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谁是“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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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后的夜晚，临江大平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成萧陷在沙发里，没开大灯。窗外江对岸的霓虹碎在水里，一片片漂荡的、与他无关的热闹。睡了几乎一整天，此刻的清醒倒像惩罚。骨头缝里渗出的不是疲惫，是一种更深的、无处着力的虚乏。
手机在昏暗里亮起来。
关谷发来一张照片。灯光迷离的卡座，他搂着个穿亮片吊带的女孩比耶，周围是几张熟悉或半熟的兄弟面孔，和几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
“清纯小白花，你喜欢的款。来不来？”语音紧随其后，背景音喧嚣。
成萧指尖悬在屏幕上。那张在缩略图里都精致无比的脸，让他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见得太多了，像流水线上的瓷器，美得标准，也美得乏味。
身体里有没有那点躁动？有。像深井底泛上来的微弱气泡。但一想到后续的琐碎和麻烦，那点火星立刻就熄了。
他打字：“累了，你们尽兴。”发送。手机反手扣在玻璃面，“嗒”一声，掐断了那头所有的热闹可能。
他后仰，脖颈抵着沙发靠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皮质扶手，节奏杂乱，像在找某个丢失的拍子。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嗡鸣着在桌面上打转。
[萱萱]。暖色调的头像，跳跃着。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这些天她有事没事发来的消息就没断过。什么意思，彼此心照不宣。
记忆被勾回年初的剧组民宿。有场雨戏，她被淋得湿透，褪去妆容后，侧脸清新得如雨后的栀子花。那一刻，他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被极轻地碰了一下——像某种遥远的熟悉，来不及细想，就被片场的嘈杂淹没了。
后来，对词到深夜成了习惯，她总仰着脸说“成老师带带我”，认真的模样，带着不甘人后的要强劲儿。再后来，界限如何模糊的已无需深究。他们成了剧组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迟疑一瞬，还是点了接通，声音自然而然地裹上一层蜂蜜般的黏稠：“萱萱……”
“成老师！”肖萱的脸跳出来，眼睛弯成月牙，背景是她家客厅，“你终于理我啦！”她凑近屏幕，左右张望，“在哪儿呢？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刚处理完点事。”他声音放软，走到窗边，江风从微开的缝隙渗进来。
“是你那个音乐工作室对不对？”她凑近镜头，“哥哥……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我能……过来看看你吗？”
尾音带着点撒娇的黏糊，成萧喉结动了动。
他没立刻回答，脑海里闪过民宿那个狭小的阳台——她总搬个小凳子挨着他坐，看他用笔划剧本。那时他觉得这种陪伴恰到好处：工作需要，排遣寂寞，各取所需。静姐的叮嘱言犹在耳：“热度需要，分寸自己掌握，别留实锤。”
“我刚收工回来，屋里空荡荡的。”她声音蔫了几分，手指抠着抱枕边，“就是……想你了。年初天天见，这都几个月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呀……”
成萧指尖微微收紧。关谷那边喧嚣的背景音仿佛还在耳边，而此刻身处的公寓，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一种混合着烦闷与渴望的燥热，悄然爬升。
“晚上没事的话……”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清晰，“我去找你好不好？”
几乎没再犹豫。这里私密，她知根知底，省心。最重要的是，此刻他需要一点活人的气息，哪怕是片刻的温暖，来对抗这无边无际的、精致的孤寂。
“好。”他应得干脆，“几点到？我让助理去接你。”
他放下手机，继续望着窗外。不夜城的霓虹一盏盏暗下去，他忽然起身，把茶几上散落的杂志摞整齐，把沙发靠垫一个个摆正——做完这些无意义的动作，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在等。等到他收拾好了所有不该让外人看见的东西——摊开的剧本、写到一半的笔记、那份被反复修改的OST方案。
门铃响了。他去开门。
再后来，天就亮了。
肖萱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窗帘没有拉严，漏进来一线青灰的天光。她盯着那道光愣了几秒，才想起这是哪里——不是剧组民宿，不是她自己的公寓。是临江大平层。是他家。这个念头让她彻底清醒了，心跳快了半拍。
