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兽幼稚园》九雅白水

32、花苑的培训会议 世界上真的

　　“想办法啊！你要想想办法！”

　　夜梦深吸一口气，随手挥散阴霾：想个鬼的办法？吃饭要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想办法。
　　她一步踏入教室，吵闹声如狂风般扑面而来。

　　布卡：“老师，混不知把水洒在饮水机旁边了。”
　　混不知：“老师，是饮水机漏水了。”
　　骨小小：“老师，穷小奇抢我的筷子。”
　　千黎妙：“老师，汤小妹……唔唔唔。”
　　僵仔：“老师，我的勺子掉在地上了，我去洗勺子。”
　　麦克：“让身为老大的我，分你们一怪一块东西吃。”
　　玉霜语：“老师，你看看哮凌云！”
　　玖璃：“老师，教室里好吵。”
　　……
　　哮凌云顶着舞蹈室的花手绢，转折圈问道：“老师，你看我美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梦：……

　　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晕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回到现实世界。

　　夜梦指着哮凌云道：“把你头顶的东西还给舞蹈老师，送回舞蹈室去！”

　　夜梦将手中的盒饭放在讲台上，朝下面大声道：“全都回到自己的座位里吃饭，12:30之后磨磨蹭蹭没吃完饭的，都不允许接着吃，也不允许请假上厕所。混不知，拿拖布把饮水机周围的水擦干净。”

　　混不知拎着拖布上前，他一边擦一边小声嘟囔：“其实我可以把水渍吞掉。”
　　夜梦：“擦干净！你要是敢吞一下，午休的时候，你就把全班都擦干净。”
　　混不知低头默默道：“不要，好累，我更喜欢用拖布拖干净。”

　　今天的盒饭是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番茄、萝卜炖肉和两个鸡米花。
　　夜梦将米饭拌到西红柿炒鸡蛋里面，配着鸡米花吃。
　　偶尔夹两块辣椒炒番茄，并不是很想碰萝卜炒不知名的肉。

　　莉莉从前面路过，趴在讲桌上问道：“老师，魔域茶话会是什么？”
　　夜梦：“茶话会？”
　　莉莉：“我想知道这个茶话会是去魔域举办吗？”
　　夜梦摇头：“不清楚，细节上的需要去问魔域茶话会的老师。”

　　冰霜：“老师，魔法花园是什么？”
　　花茗从后面跑过来道：“我去问了，魔法花园是培育神奇植物的课程，运气好可以吸引花精灵的赏识，运气不好就会抽到大食人花。”
　　食人花，夜梦想起上周君昊给她看的超大食人花图片，背后寒风掠过。

　　福斯克凑了过来：“老师，什么是星际战舰？驾驶飞船打架的吗？”
　　莉莉：“肯定不是打架，有可能是修飞船的。”
　　冰霜：“或者是造飞船的。”

　　八俣峳七好奇道：“老师，和平之刃是什么？”
　　大家都被问住了，周围一时间没了声音。
　　福斯克猜测道：“锻造刀的？”
　　冰霜：“肯定不是，怎么会这么简单。”
　　花茗：“有和平两个字一定不一般。”

　　夜梦随手点开兴趣课的介绍，翻找着各种兴趣课的简介。
　　福斯克：“老师，和平之刃是什么啊？”
　　夜梦只找到短短的一句介绍。

　　莉莉补充道：“不要问了，老师也不知道。”
　　夜梦：“以和平为主题的课程。”
　　大家未得到答案，遗憾道：“哦！”
　　夜梦：“后天开课去问兴趣课老师就清楚了。”

　　玉霜语拿着空水杯去接水，道：“这些兴趣课都是今年新加入的，我刚刚去问高年级的姐姐，她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可能真的只有兴趣课的老师自己知道这节课究竟是干什么的。”

　　也算是为夜梦辩解了。

　　雪瑶老师趴在门口，朝夜梦道：“夜老师，看一眼群里的消息，今天下午新教师外出培训，别忘了。”
　　“好”，夜梦再次查看手机消息，只见园小丁敲着屏幕，都快要将屏幕敲碎了。
　　园小丁：有新消息！有新消息！

　　上节课去上课的时候，夜梦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顺带着将园小丁关进去了。

　　关闭静音模式，没等园小丁播报新消息，夜梦就将它划走，点开新教师群。
　　新教师群通知：【今天下午1:30全体新教师到达学苑参加新教师培训会议，请各位新教师提前做好准备，切勿迟到！】
　　新学年群通知：【由于今天下午新教师外出培训，下午课程正常进行，班级由副班主任代为管理。】

