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二日 律师和【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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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准确来说是下午，没精打采的玩家们再次聚集在了餐厅。
昨晚在庄园奔波了一整夜，一直等到太阳出来、幽灵们都消失了才敢安心睡觉，但昼夜颠倒的生物钟转换还是让不少玩家现在还在频频打哈欠。【莫顿医生】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是个打点计时器。
穿戴整齐、依旧是那身白玫瑰礼服的布鲁斯走进餐厅，打瞌睡的玩家们精神一振，几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抬起，自以为隐蔽地偷瞄布鲁斯。
大佬昨晚让他们在庄园到处搜查找人，虽然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救到的人，但肯定已经有不少任务线索了吧！没看系统界面里任务进度都提升了吗！
布鲁斯感受到众人迫切的注视，脚步一顿，想拉开椅子坐下。
【管家罗兰】抢先一步，殷勤地替布鲁斯拉开了座椅，布鲁斯有些僵硬地坐下了，点点头道了谢。
面前的桌上摆着个玻璃花瓶，瓶身花纹样式与布鲁斯屋内的不同，是葡萄和小麦的图案，里面有五朵白玫瑰，布鲁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大佬大佬，你获得多少线索了啊？我看任务进度条已经推到6%了。”，【罗兰】一边打探着情报，一边坐回自己的座位。
布鲁斯将自己昨晚获得的线索以联盟报告的口吻陈述了一遍，线索分析很详细，但没有透露几人的技能。
玩家们听得很认真，但不妨碍他们看起来更困了。
听到玩家与鬼魂的相似性，其带来的好处和坏处，以及布鲁斯对此的猜测时，玩家中不禁产生一阵骚动。
“相似？”，【罗兰】有些茫然地说，“我昨晚远远看见过管家的幽灵，他看上去话很少、一脸冷漠，和我没什么相似处啊？”
“我没遇见过伯爵，不清楚。”，【吉娜维芙】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说，手中把玩着一支银质餐叉。布鲁斯瞥了一眼这个他昨晚刚到餐厅时一直盯着他看的玩家，心想，说不定共同点是花痴。
【汉弗莱上校】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
【律师吉尔伯特】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思考。
【莫顿医生】低着头，也一言不发。
约翰一直沉默着，盯着餐桌上的刺绣蕾丝白桌布发呆，看上去也和林恩口中为人和善、健谈的公爵大相径庭。
餐桌上陷入了沉默，众人默不作声地开始吃今天的第一顿饭，早餐——午餐，也可能是晚餐。
【吉娜维芙】胃口很好，戳着盘中的西兰花和牛排，时不时偷瞄布鲁斯几眼。
过了一会，一直没动食物和餐具的约翰像是回过神了，突然开口：“...公爵女儿死了？”
众人疑惑抬头，对这家伙的迟钝有些震惊。
林恩说：“对啊，不是说过了吗，信里提到公爵女儿卡罗尔从楼梯上跌下，在公爵面前摔死了。”
“别在吃饭时提这个。”，【汉弗莱】皱眉。
“嘁。”，林恩啧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
用餐接近尾声时，【律师】放下餐叉，和餐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清了清嗓子，等所有人看过来后，说：“我昨晚遇到了律师。”
其他人也放下了餐具，盯着他看，等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不早说？”，林恩皱眉。
“我这不是怕打扰大家的胃口吗。”，【汉弗莱】的脸阴了下来。
“他说，可以告诉我一个记忆闪回的线索，但是需要付出报酬，而且可以签合同保证，可以锁定灵魂、强迫执行的合同。”，【律师】似有似无地撇了林恩一眼。
“那你怎么不答应？”，林恩挑眉，语气带着讽刺。
“等大家一起商量嘛。”，【律师】皮笑肉不笑。
