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璃欢阙

10、深夜外卖 两人赶到第

　　两人赶到第一粥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店铺前锁门。

　　“等一等。”

　　老板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啊，你怎么又回来啦。”

　　“那你们快进来坐吧。”

　　老板娘把店铺门打开，封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真没想到老板娘这么深藏不露啊。”

　　“还好吧，我其实从小做饭做菜都挺难吃的，就是汤啊粥啊这些东西，家里那位喜欢吃，所以经常煮。”

　　“所以就想着开一个粥店啦。”

　　戚吾笑了笑。

　　“老板娘过的很幸福。”

　　“还行吧。”

　　粥店老板笑眯眯的，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样子。

　　可任谁都能看到她眉眼间的甜蜜。

　　“就是太醋啦——哎呀烦人。”

　　“我有一个朋友，也很爱吃老板娘您煮的粥，不过您马上就要关门了，她以后吃不到还真挺可惜的。”

　　“所以我想让您教教我怎么做。”

　　“什么朋友呀，女朋友吧？”

　　粥店老板笑眯眯的打趣。

　　“不是，我……嗯……但是她还不知道。”

　　“哎呀，是谁把我们这么帅气的戚神拐走了呀。”

　　老板娘带着他们走进后厨。

　　“这个粥其实很简单的，用心做就可以啦。”

　　“……”

　　封陵跟着进了后厨。

　　“你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爱吃我的粥吗？”

　　“那也能学啊是不是，现在没有那谁说得准以后呢？”

　　老板娘身上自带一股温和的亲近感。

　　“明明跟刚才那位生人勿近的大总裁格格不入嘛……”

　　“嗯？你说什么？”

　　“咳，我说老板娘你这店不开了，那这店铺怎么办？”

　　“留着呗，说不准以后我还会再回来呢……”

　　于是两人在第一粥的后厨带了一整天，到深夜两点多才拜别老板娘。

　　第二天，跟SU签了合同之后，戚吾就打车回了仙风阁。

　　仙风阁的众人都还没起床。

　　“困死了，老大，我们也洗个澡去睡觉吧。”

　　“你去吧，我先洗个澡。”

　　戚吾洗完澡出来后，就从冰箱里取了食材，去了后厨。

　　“……啧啧啧，老大，你是真喜欢那小美人吗？”

　　“嗯。”

　　“不是，为什么呀，你一开始就对她那么好，一见钟情吗？”

　　“不是。”

　　戚吾洗了洗薏米。

　　“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所以想尽办法的要见她第二面。”

　　“……”

　　“老大！你够了！！”

　　“这狗粮我不吃了！！！”

　　封陵非常愤怒的转身去洗澡了。

　　夜菡每天都是被太阳晒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先是把手机抓过来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就看到了戚吾给她发的消息。

　　起床收拾好了就下楼吧，给你带了粥。

　　夜菡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以高三上早自习快迟到才起床的速度刷牙洗脸然后冲出了宿舍。

　　“你回来了？”

　　戚吾在楼下朝她笑了笑。

　　“醒了？下来喝粥。”

　　“好。”

　　夜菡哒哒哒跑下来。

　　“你那个事儿，还顺利么？”

　　“已经完全搞定了，不用担心。”

　　“来尝尝粥，看看味道怎么样？”

　　夜菡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这是在原来的买的？”

　　戚吾有点小紧张起来。

　　“嗯……算是吧。”

　　戚吾为侮辱老板娘的手艺而羞愧。

　　“味道差了一点，而且有股糊味……应该是老板今天心情不好。”

　　“……”

　　“也还算能入口，谢谢啦，钱晚点儿发你。”

　　戚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钱到账了，戚吾总算可以放松一段时间。

　　在仙风阁除了训练，就是钻后厨，保姆阿姨和清洁工阿姨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合理怀疑戚吾这是不打职业赛了想抢她的饭碗。

　　“唉老大老大，你快来看！”

　　“怎么了？”

　　戚吾这边正和夜菡一起双排，封陵突然一嗓子就吼了起来。

　　“夏娜好像被橙子娱乐解约了。”

　　“因为……在直播的时候开挂？”

　　“呦，这真是遭报应了。”

　　“她直播开挂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没谁去深究，女主播嘛，大家看她打游戏也不是冲着学习游戏技术去的。”

　　“单纯就是去看脸的。”

　　“不知道这次是惹上了哪个不能惹的人。”

　　戚吾扫了一眼就不关注了。

　　“夜菡，这里。”

　　“来了。”

　　“我上去扛？”

　　“不，蹲一波。”

　　“好。”

　　“戚神你快走吧！”

