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群蝴蝶 不可饶恕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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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事儿啊。”罗恩坐到长桌边时脸还是涨红的。他一边往盘子里扒拉烤土豆，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哈利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能往里塞了一块肉排。他确实不知道这次该怎么安慰罗恩——而且说实话，哈利心底也觉得是罗恩做得不对。
他抬眼往长桌远端看去——赫敏、拉文德和帕瓦蒂坐在一处。三个女孩都是面无表情，看也不往他们这里看一眼。
哈利心里很是担心赫敏和罗恩的友情。就在他试图通过观察赫敏的面部表情，从而推测她究竟有多生气的时候——
一个刺耳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韦斯莱！喂，韦斯莱！”
马尔福领着克拉布和高尔走到格兰芬多长桌的面前。他完全不复列车上慌乱的模样，神态趾高气扬，脸上一副高兴得要命的神情。
“干吗？”罗恩没好气地从餐盘里抬起头。
“你爸爸上报纸了，韦斯莱！”马尔福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里的《预言家日报》，说话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响，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看了过来，马尔福似乎很是满意。他迫不及待地念起了报纸上的内容——
“魔法部又出新乱子。看来魔法部的麻烦似乎还没有完，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这样写道。最近，魔法部因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中未能有效维持秩序，以及仍未能抓捕到一位相关的黑巫师，一直受到人们的批评。昨天，由于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阿诺德·韦斯莱——”
“哗”的一声，马尔福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被迫中断了。
那张《预言家日报》从这个瘦弱的男孩手中猛地腾空飞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径直扎向了长桌远端。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报纸就已经被赫敏一把抓在了手心。
赫敏把这张报纸快速扫视了一眼，就折起来放在了手边。
四周寂静了几秒，紧跟着，窃窃私语一片一片地荡开了。
“你干什么，格兰杰？”只是一瞬间，马尔福脸上得意的神情就被愤怒所取代了。他立刻调转了目标，转身就朝赫敏的方向气势汹汹地走去。克拉布和高尔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夸张地扭着脖子，另一个则咔咔地攥着拳头。
哈利赶忙站了起来。他迅速从长椅上跨出来，朝着赫敏的方向跑去。罗恩下意识也想跟过去——但他的脚刚迈出去，忽然又一屁股坐了回来，只是伸着脖子往那里瞧去。
然而赫敏看到马尔福一行人逼近时，她甚至都没有起身。这个小女巫本来就面色不好，看到马尔福那张脸更是不耐烦：“你不觉得我刚才用的飞来咒很不错吗？”她把手搭在魔杖上，用一种非常不客气的语气说道，“其实我另一个魔咒也用得也不错——那个咒语可以把人倒吊在天花板上。”
她的话音刚落，克拉布和高尔猛地停止了前行的脚步。他们俩就像是两座小山一样顿在了原地，四只呆滞的眼睛都转到了马尔福梳得光亮的后脑勺上——似乎在等待老大的反应。
而马尔福呢——只是一瞬间，他的脸颊就从苍白转变成了赤红。他恶狠狠地盯着赫敏，鼻孔翕张着，嘴巴紧紧抿成一道直线，那狰狞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想把她生吞活吃了似的。
僵持了几秒后，他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他少见地没留下一句狠话，就大步朝着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克拉布和高尔愣了一下，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哇——”拉文德被转移了注意力。她那双刚才还沉默着的蓝眼睛，忽然亮晶晶地看向了赫敏。她捧起自己的脸蛋，终于露出了笑容。帕瓦蒂看了拉文德这副模样一眼，哼了一声，忽然就撇开头去，伸手去够装着馅饼的盘子。
哈利早就站在了赫敏的身后。他看着这个小女巫毛茸茸的背影，也情不自禁地微笑了。
但赫敏就好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直接把手往后一伸，就将那张报纸塞到了哈利的胸口上，差点戳到他的下巴。“这个记者不应该这样写韦斯莱先生。”她的语气硬邦邦的。
哈利忍不住又笑了——他明白，赫敏这是不愿意承认她刚才的行为是为了维护罗恩。
他拿着报纸走了回去，在罗恩的身边重新坐下。推开盘子后，他把报纸在桌上展了开来。
罗恩一言不发地把脑袋凑了过来，和他一起看向那版报道的下半部分——
