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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死亡？ 死亡的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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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关上房门，觉得有些不对。
吉娜维芙在和布鲁斯对话时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随后突然毫无预兆地惊呼出声，眼神和反应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
方才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吗？布鲁斯想，根据吉娜维芙注意力的重心，应该是眼睛。
布鲁斯走到镜子前，凑近，镜子中的倒影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轻轻拉扯眼皮，眼部被遮盖的地方也一切正常。
看来暂时得不出结论，还是先回到任务上吧。
布鲁斯召出系统界面，白石庄园的任务栏里多了一条醒目的进度条，固定在显眼的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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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看了看时间，发现记忆闪回消耗的时间比预想的还久，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窗外的夜色像是浓稠的墨汁，将这座古老的庄园涂抹成与之相配的颜色。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根据刚才吉娜维芙拜访所得的经验来看，鬼魂没有重量，也没有脚步声，来者应该是玩家里的一员。
敲门声响起，简短而凌乱，布鲁斯打开房门，是林恩。
“你有看到希达吗？”，林恩脱口而出，脸上掩饰不住的焦虑与紧张，身上散发出一股混杂着血腥味与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布鲁斯心中一紧：“她不见了？”
林恩满脸的懊恼：“我们本来打算去找几个鬼魂聊聊，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线索，但医生主动找上了我们，说可以告诉我们线索，只要能帮他个忙。
我知道这看起来很可疑，但是他提出的条件无法拒绝，他说他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会触发剧情杀，以及如何避免。
于是我答应他帮他去汉弗莱那儿偷封信，我给了希达护身的道具，只要待着等我回来，但是我回来时，希达和医生都不见了。”
林恩的眼中带着一丝丝怒火：“我刚才找到了医生，他招了，是公爵女儿找他帮忙，她带走了希达。”，布鲁斯看到，林恩的右手臂的衣袖浸湿了一大片血迹，有人类的鲜红血迹，也有散发着不明显幽光的液体。
“你身上的血迹是医生的？”，布鲁斯觉得不止，他闻到了浓郁的铁锈味，鬼魂可不像拥有如此真实血液的身体情况。
“还有我的，该死，我被医生算计了，汉弗莱确实不在他房间里，但我刚拿到信就有人闯进房间了，黑着灯没看清是谁，给了我一下，我用技能炸开窗户逃出来了。”
林恩挽起袖子，手臂上简单包扎过了，但鲜红的血液渗透了绷带，显示出这并非小磕小碰的简单伤势。
除了手臂上的伤口，林恩的右手上还有一片烧伤，随意地敷着几片药膏。
林恩注意到了布鲁斯的视线，说：“我不免疫爆炸和燃烧，即使那是我自己的技能。”
“先去和其他人说明一下情况。”，布鲁斯当机立断。
“他们都四散在庄园和猎场里，短时间没办法全通知到，反而会浪费很多时间。”，林恩有些头疼地说，“你我也是运气好想到来房间试试。”
“我安了定位器，按照定位找，路线已经排好了，可以顺路寻找希达和科拉尔的下落。”，布鲁斯将一个亮着显示屏的仪器递给她。
林恩瞪大了眼睛：“你安了什么？什么时候安的？”，接过显示屏，上面10个红点一闪一闪的，有两个在二楼3号房间门前，正是布鲁斯和林恩，林恩忍住了当场寻找身上的定位器的冲动。
布鲁斯被阴影覆盖，迅速将不方便行动的礼服换成了蝙蝠装，边走边说：“之前晚餐时，我把人放回房间后留了点时间放的。”
“好吧，也算有备无患了。”，林恩接受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布鲁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林恩脚步不停，耸耸肩，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呲了一下牙：“我以前的队长也是个控制狂。”
这是林恩第一次对他们提起她的过往，但眼下情况紧急，不是探讨过去的时候，布鲁斯没有多问。
林恩和布鲁斯迅速找到了分散的玩家们，说明情况后，10人分头在庄园内寻找。
庄园黑灯瞎火的环境给搜寻造成了极大的阻碍，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线索，经过了地毯式的搜索，一个大活人加一个鬼魂的下落依旧不明，这显然不合常理，除非公爵女儿能带着希达飞檐走壁躲避他们，而希达没有反抗。
布鲁斯回到起点——希达原本应该待着等待林恩的地方，那里有一串脚印一路延伸进了庭院，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但那双脚印却十分突兀地断在了中途。
布鲁斯环顾四周，寻找附近有没有角度合适的监视器。
脚印消失的位置很刁钻，庭院里几个布鲁斯先前隐藏的监视器都只能拍到脚印经过的地方而不是消失的位置。
布鲁斯查看监视器记录下的内容，影像中只有希达一人。
布鲁斯给林恩携带的定位查看显示屏发了消息。
“鬼魂能被摄像头或类似的科技产物记录下来吗？”
布鲁斯等待了一会，时间流逝，就在布鲁斯几乎要调出显示屏的摄像头查看林恩的状况时，林恩终于回复了。
“可以。”
*
医生被一串漆黑的锁链捆在椅子上，模糊的身影无论如何虚化都无法穿过锁链，只能被困在原地。
他早就放弃尝试了，撞见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在罗斯手上的女性时，医生简直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的表现简直是在明白无误地说明这人心里有鬼。
医生毫不犹豫地就把科拉尔卖了——他们本来就算不上同盟。
那个扮演艾德琳伯爵的人离开了，却没把医生放了，医生只能眼巴巴地等着有人能来搭把手。
中途那个人又回来了一趟，医生大喜过望，以为她要放自己离开了，结果那人只是莫名其妙地冲进来，用不知道什么机器拍了张照，站在原地发消息，然后踹了他几脚后又离开了。
好吧，所以谁能来搭把手吗。
*
布鲁斯看着林恩发回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既然灵魂能被拍到，那么影像中的希达确实是孤身一人。
除非...