她在床沿坐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半边冰凉的床单。在剧组的时候，他总是起身，冲澡，说“明天早戏，怕吵你”。她总想，只是不方便，只是怕被人撞见。可这是在他自己家，她后来听见浴室的水声，然后呢？
一阵极轻的杯盘碰撞声从门外传来。
她起身，仔细穿戴整齐，轻轻推开卧室门。
晨光漫过纱帘，在岛台的大理石面上淌开一片温吞的亮。成萧背对着她站在光里，浅灰T恤，棉质长裤，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清爽得像从未经历过昨晚。他正对着手机屏幕上密匝匝的行事历出神。牛奶锅在炉上发出细微的“咕嘟”声，白汽袅袅。
一月剧播，热度发酵，配合宣传……最多到二月底。五月《昆仑谣》启动前，需要足够长的“空窗期”让观众出戏。
他看着壶口升腾的雾气。这热度就像他们的关系，看着暖，实则靠外物加热，一旦离开热源，很快也就凉了。他很快会有新剧，新的“CP”任务；她也一样。
背后忽然一暖。
肖萱的手臂环了上来，脸颊贴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软糯：“哥哥怎么起这么早？”她收紧了手臂，鼻尖蹭了蹭他的棉质背心，“……不多睡会儿？”
成萧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我睡觉习惯差，怕吵你。”目光落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只停了一瞬，“今天有安排？”
“嗯……晚上有个活动。”肖萱答得有些飘。脑子里闪过李莉的叮嘱——星耀的林总会到场，薛寒雨也在嘉宾名单上。她甩甩头，把脸更紧地埋进他后背。不想想那些。现在不想。
“哥哥什么时候再进组？”
“先调整一两个月，后续还在谈。”他关火，把牛奶递给她，指尖触到杯壁试了试温度，“小心烫。”
肖萱接过杯子。牛奶不烫也不凉，刚好入口。“休息这么久？不出去玩吗？”她抿了一口，抬起头，“等剧播完，我也想去度假。一起吗？”
成萧给自己倒了另一杯牛奶，看着壶口升腾的雾气。
脑子里盘算的是别的事。OST小样还没收到满意的版本，梁正宇还在等他自己去联系；平台那边递了消息，《昆仑谣》的档期很可能要撞上薛寒雨的新剧。星耀今年把最好的古偶IP和OST资源全砸在薛寒雨身上，到时候还不知杀成什么样。度假？他哪有心思度假。
但他只是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再说。”
肖萱没有追问。她把杯子搁在岛台上，转身去了浴室。
小张准时到了。肖萱在玄关磨蹭了一阵，转过身望他。精心描画的眼睛里漾着水光：“哥哥，什么时候再见？”
成萧倚在门框上，笑容像一张精心调试过的面具。“过几天不就拍杂志了？”语气轻松，用工作日程织成一道温柔的屏障，“傻瓜，剧宣期，还怕见不着？”
肖萱张了张嘴。他想，她大概是想问，剧宣期过了呢？但她的职业素养终究替她咽了回去。她垂下眼睫，点点头，转身跟着小张出了门。
门合拢。脸上那层笑意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一片平滑的空白。
成萧靠着门板站了几秒。刚才那个从背后环上来的拥抱，那股贴在后背的温热，让他脊椎微微发僵，就跟昨晚一样。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等了很久，等她呼吸平稳了，迅速下床，钻进浴室，反手锁门。
水龙头拧开，“哗——”水流激烈地撞击陶瓷面盆，填满整个空间。只有在这片人造的喧嚣里，他才敢让喉咙发出真实的清嗓声，才不必掩饰那些属于“乔一诚”的、有瑕疵的、不完美的身体反应。这些，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尤其是刚刚共享过体温的那个人。
他需要这样一段独处的时间，在四面瓷砖的包围里，审视镜中那张下颌泛青、眼底藏着倦色的脸。然后重新戴上“成萧”的面具，走出去，把房间留给她。直到清晨，才重新穿戴整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走到玄关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头发有些乱，但骨相依旧优越得挑不出错。
他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回以一个空洞的弧度。不是笑，是嘲讽。
你究竟是谁？他无声地问。
昨夜那个女孩，对“乔一诚”一无所知。她来的时候，按下的是“成萧”的门铃；此刻她离开，关上的也是“成萧”的门。
她带来的快乐是真实的，某些瞬间，也确有几分喜欢。可除此之外，音乐上的尝试，角色上的困惑，对OST项目的焦虑，话到嘴边就成了天气和行程。他们之间最契合的，竟然只有那个。
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用一场身体的热闹，掩盖了内心无人可诉的荒凉。