　　林言等一众仙风阁队员都受不了了。

　　“挑战赛队伍已经开始报名了，你就放过我们这些可怜的单身狗吧！”

　　跪求威神放过我。

　　“+1。”

　　联盟目前能参加季后赛的队伍只有十二支。

　　在季后赛中，如果排名垫底，就会被剔除季后赛资格，而挑战赛的第一名，将代替这支战队，参加来年的季后赛。

　　挑战赛的报名在下半年的9月份开启，到来年3月份结束。

　　戚吾是1月份签进仙风阁的，如今也过了七八个月了。

　　“大半年了啊……”

　　夜菡有些失神的看着电脑屏幕。

　　他的合约，还有三个月就要到期了吧……他要走了吧……

　　“夜菡，左边。”

　　“来了。”

　　夜菡甩了甩脑袋，专注于游戏。

　　一局打完之后，戚吾还要再开。

　　“等一下，今天就不排了，我去训练了。”

　　戚吾看了夜菡一眼，见她神色不对。

　　“怎么了吗？”

　　“没事啊。”

　　夜菡伸了个懒腰。

　　“为了庆祝夏娜成功被解约，戚神是不是要请吃夜宵啊？”

　　戚吾笑着摇了摇头。

　　“我又不关注这些，不过……挑战赛报名快开始了，这大概是老板的动作吧。”

　　“这么快就叫起老板了，看来戚神很想离开仙风阁嘛。”

　　夜菡笑了笑。

　　“算了，今天也累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好，晚安。”

　　夜菡垂着眸子上了楼。

　　夜菡关上了门，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突然就转身扑在床上。

　　心里有些委屈，可她知道，她没有任何立场委屈。

　　一点点液体在眼眶里打转，还没等染湿床铺，就被她憋了回去。

　　“会习惯的会习惯的会习惯的，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会习惯的……”

　　第二天，夜菡起床，照常喝了戚吾给她买的粥。

　　等几个队员都起床的时候，夜菡悄悄拉过封陵。

　　“封陵，你过来下。”

　　“啊？怎么了？”

　　“那个，戚吾每天买粥的店铺是哪里的？他说他之前经常去那里喝粥，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应该知道吧？”

　　“戚吾走了，就没人给自己买粥了，还是问清楚地址，以后自己买吧。”

　　“啊，你说的第一粥啊？”

　　封陵刚睡醒，迷迷糊糊的。

　　“离仙风阁好远呢，要坐半小时的出租车才能到，在SCI基地附近，我们以前老去那喝粥。”

　　“那么远？”

　　夜菡吃了一惊。

　　“可戚吾说不远啊，是每天早上跑步顺路带的。”

　　这会儿封陵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反应过来。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封陵突然一脸严肃。

　　“我刚没睡醒，说梦话呢，你什么都没听见，我先走了啊。”

　　“……”

　　“要请假？”

　　“嗯……有点事儿，所以想请一天假。……

　　“好吧，你可以去，我批准了，没必要经理签字，别让沈毅发现了，不然他会扣你工资的。”

　　夜菡会心一笑。

　　“谢谢队长。”

　　“去吧。”

　　夜菡背起自己的双肩包就往门外走去，途中遇见打水回来的戚吾。

　　“嗯？这是要出去吗？”

　　“嗯。”

　　夜菡淡淡的垂了垂眸子，往后退了一步。

　　“有点事，走了。”

　　“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吗？你等等我，我陪你去。”

　　戚吾多少知道一点夜菡的家庭环境，以为她脸色沉重是因为家里那边出什么事了。

　　“不必了，这是我的私事，你去训练吧。”

　　夜菡摇了摇头，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喂，老大，你们吵架了？”

　　“？”

　　戚吾努力回想了一下。

　　“……应该没有吧？”

　　“难道是因为我的粥做的太难吃了？”

　　“不能，老大。”

　　封陵呲着牙一脸牙疼的样子。

　　“你拿我当小白鼠试吃了半个月，你的粥要是再不好吃都对不起我拉过的那些肚子。”

　　戚吾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夜菡打车到了SCI附近，看到了那个名为“第一粥”的店铺。

　　店铺已经锁了，门上落了一层薄灰，看起来已经关门有一段时间了。

　　夜菡有些惊讶，她走上去问了一个在马路边等车的年轻人。

　　“你好，请问这家店……是什么时候关门的？”

　　“大半个月前吧？”

　　“我是SCI青训营的，以前经常在这里买粥，老板娘长的贼可爱，现在没有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大半个月前么？”

　　夜菡站在店铺门前，仰起头看了看。

　　所以这半个月，那些粥，都是他自己做的么……

　　难怪水平起伏不定，还经常有股糊味儿。

　　夜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神经病。

　　夜菡在粥店旁边待了一下午，期间戚吾给她发了两条微信。

　　“在哪儿？”