看着影像中希达有些手脚不协调而略显僵硬的走路姿势，布鲁斯想起了某个灵异题材文学作品中极其喜爱使用的设定——附身。
希达会是被公爵女儿科拉尔附身了吗？
无论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恐怕都不会太友善，除非林恩遭遇的危险只是医生的个人发挥。
布鲁斯回到脚印消失处，小心绕开避免破坏痕迹，蹲身查看。
没有足迹、没有清除过脚印的痕迹、没有任何活物移动会留下的迹象——简直就像是闹鬼了。
既然是鬼魂的力量导致的，那科学手段就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了。
布鲁斯再次给林恩发消息：“玩家之中有人能探测鬼魂力量或踪迹吗？”，然后顺手报上了自己的坐标位置。
片刻之后，林恩带着一个棕色头发的玩家找到了坐标位置。
林恩示意那个玩家说话，态度显得有点不耐烦。
【莫顿医生】有些胆怯地看着穿着蝙蝠装的布鲁斯，小声说：“我的能力是通灵，可以看到鬼魂和鬼魂相关的痕迹。”
布鲁斯询问：“那这里有没有类似的痕迹？”
【医生】环顾四周，布鲁斯看到他的眼底微微发出了幽光，那股幽光和林恩衣服上沾到的鬼魂血迹散发出的光很像，说道：“...地上有串脚印，一路延伸穿过庭院，到那边那个杂物堆了。左侧箱子上有手掌印和脚印，然后，呃，这是跳上房顶了吗？”
【医生】努力辨别着那些痕迹所代表的含义，嘴里磕磕绊绊地说着。
“哦，对，确实是房顶，房顶上也有痕迹......”
【莫顿医生】的声音突然卡壳了，观察着他所指环境的布鲁斯转头，看到他面色惊恐地指着庄园大宅的房顶上大叫：“她在那里！”
布鲁斯猛地扭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到。
布鲁斯在【医生】的“她要跳下来了！“的惊恐大喊中飞快地冲向那，边跑边发射钩爪。
只能冒险一试了！
布鲁斯飞快预估了一个高度，借着钩爪枪的拉力几乎是撞向房檐下空中的一个位置。
布鲁斯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伸出手抓住，同时一阵冷意穿透身体，仿佛有股冷风拂过。
本就因为过快失速且位置不稳的钩爪在失去一只手的稳定后失去了平衡，将布鲁斯甩向了一旁。
布鲁斯调整位置，自己挡在了外侧，重重撞在了庄园大宅的石制雕花墙壁上。
撞击的一瞬间，布鲁斯发出一声闷哼，感到肋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但他还是抓紧了绳索，尽可能慢地滑落到地面。
林恩在布鲁斯飞出去时就反应过来，冲到附近地面准备接住人，这时连忙扶住布鲁斯和他身旁已经恢复可以被看到的昏迷的希达。
“快来帮忙！蠢货！”，林恩咬牙切齿地冲那个畏手畏脚不敢过来的玩家喊。
布鲁斯扶着墙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林恩犹豫了一下，扛起昏迷的希达，跟跑过来的【莫顿医生】说：“扶着他，去一楼医务室。”
布鲁斯说：“等下，那里有东西。”
林恩和【医生】顺着布鲁斯的目光看去，是庭院的一片石制空地，原本希达将要坠落的地方。
那里躺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魂。
公爵女儿科拉尔静静躺在石头地上，一动不动，嘴角和口鼻处溢出一缕泛着幽光的血夜，肢体令人胆寒地扭曲着。
【医生】吓得一抖，迅速收回目光，林恩又看了几眼，也收回了目光，想继续带布鲁斯和希达去医务室。
“线索...”，布鲁斯话还没说完，被林恩不认同的目光打断了。
布鲁斯不吱声了，但林恩放下了希达，摸了摸脉搏，然后伸手要扶布鲁斯。
“没那么严重，我能走路。”，布鲁斯没接，这么一会他早就缓过劲了，忍着肋间的疼痛，走向那具‘尸体’。
科拉尔看起来死了——虽然她是鬼魂，但她完全没有了呼吸、心跳以及意识，而且——她在慢慢消散。
本就边缘模糊的鬼影变得更加淡薄，看起来像一团模糊的雾气，也如同夜间的雾气一般，渐渐随风消散。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布鲁斯侧头看向他，询问他看到了什么。
【莫顿医生】颤颤巍巍地说：“她散作的雾气融进了地下，我看不清去了哪，总之不是彻底消失了。”
“她不会恢复后找上我们吧...”，【医生】声音发抖地说。
林恩没理他，看向布鲁斯，布鲁斯注视了那块地面一会，扭过头，走向躺在地上的希达，说：“先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