有一天，会不会再也没人记得“乔一诚”——包括他自己？
他垂下眼，沉默片刻，忽然嘴里泛上来某种苦。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关谷发了条消息：“打球？下午。”
想了想又追了句：“还有体力吗？昨晚那个拿下了？”
关谷回得还算快，连发三条：“拿下个屁！”“喝多了，断片儿。”“早上起来旁边是凯凯。”
“凯凯？你俩睡了？”
“滚！！！”
“老地方，别迟。”成萧把手机塞进口袋，那一丝似笑非笑还残留在嘴角，没来得及散。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毫无遮拦地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他就那样站在光里，直到眼皮适应了那片明亮。
摄影棚被巨型柔光箱照得通亮，空气里浮着一层发胶和散粉的甜腻。
成萧和肖萱陷在鹅绒沙发里，穿着当季的情侣款。镜头咔嚓作响，他们按指令变换姿势——额头相抵，眼神缠绻；微微分开，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特别好！肖萱，眼神再给一点——对，就是‘全世界只有你’那个劲儿！”摄影师半跪在滑轨上喊。
肖萱睫毛动了动，仰起脸。成萧适时垂眸，接住她的目光。他眼里映着影棚灯的冷白光，嘴角弯起的弧度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完美。
摄影师后方，静姐与李莉一左一右立在监视器旁。两人抱着手臂，姿态近乎镜像，连脸上那种专注审视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嘶……”李莉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食指在胳膊上轻轻一敲。
静姐却极淡地笑了一下。成萧没问题，每个眨眼、每次微笑、连身体倾斜的角度都是算好的“营业状态”。但肖萱……女孩耳根在强光下透出淡粉色，刚才手指无意识地在成萧肩头蹭了一下，那是种再自然不过的亲昵。
她在享受。享受这种被瞩目的“般配”，享受他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的触感，享受这场被定格的“甜蜜”。
“好！换下一组！两位老师辛苦，休息十五分钟！”
灯光暗了大半。成萧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扶在肖萱腰间的手，起身走向休息区，动作流畅得看不出一丝异样。静姐递过一瓶水，目光扫过正被造型师围住往更衣室走的肖萱，声音压低了：“听说，她最近常去你那儿？”
成萧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滑动。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种关系复杂又苍白——她在时，他常觉得腻；她不在，空荡荡的屋子又静得人心慌。至少在她努力取悦他的那些时刻，欲望能得到最直接、也最廉价的纾解，像渴极了灌下一杯温水，只解渴，不谈滋味。
“剧宣期，碰面难免多些。”他含糊了一句，眼底掠过熟悉的疲惫。
静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影响工作就行。”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庆功宴后，按惯例解绑。媒体若问起……”
“同事关系。”成萧接得毫无迟疑，转身也朝更衣室走去。
静姐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她朝一直候在几步外的执行经纪应大伟招了招手。应大伟快步上前，静姐语速快而低：“看到了？跟一下这段‘周期’，分寸节奏把握好。庆功宴前维持热度，之后自然冷却，通稿和粉丝引导按A方案走，别留话柄。”
应大伟利落点头：“明白，静姐放心。”
另一边，李莉趁着补妆间隙，将肖萱拉到更衣室旁的角落，声音放得极轻：“萱萱，刚才状态不错，但……收着点。”
肖萱正对着镜子调整耳环，手指一顿：“莉姐？”
“你眼里的东西，太‘真’了。”李莉看着她，话委婉，意思却直接，“成萧那边，大家有默契。戏里戏外，热度需要，适可而止。不必太投入。”
肖萱抿了抿唇，没吭声。镜子里，眼周迅速漫上一点红。
李莉叹了口气，话头一转：“喏，戏约来了，林总那边说话算数，女二。”
肖萱想起前几天饭局上的风声：“哦，就是于倩那个饼？”
“于倩？”李莉嘴角扯了扯，“演技模式化，戏路单一。况且，年纪到那儿了。”
肖萱微怔：“难道你的目标是……女一？”
李莉顿了顿，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拨的意味，“她能撑到现在，最大的噱头是什么？”
于倩是成萧成名作的女主角，也是他第一个广为人知的“绯闻对象”。成萧成了顶流，那段“旧情”就像上了发条，隔段时间就被翻出来炒一炒，成了维系于倩热度的那点微光。
“只是暂定女一。”李莉眼里闪过算计的光，声音压得更低，“搭档，薛寒雨。”