　　“什么时候回来？”

　　夜菡都没回。

　　既然注定了要分别，夜菡就已经很自觉的开始让自己切换到以前没人疼没人爱的生活。

　　到傍晚的时候，夜菡才溜溜达达的回了仙风阁，此时她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回来了？”

　　戚吾站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匆忙灭了手里的烟。

　　“嗯，你什么时候走？”

　　“嗯？挑战赛报名开始了，估摸着就这两周吧。”

　　“战队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

　　“叫什么？”

　　戚吾眯着眼睛笑。

　　“现在先不告诉你，我在设计队徽，等我设计好了给你看。”

　　“好，先提前恭喜戚队了，这回你终于可以站上你梦想的舞台，发挥出你最大的实力了。”

　　“今年挑战赛的话，怕是要对上SCI了吧？”

　　“SCI今年季后赛积分垫底，不出意外的话会滑进挑战赛里，你和封陵走后SCI也算是个元气大伤。”

　　“SCI引进了外国选手。”

　　柳不渡听到他们的谈话，扭过头来看着他们。

　　“SCI的经理杨峰真是打的一手好牌，我猜戚吾和封陵离开应该是他计划好的。”

　　“他想引进外国选手，必定会引发粉丝的愤怒，如何平息粉丝愤怒呢？”

　　“……让粉丝转移愤怒。”

　　“先把SCI成绩下滑的锅推给戚吾，再利用戚吾退队博取粉丝同情。”

　　“你看，是戚吾带着封陵退队，我们没有办法才引进了外国选手，一切都是戚吾的锅。”

　　“大概就是这个思路，戚吾，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戚吾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

　　“你知道还二话不说的就退队？”

　　“不退队怎么办？”

　　“我是职业选手，不是商品。我想要的是胜利，是冠军，现在的SCI给不了我。”

　　“那就去揭发他们，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让SCI彻底烂掉！”

　　“没那个必要。”

　　戚吾随手抽了一根烟，看了夜菡一眼，又放了回去。

　　“SCI……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从挑战赛，到季后赛，到决赛，再到全球总决赛。”

　　“我们拿了两年的全球总冠军，曾经那是梦想起航的地方。”

　　“现在也仍旧是。”

　　“没人比我更希望SCI有个辉煌的未来。”

　　“……”

　　夜菡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此刻只觉得她离戚吾很远。

　　很远很远。

　　他是那个站在台上，举着奖杯眼神热烈的少年。

　　而她站在台下不知所措。

　　她看着这些少年，戚吾，柳不渡，林言，封陵，甚至陈颐白。

　　电竞对他们来说，远远不止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那是一捧滚烫的热血。

　　她第一次为自己对电竞圈不端正的态度感到羞愧。

　　“我……我先去训练了。”

　　柳不渡转着一支钢笔。

　　“这次的挑战赛就很凶险。”

　　SCI引进了两个H国选手，目前为止，我们没有任何关于现在新SCI的资料。

　　“虽然他们磨合可能需要时间，但你们更需要磨合，而且……时间紧凑。”

　　“现在离挑战赛开始已经不到三个月了。”

　　“我知道。”

　　戚吾轻轻的笑了笑。

　　“还有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和SCI应该是最后对上的，挑战赛的赛程很长，至少也要到明年9月份了。”

　　“祝你好运吧。”

　　“等着我回来继续做你们的噩梦吧。”

　　“哈，吹牛皮你确实是电竞圈的噩梦，吹的又大又圆，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先活过挑战赛再说吧。”

　　陈颐白等人听了，连忙配合队长做出不屑的表情。

　　“就是，戚神最狗了。”

　　“你把“神”字去掉，我还能相信你没有背叛我们仙风阁转投戚神战队的意思。”

　　“我当然是站在仙风阁这一头啦！”

　　夜菡低着头训练，一句嘴也没插过。

　　戚吾时不时扫夜菡两眼，都十分失望的发现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变都没有变过。

　　晚上，夜菡洗完澡之后打开电脑研究比赛视频。

　　然后就听到手机叮咚一声。

　　“老板，明天要来碗粥吗？”

　　夜菡动了动手指。

　　“不必了。”

　　“老板，我们小本生意，就指望着靠你这一个大金主活了。”

　　戚吾发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包。

　　[表情包：要饭]

　　“老板赏口饭吃。”

　　[表情包：流口水]

　　夜菡看着这些话被逗笑了，手指轻松点了转账功能。

　　戚吾轻笑一声。

　　“多谢老板深夜点餐。”

　　“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唉？不是明天的吗？”

　　“明天也做，老板需要点特殊服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