　　夜梦将餐盒收拾干净，梓琪发来消息：【夜梦，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晓枫开车带我和你还有乐安、飞白，皓天和乐山他们说骑自行车去。】
　　夜梦回复：【可以啊，感谢晓枫的顺风车。（抛心心.jpg）】
　　梓琪：【（接心心转圈.jpg）】

　　12:30，夜梦反问道：“午休时间到了，谁还没进入午休状态？”
　　小怪兽们回到自己的座位里做好，懒洋洋地玩弄着桌子上可能存在的任一东西，包括看不见的灰尘。
　　文学老师从后门张望一眼，快步走到前门，朝夜梦道：“夜老师，你快去准备出发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今天下午辛苦老师了！”夜梦被文学老师推着走出教室。
　　文学老师：“快去，快去，我看他们正准备出发呢！”
　　夜梦将课本、记事本、笔和水杯抱回办公室，办公室内众人在收拾东西。

　　皓天：“我们都要带什么？”
　　晓枫：“笔，纸。”
　　夜梦：“申请表。”
　　皓天一惊：“什么申请表？”

　　晓枫将打印机旁拜访的一摞空白表格递给他一张道：“到那边用黑笔填好就行。”
　　乐山：“给我一张，我也没写。”
　　晓枫拿着一打空白表格问：“还有谁没写？”
　　夜梦、飞白摇头：“我也没写。”
　　晓枫：“那我都带着，去那边之后我们一起写。”

　　梓琪抱着一摞作业本，从门外匆忙跑进来，问道：“快点，快点，我来了，我们都要准备什么？”
　　夜梦将需要带的物品放在包里，道：“纸，笔，表格在晓枫那，我们去了再填写就赶趟儿。”
　　梓琪将作业本堆放在办公桌上，随手取出一把笔扔在包里，从一侧卷来几张白纸夹在透明夹子中塞进挎包，急匆匆跟上几人。

　　皓天和乐山去骑自行车先出发了。
　　晓枫问道：“乐安呢？”
　　乐安推门而入，急忙道：“我来了，久等了，我们班有个孩子发高烧家长刚接走，我们要带什么？”
　　梓琪和夜梦一把将乐安拉走，道：“快走，纸，笔，我们都带了好多。”
　　晓枫：“表格我带着，带上你自己就行。”

　　四人穿过教学楼，来到停车场，上了晓枫的车，打开前往学苑的导航。
　　晓枫的园小丁跳出：“亲爱的乘客们，请系好安全带，目的地学苑，开始为您导航。”

　　本来没觉得月亮湾区有多大，前往学苑的路十分绕，绕来绕去，绕过了好多没见过的建筑，最后终于在一处角落中找到了目的地学苑。
　　晓枫将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里，可能是今天是新教师培训会议，加上对外开放日的缘故，学苑周围停满了车。
　　晓枫：“还好我们来得早，要不然都没有停车的地方了。”

　　四人穿过车流，沿着夹缝进入学苑。
　　晓枫：“皓天？乐山？你们骑自行车挺快的啊！”
　　乐山指着皓天道：“这家伙带我抄近路，我们两个从玉米地里面穿过来的，能不快吗？”
　　皓天：“谁叫你不骑快点，我不是怕咱俩迟到吗？”
　　乐山抱怨道：“你骑得山地自行车慢悠悠的，我骑得可是共享飞天大扫把，那是我想快就能快的吗？”

　　梓琪：“飞天大扫把不是可以飞起来的吗？从玉米地上面飞过来？”
　　乐山无奈道：“今天限飞。”
　　皓天幸灾乐祸道：“那就没办法了，要不一会儿我骑自行车带你回去？”
　　乐山拒绝：“不要，我自己打车回去。”

　　一行人进入学苑，扑面而来的事小怪兽的欢笑声，穿过操场，路过带着小怪兽们玩老鹰捉小鸡的老师们，走进静悄悄的教学楼。
　　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吵闹声也变得更悦耳，即便是跑闹追逐也变得更有朝气和活力。
　　还是更喜欢参观别人的学校。

　　教学楼的走廊两侧张贴满小怪兽们的奇思妙想，画作、手工、各种是精巧的展览。
　　从走廊经过的小怪兽会向前来参观的新教师们问好。
　　“老师好！”一个个走过。
　　新教师们微笑地点着头：“好，好，好……”

