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骑士误入无限流游戏》木茑ICE

17、午夜凶杀 替罪羊？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着，林间传来一阵骚动，不知是被惊吓的鸟类还是其他动物。

　　“来不及等了，我先回去。”

　　布鲁斯按停报警器，拽住身旁那匹黑色马的缰绳，用蝙蝠镖割断了马身上的带子，将挽具丢在一旁，激起一片尘土。

　　解开重负的马儿有些骚动，不安地甩动头和尾巴，喷着急促的鼻息，在原地踏起步来，试图挣脱束缚。

　　“安静。”，布鲁斯的声音低沉、平缓，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抚摸黑马的脖颈，让它渐渐平静下来。

　　被惊起的蝙蝠群在地面投下影子，遮住了月光，阴影笼罩在他身上，黑色披风扬起，蝙蝠侠抓住马鬃翻身跃上马背，勒住缰绳让它调转方向，黑马嘶鸣了一声，但没有反抗，朝着庄园方向狂奔起来。

　　蝙蝠侠将手电筒固定在蝙蝠装上照明道路，一人一马沿着主路飞奔，狭窄的道路上投下飞快掠过的影子。

　　夜越来越深，路况也变得越来越差，路面时不时出现的深辙和坑洞更是纵马飞驰的巨大风险，加上马匹的体力也在消耗，赶路的速度不得不渐渐慢下来。

　　*

　　临近午夜时分，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庄园的死寂，黑色的身影冲上主车道，绕过了喷泉与花坛，直冲到主宅正门前才急急地勒马停下。

　　黑马两侧腹部剧烈起伏着，鼻孔扩张，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还没站稳人就已跳下马，猛地打开大门，飞奔向一楼的医疗室。

　　门锁上了。

　　强行破门瞬间，医疗室反锁着的门被猛地撞开，蝙蝠侠一把抓住对方刺来的刀，低声说道：“是我。”

　　希达因过度激动而有些无力地把手术刀扔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发生什么了？”，蝙蝠侠的语气依旧平缓低沉，连续赶路几小时的疲惫藏在其下，被掩饰得很好，情绪紧张的希达并没有察觉，“情况紧急，边走边说。你受伤了吗？”，随后示意希达跟着他走，继续往安置【拉尔斯乡绅】的房间去。

　　希达一边快跑跟上，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着状况：“我没受伤。我醒来后看到你们给我留的消息，就留在医疗室等你们回来。

　　入夜后餐厅传来巨大的响声，我担心【拉尔斯乡绅】那边出问题，就拿了刀和道具想去看看情况，顺便找【医生】。

　　但是餐厅一片狼藉，灯也坏了，我还没到房间就听到附近有东西在动，想远远看看，但刚从餐桌一侧探头就看到了一个人，不，鬼魂。他浑身都是血，身上的血迹缝隙透出光，靠近的话肯定会被发现，我只能先不出声躲着慢慢回了医疗室。”

　　“你做得很好。”，对方平静稳定的声音让希达紧张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

　　蝙蝠侠和希达快步穿过餐厅，餐桌上的东西应当是都被打翻了，纷飞的碎片散落一地。虽然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但踩到的水渍发出了闷闷的声音，蝙蝠侠的脚步顿住了一瞬，没有停下，加快速度飞奔到房间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希达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听到蝙蝠侠退出来的声音，询问：“怎么了？”

　　“不是他。”

　　希达张了张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待在这里。”，蝙蝠侠退出来后没有关上房门，“这里的安全措施比较齐全，而且待在一起我找来方便。”，希达进门经过时，蝙蝠侠塞给希达一个通讯器，“害怕就发消息，林恩也能收到，正好报个平安，记得发文字的，或者小点声。锁上门，我发消息你再出来。”

　　希达攥着通讯器，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到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关门的瞬间，希达几乎感觉听到了对方的叹息声。

　　*

　　门关上后，蝙蝠侠轻轻叹了口气，打开了手电筒，转过身。

　　手电筒明亮的光芒将黑暗撕裂，被灯光照亮的位置也和周围一样犹如两个世界。

　　餐桌的桌腿断裂，往靠近房间的左侧塌陷倾斜，桌上原本放着的花瓶和餐具散落一地，碎片在手电筒的直射下反光。

　　桌面上有一大片深色血迹，其中一个方向呈喷溅状。

　　断断续续的血痕顺着倾倒的桌面延伸至地面，那里躺着一具尸体，脖子上深深插着一把餐刀。

　　是【医生】。

　　这位不知姓名的玩家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生机。面部因大量失血而苍白，没有血色，嘴唇泛青。衣领被血液浸透，干涸后变成了深褐色。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血腥味。