阿诺德·韦斯莱两年前被指控拥有一辆会飞的汽车，昨天又卷入一场与几位麻瓜执法者（"警察"）的争执中，起因是为了一大批极具进攻性的垃圾箱。韦斯莱先生似乎是赶来援助疯眼汉穆迪的，此人曾是傲罗。当疯眼汉穆迪再也不能区分普通握手和蓄意谋杀之间的差别时，他就从魔法部退休了。果然，当韦斯莱先生赶到穆迪先生重兵把守的住宅时，发现穆迪先生又是虚惊一场，误发了一个假警报。韦斯莱先生不得不将几个警察的记忆作了修改，才得以从他们那里脱身。但当《预言家日报》记者问他为何要使魔法部卷入这场毫无意义、而且可能十分棘手的事件时，韦斯莱先生拒绝回答。
报道旁还附了一张韦斯莱夫妇的照片，是在陋居前拍的。
“我爸爸肯定没给这个记者这张照片！”罗恩气呼呼地嚷嚷，“而且她怎么能够这样写我爸爸——她连我爸爸的名字都没拼对，她根本就不了解发生了什么！”
“她就喜欢胡编乱造。”哈利试图开解他，把报纸折了起来，“唐克斯之前说过，这个女人之前就给他们傲罗办公室惹了不少麻烦——至少——至少马尔福刚才气得不轻，你没看到他最后那个表情吗？”
“谁让马尔福天天顶个拖把头到处嘲讽——”罗恩愤愤地说着。他把叉子重新拿起来，在盘子里戳起一块烤肉往嘴里塞去。吃了几块后，他的目光忽然扫向了赫敏的方向，嘴唇微微抿了起来。
就在这时，弗雷德、乔治和李说说笑笑地走进了礼堂。
他们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一边在哈利和罗恩的对面落了座。
“穆迪，真是酷啊！”弗雷德叫道。
“岂止是酷！”乔治说着，就抓起一个面包往嘴里塞去。
“酷毙了！”李附和着说道。他一边往自己的盘子里夹肉排，一边对着哈利和罗恩说道：“我们今天下午上了他的课。”
他们口中的穆迪与那张《预言家日报》上的糊涂穆迪形象大相径庭，反而和唐克斯口中的传奇傲罗很是贴近。哈利好奇地问道：“怎么样？”
弗雷德、乔治和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从没上过这样的课。”弗雷德故意卖关子。
李也装模作样地感叹道：“他真懂啊，伙计。”
罗恩的注意力终于全部转移了过来，他也好奇地问道：“懂什么？”
乔治回答：“懂在外面做活是怎么回事。”
哈利疑惑地问：“做什么活？”
“打击黑魔法啊。”弗雷德理所当然地说。
“他什么都见识过。”乔治附和道。
“太了不起了。”李最后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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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穆迪了不起在哪，哈利暂时是无从得知了——出于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赫敏和罗恩的冷战开始了。
最开始，罗恩是试图修复过关系的——当晚，罗恩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在沙发上磨蹭了好一会儿。他假装在那里写占卜课作业，但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动。等赫敏从外面进来后，他赶忙站了起来，用一种尽可能随意的语气开口说道：“赫敏，那个——你今天的草药课笔记能借我看看吗，巴伯块茎脓水的功效我没有记清——”
但赫敏根本就不给罗恩递台阶。她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还欠拉文德一个道歉。”
罗恩的脸又涨红了，他猛地闭上了嘴。事实上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但他并不愿意承认。更何况在走廊上他已经被赫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击了回来——
是以，在赫敏不悦地离开后，罗恩对哈利坚称：他认为赫敏已经报复回来了，这笔帐已经扯平了。
自此，他们谁也不愿意和对方说哪怕一句话。
不论是吃饭还是上课，哈利都被他们夹在中间，小心翼翼维持着某种平衡。
于此同时，哈利还要忍受斯内普的折磨。这是哈利进入霍格沃茨的第四年，也是斯内普没能拿到黑魔法防御教授的职位的第四年。
斯内普的心情糟糕得离奇。而这种糟糕的情绪正以极其精确的方式倾泻在除了斯莱特林以外所有学院的学生身上。他每天不是忙着给格兰芬多扣分，就是忙着刁难学生。他只给赫敏新交上去的，全部正确的魔药论文打了八十分——理由居然是因为所有的答案都是从书上搬来的；他上课的时候每遇难题就专门让哈利回答，一边欣赏他答不出的样子一边冷嘲热讽；他还热衷于观看罗恩熬魔药的样子，这个男孩每犯一点错误他就要大肆批评……其中，纳威是最可怜的——他只是因为烧化了一个坩埚，就被斯内普罚去给一大桶长脚的癞蛤蟆开膛破肚。这个无助的小男孩差点因此精神崩溃。
但斯内普居然对穆迪本人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这是很不寻常的——每当斯内普在走廊或者礼堂碰见穆迪的时候，他总会把目光移向别处，似乎总要躲避穆迪的眼睛——不论是那只正常的小黑眼睛，还是那只滴溜溜转个不停的蓝色魔眼。
然而哈利居然破天荒地与斯内普步调同频了。这就是第二个原因——不知怎的，哈利也不愿意对上穆迪的眼睛。每当对上那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哈利总会产生一种说不清的古怪感觉，这让他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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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论哈利的境况和想法如何，在星期四的下午，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还是如约而至了。