　　参观外校的时候也不用硬板着脸，想笑就笑，更放松一些。

　　上到四楼的大会议室，几人排队签字。
　　由于排队的人较多，将走廊堵住了，影响到学生们出行，领导便允许一起来的可以先进去找地方坐，留下一个人把其余的名字都签上。
　　皓天排在最前面，重任就交给他了。
　　乐山拍了拍皓天肩膀：“交给你了，我去给你占座位。”
　　晓枫：“相信你！”
　　梓琪：“超级相信你！”
　　夜梦：“辛苦！”
　　飞白：“麻烦了，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乐安：“感谢！”

　　皓天被夸得满眼全是小星星，他找到名单上的名字，刷刷刷两笔，在后面签好字。

　　坐在靠后排的座位上，晓枫将表格发给格外填写，填写好又汇集到晓枫手中，交给了前面正在收集表格的老师。
　　教室最前面是一个排放好的座椅和白板，模拟了教室的样貌。
　　夜梦数了一下座椅的数量，刚好是30张。

　　模拟教室被一条红色警戒线拦在前面，与后面成排挤在一起的新教师椅子分成两个世界。
　　一台摄像机架在新教师中间，镜头朝向前方的模拟教室。

　　楼下也是一个会议室，三楼会议室的正前方有一个大屏幕，正在转播摄像机录制的内容。
　　三楼会议室内聚集了社会各界的人士，他们正在为探索未来的教育模式而努力。
　　还有一些新技术的投资者，以及家长代表。

　　会议室内逐渐坐满新教师们，摄影师找好了位置，打开了录像和转播设备开始调试。
　　后排没有桌子，夜梦只能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老师们。
　　领导进来又出去。

　　2点整，会议开始。

　　四楼抬上来一个电子屏，正在转播三楼会议室内领导的讲话。
　　“欢迎各位到访学苑，我市本年度新招聘教师127人，欢迎大家加入我市教学大家庭，新年度新教师培训会议暨学苑教学成果展示正式开始，这位是学苑的校长。”
　　“大家好，我是学苑的校长，我姓花。欢迎各位莅临参观、指导我校教学，也欢迎社会各界人士为未来教育添砖加瓦……”

　　夜梦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电子屏内领导们的讲话。
　　第一次在工作日期间离开学校，外出学习，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也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上午的烦闷和暴躁，被窗口吹进的和煦的秋风吹散。
　　疲倦和全身的劳累从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起得到了缓解。

　　似乎在自己的学校内没有什么能比坐在这开会更好，没有人打扰，没有吵闹的声音需要处理，更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只需要坐着，安静地听会议、做好记录，试着从今天下午的会议中学到点什么。

　　好像喜欢上了开会。
　　如果可以能不能每天都外出学习，或者每天都在开会？

　　会议的开场结束，下一个项目是课程教学检测。
　　前面的电子屏被拖走了，年轻的教师带着一群小怪兽从门外走进来。
　　小怪兽们规规矩矩，穿着整齐的校服，站立笔直。

　　他们走进教室后，便熟练地坐在指定的座位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脚趾并拢平放在地面，视线紧盯着前面年轻的教师。
　　年轻的教师拍拍双手：“小地瓜，拍拍手。”
　　小怪兽们整齐地拍拍双手、拍拍桌面道：“小地瓜，拍拍手，拍拍桌面，跺跺脚，盯住老师，闭上嘴。”

　　动作迅速，小怪兽们瞬间进入课堂模式。

　　年轻的教师大声道：“上课！”
　　“老师好！”

　　整齐划一。

　　在教室斜后方，一个学生们见不到的地方，投影展开，教室内众人的状态信息一条条滚动展出。
　　心率97，呼吸平稳，视线落在教师身上。
　　心率101，呼吸较快，有些紧张，视线落在教师身上。
　　心率83，呼吸较缓，视线偏离。
　　……
　　教师心率110，呼吸平稳，声量适中，高压135，低压96，身体状态良好。

　　随着课程进行，状态信息实时翻滚。

　　年轻教师：“现在大家来回顾一下，什么是锐角，什么是钝角？”
　　全班整齐地举起小手。
　　中间的同学被叫起来道：“和尺子的边缘相比，比它小的是锐角，比它大的是钝角。”
　　年轻老师重复道：“好，请坐，我们和尺子的这个角相比，比它小的是锐角，比它大的是钝角。还有那位同学有不同的判断方法？”

　　全班瞬间整齐地举起小手。
　　后排的同学起身道：“张小嘴巴的是锐角，张大嘴巴的是钝角。”
　　年轻老师道：“没错，我们有一种简单的判断方法，小嘴巴锐角，大嘴巴钝角。”
　　课堂上的气氛格外活跃。