　　来晚了。

　　死者眼睛睁着，瞳孔散大，边缘模糊，棕色头发沾着血迹。这名胆小的玩家在生前遭遇了剧烈的惊吓，但死亡来的太快，恐惧尚未凝固在他的脸上一切便以发生。他的嘴微微张着，眉间残留着僵硬的收紧，脸朝着地面倾斜，把嘴角拉扯成不对称的弧度，看着像是在苦笑。

　　蝙蝠侠走近，蹲下身，静静注视了一会那张脸。

　　阴影笼罩下，蝙蝠侠的表情无法看清，但他伸出手，轻轻地为那名玩家合上了眼。

　　“抱歉。”

　　蝙蝠侠站起身，抬高手电筒，扫视了一圈餐厅。

　　‘回来后先别进餐厅。’，给林恩发完消息后，蝙蝠侠再次蹲身，将手电筒的灯光照向尸|体颈部。

　　伤口边缘整齐，一次捅入，直接致命。餐刀刺穿颈部皮肤、肌肉、气管和食道，直到颈椎前侧，力道极大。

　　凶手应该是体格强壮的成年男性，并且很可能处于情绪极端愤怒中，蝙蝠侠扫视着断裂的桌腿和深深刺穿尸体脖子的餐刀，又微微摇头，目前不确定鬼魂的身份是否会对此产生影响。

　　蝙蝠侠绕过尸体，走到血液喷溅位置，将手电筒灯光往上指，抬头看向正上方的吊灯。

　　没有血迹，受害者遇害时并非站立，已经被摁倒在桌面上。

　　桌面朝左侧塌陷，冲击力来自右侧，蝙蝠侠绕到另一侧。

　　没有脚印，意料之中。

　　蝙蝠侠蹲下身，将手电筒凑近地面寻找。

　　几串滴落状的血迹出现在餐桌右侧。

　　找到了。

　　*

　　沿着血迹追踪，凶手从餐厅离开，走上楼梯，去了二楼。

　　距离越远，血迹的间隔就越远，也越来越不明显。

　　为了不打草惊蛇，蝙蝠侠关掉了手电筒，打开了夜视功能。

　　庄园主宅里一片寂静，一如他刚回来时的模样。难得没有人的一晚，白石庄园恢复了与死亡相衬的黑暗，让人不仅幡然醒转，这座古宅曾经上演过怎样的悲剧，又将上演怎样的悲剧。

　　即使他放轻了脚步，上楼梯时还是不免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带着空洞感的木板晃动声，在这片凝重的黑暗中犹如往饥饿的鱼群间丢下了一块淌着血的肉一般明显。

　　蝙蝠侠脚步顿了一下，走上最后一级台阶，进入走廊。

　　“咻——”

　　尖锐短促的风声响起，蝙蝠侠早有准备地抬手用臂刃架住，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袭击者力道很大，接剑的角度和位置都对对方有利，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作响声，随时有开裂陷进去的风险。

　　蝙蝠侠顺着剑劈的方向，往一侧卸去，臂刃卡在其上，试图折断剑刃，但对方反应同样迅速，立刻调转方向抽出剑来。

　　“咔——”，蝙蝠侠蹬在墙壁上，侧身避过了下一击，这一剑砍在了墙壁里，力道过大，剑深深嵌了进去，抽出来的动作产生了一瞬间的空挡。

　　蝙蝠侠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空挡，绊向对方脚部同时，一拳猛砸在袭击者太阳穴位置，将其狠狠地掼到地上。

　　即使这样，对方的剑依旧没有脱手，一手撑地，一手持剑，想要爬起来继续攻击。一枚蝙蝠镖破空而过，将他拿剑的手钉在了地上，袭击者不禁发出了一声闷哼。

　　“唔！”

　　对方毫不犹豫地将蝙蝠镖从手上拔了下来，伴随着从牙关间漏出的抽气声，剑也不可避免地掉在了地上，被蝙蝠侠一脚踢远。

　　袭击者用左手一拳砸了过来，被蝙蝠侠接下，还以一拳，对方被击中后后退了几步，还想再攻击时再次被击中面部倒在地上，这次他没再爬起来继续攻击。

　　蝙蝠侠将倒地的袭击者翻过身，看清了他的长相。

　　是罗斯·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