他们三个来的算是晚的——其他学生都眼巴巴翘首盼着穆迪的课堂。其他上过黑魔法防御课的学生们都不约而同地赞扬穆迪的教学，这让大部分格兰芬多四年级学生都十分期待。但哈利的热情不高，等他进教室的时候，靠前的座位已经全都被占满了。
哈利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找了空座坐下，赫敏和罗恩则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侧——他们还是不和对方说话。
学生们都拿出《黑魔法：自卫指南》放在桌上，教室慢慢安静了下来。
一片寂静之中，忽然从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声音——
噔噔噔、噔噔噔。
穆迪踩着他那只木腿走了进来，样子和平常一样古怪吓人——伤疤连成一片，脸上几乎挑不出一块好肉。他那只蓝色的魔眼正在眼窝里疯狂地转动着，朝四面八方不停转去，就好像在监视每一个角落。哈利不由移开了目光，低头看向了桌上的课本。
但弗雷德、乔治和李说的一点也没错，穆迪的教学方式真的不同。课堂刚开始他就粗声粗气地让所有学生把课本收起来——“你们用不着。”他这样说。
在简单的点名之后，他就点明了自己教学的方式——他要直接给学生们展示非法的黑魔咒长什么样子。“你们需要知道你们在面对什么。”他直白地说道，“黑巫师攻击你之前是不会把他的打算告诉你的。你必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
教室里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在为不用课本而感到兴奋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大部分人都被震慑到了。
然而穆迪却没有继续讲课，而是停住了。他的那只魔眼猛地一转，对准了第三排的靠窗位置：“在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把那玩意儿拿开，布朗小姐。”他的小黑眼睛仍然盯着全班的学生，而那只魔眼却独立地看向拉文德的方向。
哈利往前方看去，拉文德正坐在那里。她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正拿着一张羊皮纸递给帕瓦蒂看。那张羊皮纸是藏在桌子底下的——于是哈利明白了：穆迪的魔眼真的能穿透屏障。
就在下一秒，那颗魔眼突然骨碌碌地重又转动起来，在眼窝里猛地往上翻了一下，又剧烈地四处滚动起来。穆迪重又开口了：“不可饶恕咒——你们大多数是没有见过的。书上对它们的描述，那几行字，根本不能告诉你们它们真正是什么。”
他停顿了片刻，用那只黑眼睛扫过寂静的学生们。
“但我知道，就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有两位同学亲眼见证过，甚至亲身经历过——”他的魔眼倏地停了下来，直直看向哈利的方向。那目光是那样锐利，就好像一把尖刺直接扎来。
“那么——能告诉我那个咒语叫什么名字吗？”穆迪粗声粗气地说道，“波特。”
哈利的呼吸顿了一瞬。几乎是同一时刻，他的手被握住了——赫敏猛地在桌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指紧紧扣住了他的手心。
几个呼吸之后，哈利站了起来。他的手垂在了身侧，依然与赫敏的手紧紧相握。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得多：“夺魂咒，教授。”
穆迪的魔眼轻微动了一下，那只蓝色的眼球在眼窝里极其细微地转了转——就好像他在透过木桌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似的。哈利的胃部涌上了一种不适的感觉，但他没有松手，赫敏也没有。
于是穆迪又开口了：“很好——你还记得自己被施咒时的感受吗？夺魂咒可不是一个容易抵御的咒语，这需要很强的人格力量——但你似乎掌握了。”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两只眼睛——不管是那只小黑眼睛，还是那只蓝色的魔眼，都紧紧盯向了哈利。
哈利察觉到一丝细微的颤抖从赫敏的手上传来。
沉默了片刻后，他简短地回答道：“所有的行动都不受我自己控制。”
“啊，是的。”穆迪又问道：“还有吗？”话音刚落，他那只紧紧盯着哈利的魔眼一瞬间睁得更大了，几乎让人担心它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哈利抿住了唇。
一阵沉默后，赫敏忽然站了起来。
她快速地说道：“夺魂咒的中咒者会丧失自主意识，完全服从施咒者的指令，仅感到愉悦与顺从。”她把教科书上的标准描述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语调却有点儿颤抖。
“我没有提问你，格兰杰小姐。”穆迪粗声粗气地说道，两只眼睛同步转向了她，“并且——仅仅用标准答案是不能了解黑魔咒的。”他的嘴角似乎不耐烦地抽动了一下。
但穆迪没有继续追问，他终于放过了哈利。哈利坐回椅子上的时候，才发现他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紧接着，穆迪从讲台的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三只大黑蜘蛛在爬个不停。罗恩似乎害怕地缩了缩身体，但哈利已经无暇顾及了。因为穆迪把一只布满伤疤的大手伸了进去，从中抓起一只蜘蛛放在讲台上，接着，他举起魔杖，直接念道：“魂魄出窍。”