布鲁斯皱眉，问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你今晚还能找到他？还是你们已经约好了？”
【律师】点点头，接着说：“我们约好了今晚入夜时刻在庄园一楼书房见面，仅一人。各位意下如何？”
既然这家伙专门拖着没答应，现在又装模做样在这里提起这事‘征求意见’，多半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布鲁斯说：“我去吧。”，语气冷淡，扫了【律师】一眼。【律师】被布鲁斯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惊，讪笑着移开目光。
剩下的时间里，餐桌的氛围仿佛凝固住一般，每个人都沉默着想赶紧吃完饭远离这个散发着冷气的地方，连【吉娜维芙】都没再看布鲁斯，只是一味地进餐。
【医生】率先站了起来，快步走出餐厅，剩下7人也陆续离开。
布鲁斯和林恩同时起身，走向医务室的方向。
“她还没醒？”，布鲁斯微微蹙眉。
“没醒。但生命体征一直很稳定。”，林恩也拧着眉毛。
“【拉尔斯乡绅】呢？”
“也没醒。”，布鲁斯叹了口气。
“希达的遭遇，也是剧情杀吧？”，布鲁斯问。
林恩点点头：“应该是。我给她的道具按理说能防住这种程度的附身，但白石庄园的剧情杀只能阻止，没法预防。”
“今晚我先去见律师，然后一起去看看医生交代的线索是否属实。剧情杀的问题得尽快解决。”，布鲁斯揉了揉眉心，“我们不可能每次都能成功阻止。”
林恩也叹了口气，点点头。
*
入夜时刻。
布鲁斯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扶手椅里，翻阅着一本庄园藏书，烛火在一旁燃烧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是房间内唯一的声音。
单看这幅场景，倒像是庄园的主人在晚间阅读，静谧而放松。
昏暗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布鲁斯翻页的手一顿，合上书，将其放到手边的小圆桌上，转头望向对面的扶手椅。
扶手椅里多了一个虚幻的影子，是律师吉尔伯特·皮尔斯。
律师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说：“阁下来和我交易？”
“谈谈你的条件吧。”，布鲁斯没回答，直接开门见山。
律师的表情依旧不动声色，但布鲁斯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贪婪，他对此无比熟悉，过去蝙蝠侠常在赌徒、罪犯和腐败者身上见到。
“我要钱。”，律师嘴角勾起笑容，“这里的钱。”
“你恐怕花不出去。”，布鲁斯挑眉。
“无所谓，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不是吗。”，律师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烦。
“多少？”
律师盯着布鲁斯的眼睛，深褐色的眼珠倒映着烛火的光芒，嘴角笑意更深了，抬手比了个数。
不低，但也不会高得离谱。
但问题不在于这上面。
“我考虑一下。”，布鲁斯不说话了，律师没有催，也从手旁的书架中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布鲁斯正在脑海中和系统沟通。
【玩家是否能用积分兑换所在世界...也就是副本中的货币？】
【可行，但数额会受到限制，用途也需要经过审核，不可破坏当地经济。】
【那现在呢？吉尔伯特出不了庄园，这里也没有提前发明网络支付的天才。】
【审核中......审核通过，已批准兑换请求，货币已转入。】
【金币......好吧。】
“可以。”，布鲁斯简短地说，回复了律师此前的报价，“合同。”
律师递上一张发着幽光的纸，布鲁斯接过，系统消息弹出。
【是否签署合同：可确保双方履行】
布鲁斯翻阅合同的手顿了一下，在脑海中通过了这条消息，签下了名。
布鲁斯从椅子侧面拎出一个皮箱，递给了律师，律师接过，掂了掂，又打开数了数确认，大致扫了一眼数量，满意地笑了几声。
布鲁斯盯着他。
律师将手中的书递给布鲁斯。
“白石小镇这几十年来的案件记录，不错的资料整理，就是容易吓到胆小的读者，不如等到白天再看。”
布鲁斯接过书，律师站起身，拎着箱子，向布鲁斯浅浅鞠了个躬，脱帽致意，起身时随手将滑落的棕色发丝理回整齐的发型中，然后身体虚化，径直穿过书架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