　　梓琪指着后排的信息栏小声道：“那边的状态信息好先进的样子。”
　　乐山：“听说我们最近也要上这个设备，以后学生的状态就可以变成可视化信息了。”
　　飞白：“真的吗？这个好神奇啊！”
　　乐山：“真的。”

　　晓枫感慨：“这些学生要排练多少遍，才会如此整齐划一？就连回答问题都是熟练而有节奏感的？”
　　乐安：“十多遍吧，我原先排练过16、17遍，差不多是这个效果。”
　　晓枫缓缓点头，夜梦好奇道：“这些都是预先排练过这么多次吗？”
　　乐安：“是的，毕竟这是要展示给外人看的，这些学生都是从各个班级选过来的听话的学生，要不然出一点问题可就糟了，你看他们的老师要比学生紧张多了。”
　　夜梦：“看着就很紧张的样子。”

　　皓天：“所以并不会有这种完全听话的班级？”
　　晓枫：“你想什么呢？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班级？总会有一两个调皮捣蛋带坏全班的。”
　　梓琪做着拍手的动作问道：“那这个动作对于组织纪律有用吗？”
　　乐安点头道：“有用的，可以让学生们有规则感，但是……”
　　皓天好奇：“但是……”
　　乐安：“但是我们的学生年纪比较大，只会觉得老师很幼稚。”

　　本以为找到了一个管理纪律的好办法，没想到就这样泡汤了。

　　前方年轻的新教师在组织学生们做数学小游戏。
　　游戏环节总是欢乐满满，学生们在游戏中有节奏的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游戏结束，年纪轻教师拍着手道：“小地瓜，拍拍手。”
　　小怪兽们整齐地拍拍双手道：“小地瓜，拍拍手，拍拍桌面，跺跺脚，盯住老师，闭上嘴。”
　　教室内顿时安静，大家都整齐地坐在椅子上，视线不离教师。

　　后排滚动的状态信息栏开始刷新数据。
　　状态优秀。
　　状态良好。
　　状态优秀。
　　……
　　年轻的新教师做了最后的总结，在计时器转到45分时，喊了“下课！”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课堂展现效果、学生状态、教师表现，包括课程的时间设计。

　　“感谢园老师为我们准备的课堂展示，园老师是去年加入我们大家庭的新教师，算是各位的前辈，希望明年在座的其中一名教师能够荣幸上台展示。感谢园老师为我们大家分享公开课！”
　　呱唧呱唧呱唧……掌声一片。

　　“让我们的教学主任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学苑教室内的各种布置。”
　　哗啦啦啦……又是一阵掌声。

　　“大家好，我是学苑的教学主任，非常感谢大家今日到访学苑，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设施。”
　　教学主任将手指向后排的滚动信息栏道：“这是我们学生状态信息的可视化面板，我们将学生在校表现依据心率、面部表情、神态等进行可视化处理。”
　　教学主任随机点开一个同学的信息，信息栏展开，给生在本节课的数据直接展示在众人面前，包裹各种分析处理后打数据。
　　“大家请看，这里是该生本节课专注时长、休息放松时间，大家可以看到，经过我们一年的培养，学生们可以做到上课的80%~90%时间段专注与上课。学生信息的可视化也可以注意到学生的健康状况，帮助教师更好地管理和教学。”

　　“另外，请看这边，我们的学生在新智能的管理下，可以完全做到走廊内不争吵、教室内保持安静、上课专注学习。”
　　教学主任将小怪兽左手腕上的手表展示给大家看：“大家请看，我们就是依靠这样的设备严格要求孩子们，杜绝校园危险行为，纠正不良嗜好。”

　　看上去是一个蛮有效果的新智能。

　　教学主任：“我们先让学生们回到教室，他们在这里坐着会很累。”
　　年轻的教师带着小怪兽们站好队，整齐地离开会议室。

　　夜梦无聊地看着别人家的乖巧学生，学生的脸上都画着标准的15°微笑。
　　小豆丁的脸上是15°；
　　葫芦的脸上也是15°；
　　……
　　就连带着犄角的魔王脸上都是15°。

　　夜梦惊坐起身，她朝门口张望，年轻的教师脸上带着同样的15°微笑。
　　当她的视线落回到正在介绍学苑的教学主任时，她的瞳孔放大。
　　就连被拖到一旁的显示器里的花校长也是15°的微笑。

　　诡异的斜上方15°，无法言说的虚假感，夜梦打了个寒颤，她看向从窗口吹来的寒冷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