薛寒雨。肖萱眼睫轻轻一颤。同样是顶流，有海外名校履历背书，能唱会跳，据说还能写点曲子，是星耀传媒力捧的头部，风头正劲。能跟他合作，无疑是另一条攀升的捷径。
但他，也是成萧最大的对家……
她垂下眼：“我不喜欢那个本子。”星耀的剧本更浮夸空洞。相处这些日子，她知道，成萧不是一个仅仅因为剧组气氛就能轻易模糊边界的人——他科班出身，行事有度。而薛寒雨……她见过他打量女生的眼神，过于轻佻直白。
“这轮得到我们挑吗？”李莉打断她，“星耀的手段你知道，黑红也是红，但资源是真的猛。”她瞥了眼成萧的方向，声音更低，“薛寒雨更年轻，平台和资本都看好。这是个机会。”她看向肖萱，“前提是，这回咱们得攒足热度……‘旧爱’怎比得过‘新宠’？”
道理肖萱都懂。可这让她感觉自己像在“背叛”，又像纯粹的“利用”。
李莉看着女孩挣扎的神色，心里明镜似的。她见过太多因戏生情、最终黯然收场的新人。“萱萱，”她拍了拍肖萱的肩，语气缓和些许，却依旧现实，“成萧对你或许有几分好，但这行里的‘温柔’，很多时候只是职业素养。他不可能真的跟你谈恋爱。他的团队、职业规划……这些先不提，就说他的家庭……”
她说着，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静姐，“一个能为了他单独开一家经纪公司的家庭，你以为静姐是什么人？家里委托过来‘盯’着他的。你期待他动真感情，这很危险。”她划开手机，点到肖萱的社交账号主页，递到她眼前，“看看，金鼎奖之后，涨了多少。”
肖萱的目光落在不断攀升的粉丝数字上，眼睛亮了一瞬。
“你想想，如果粉丝知道你们不是营业，是真的，会怎样？”李莉的话像一盆冷水。肖萱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李莉见目的达到：“先拍完今天。记住，镜头前可以甜，镜头后，清醒点。”
独自待着的几分钟里，肖萱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于倩的社交主页。那个粉丝数并不难超越。她的目光在“代表作”那一栏停留更久——她不想成为下一个于倩。
拍摄继续。肖萱倚在成萧怀中，把玩着他的手指，笑容灿烂。他低头看她，那温柔的目光，温热的呼吸——与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萱萱”时，如出一辙。肖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究竟这温柔是给“肖萱”的，还是给“萱萱”的？但那只是一瞬，新一组指令又来了。
“……漂亮，两位保持啊——眼睛看这边——”
肖萱给了个俏皮的眼神，摄影师连声叫好，快门不断。就算是假的又怎样，这是她的物料，是她下一轮谈判的筹码。她必须笑得足够甜、足够真。
静姐站在阴影里，手机震动。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快步走到棚外走廊才接起。
“喂，萧阿姨。”
电话那头是成萧母亲带着笑意的声音：“静知啊，在忙？”
“正拍宣传照呢。”静姐如实道。
“哦？”乔母状似随意，问题却精准，“是那部快上的新剧？那女孩……挺漂亮，会来事。”
静姐心下明了。金鼎奖的同框显然没逃过她的眼，这不是普通的关心，是提醒，也是告诫。
“阿姨放心，都是配合新剧宣传，正常的营业流程。”静姐语气恭谨，滴水不漏，“他懂事的，团队全程盯着，不会出问题。等剧播完，庆功宴一过，热度自然就散了。”
“那就好。”乔母声音松快了些，“对了，一诚最近捣鼓的那个音乐工作室，怎么样了？”
“接了个大项目，他劲头很足。我就放他几个月，让他专心去弄，就当减压了。”
“嗯……”乔母果然领会。发展音乐工作室，成则多条路，不成也不过是花自己的钱买个玩具，总比“乱来”强。“他五岁跟我学琴，底子还在。你多费心，该止损时提醒他，大不了回头好好拍戏嘛。”
静姐连声应道：“是，您放心。”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眉心。乔家是体面人家，对成萧的期待远不止一个“流量明星”。他的恋情，甚至绯闻，都必须可控、得体。而肖萱，显然不在被考虑的范围内。
她转身回棚。灯光下，成萧正依摄影师要求，将一个轻吻落在肖萱额际。肖萱闭着眼，长睫在颊上投下细影，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静姐静静看着，眼神无波无澜。
最后一组拍完。工作人员开始收器材，嘈杂声四起。成萧起身，对肖萱说了句什么，女孩笑着点头。
随后他转身朝静姐走来。脸上那抹温柔的余韵在转身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工作结束后惯常的平静。
“拍完了，”他说，“接下来？”
“晚上有个品牌直播，半小时。明早飞云川，录《欢乐对对碰》。”静姐递上行程板，“另外，工作室那边，大梁回复了——梁正宇明确拒绝，无意复出。”
成萧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在“梁正宇”三个字上，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晚点自己联系。”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