那只蜘蛛立刻停止了挣扎。他开始绕着圈翻跟斗，像是一个玩具似的左右扭动。随着穆迪一抖魔杖，它仅支了两条后腿就站了起来，开始在桌上挑起踢踏舞。似乎有几个学生笑了。
但哈利和赫敏相握的手几乎被汗水浸湿了。哈利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代入一只蜘蛛。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目光从那只蜘蛛的身上艰难地移开，挪到了穆迪那只又开始疯狂转动的魔眼上——不知怎的，哈利感觉那只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幸而，穆迪最终把那个蜘蛛抓了起来，重新放回了玻璃瓶里。
他开始提问有哪些别的不可饶恕咒了——这次是纳威回答的，这让不少同学吃了一惊，毕竟他通常只在草药课上才会主动一些。
纳威的答案是钻心咒。
穆迪向第二只蜘蛛先后发射了放大咒和钻心剜骨。
那只蜘蛛的腿几乎全缩了起来。它在讲桌上翻转着，抽搐着，挣扎着，左右晃动，剧烈地发抖。它看起来就像在无声地尖叫，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痛苦都在一瞬间聚焦在了它的身上。
这残酷的一幕几乎让所有学生都受到了惊吓，纳威尤甚：他的脸全白了，眼睛恐惧地睁大。
沉默中，穆迪把这只蜘蛛恢复了正常大小，放回了罐子里。
他抬起头来，问道：“那么……还有谁知道什么别的咒语吗？”
学生们的表情都十分不安。
这次，没有人举手。
穆迪的那只蓝色的魔眼又在转了，从左列到右列，从前排到后排。
最后，那锐利的目光停在了哈利的方向——
刷的一下，赫敏瞬间举起了手。
“你说吧。”穆迪说道，他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阿瓦达索命咒。”赫敏说道。她被哈利握住的那只手感受到一阵疼痛——他的手在她念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就猛地收紧了。
“是的。”穆迪对着赫敏露出了一丝微笑，却在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显得莫名诡异，“是的，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杀戮咒。”
穆迪把手伸进玻璃瓶，掏出了最后一个蜘蛛。这只蜘蛛疯狂地挣扎着，穆迪刚把它放在讲台上，它就立刻开始逃跑，八条腿疯狂地往角落奔去。
但穆迪举起了魔杖。
“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闪过，几乎把整间教室都照成了惨绿色。似乎同时还有一阵杂乱的声音，仿佛一个隐形的庞然大物从空中飞过。那只蜘蛛翻了过来，八条腿朝上，仰面躺在了桌上，一动也不动。
它死了。
许多学生发出了惊呼，罗恩差点往后摔在了地上。
穆迪把死蜘蛛从桌上扫到地板上。
"很不美好，"他平静地说，"令人很不愉快。而且没有破解咒。没有办法抵御它。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
他又看向了哈利，两只眼睛都看了过来。全班全部的同学都扭过头来望着他，几十双眼睛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但哈利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事实上，他连穆迪刚才说的话听得都是朦胧的。就好像那些话都是从很远很远的水底传过来的，每一个字都模糊不清。
他的绿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瘫倒在地板上的蜘蛛——它蜷缩着的腿，一动不动的黑色躯体。
那道绿光停留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的父母就是这样死去的。只是绿光一闪，他们就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他一直知道这道绿光是什么样子的——在那摄魂怪引起的噩梦里，他看到过无数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现在他知道了，这道绿光和他记忆里的没有区别，就是这样——只是绿光一闪，死神就匆匆赶来。甚至赫敏也差点是这样，那道绿光差点就从他自己的魔杖中射出，落到她的身上。她差一点也变成了一具苍白的，没有生命的空壳。
穆迪似乎又开始讲话了，似乎是关于索命咒的施法条件，还有法律后果……但那些声音都是模模糊糊的，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消失在厚厚的浓雾里，哈利根本就听不清晰。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那只死蜘蛛。
直到下课之后，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教室里的学生大多陆续离开了，但赫敏和罗恩还坐在他的身边。赫敏注视着他的绿色眼睛慢慢聚焦。接着，她沉默地拉着他的手，带着他离开了那间教室，离开了那只躺在地板上的死蜘蛛。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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