官信，当初怀的便是双胎，生下来时有一个体弱，本宫派人去看，婆子说体弱的那个应当活不长，因此，右相从开始便对外声称自己只有一个儿子。”
玄昭站起身，惊疑不定：“那个孩子还活着？”
皇后点头：“活着。他活到两岁还未见早夭的迹象，本宫便知道他死不了了。右相本想昭告天下再填一子，我阻止了他。”
“母后为何？”
皇后垂眼：“昭儿，母后得为你打算。老不死皇帝只宠着那个女人留下的两个孩子，对你我不闻不问，我便想着为你从小培养一把刀。”
“右相自然不会忤逆我，于是那个孩子以我的名义被送到皇室专门培养死侍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