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群蝴蝶 规则：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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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吧？”赫敏站在楼梯上问道，似乎刚泡完澡，穿着一条碎花睡裙，脸蛋红扑扑的。她正用严厉的目光扫视着客厅长沙发上的四个人。
那四人坐成了一排。
正中央的是小天狼星，他歪歪扭扭地半躺着，一条腿长长地伸出去，另一条盘腿缩在哈利的身边。他另一边坐着莱姆斯，莱姆斯的身边则挤着唐克斯。他们每人手里都攥着一个嗡嗡震动着的手柄，八只眼睛都在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在那里，正上演着炸弹人大战，花花绿绿的小人在砖墙和石柱之间跑来跑去，刺激又紧张的游戏声不断传来。【1】
bomb——
一阵爆炸声忽然传来，屏幕上的一个小人被炸飞了。“真狡猾！”小天狼星大叫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顺便狠狠肘了身边的莱姆斯一下：“你居然把我丢过去的陷阱又扔回来！月亮脸，你这是恩将仇报，我上一局才帮你把堵路的唐克斯干掉——”
他放下手柄，才听见赫敏的声音似的，转头看向那个气呼呼的小女巫：“我们家不看时间，都是困了再睡。”他的语气很是理所应当的坦荡。
“卢平教授！”赫敏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她下意识就向场上最信任的大人投去了目光，“你不管他们吗？”
莱姆斯抬起眼睛，他刚想回答——唐克斯忽然拱了他一下：“哈利给你扔了个炸弹，快躲！”他瞬间把目光放回了屏幕上，操纵起了小人。
几秒后，躲过一阵危机的莱姆斯刚想和赫敏解释什么——小天狼星却已经懒洋洋地把自己的手臂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得意洋洋、十分自豪地代他回答道：“我们从来不听他的。”莱姆斯无奈地对赫敏耸了耸肩，重新看回了屏幕。
唐克斯适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她的小人正站在一个死胡同的角落。她原本在哈利的出口布置陷阱，却放错了炸弹，自己把自己的出路堵死了——轰隆，屏幕上又是一阵爆炸。
“我按错了！”她放下手柄，扯了扯自己的从粉色不断跳跃成红紫色的的短发，“我又把开火键当成移动键了！为什么麻瓜不卖适合不同款式按键的手柄！莱姆斯，明天你和我去实验室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用魔法调整一下按钮的位置——”
赫敏呼出了一口气——她终于确认这个屋里真的没有一个可以主持公道的大人了。
她哒哒哒地走了过来，气鼓鼓地坐到了哈利身边。
她坐下的动作很猛，带起了一阵空气的流动。那阵风裹着她身上的气息就朝哈利扑了过来——兰花泡泡的香气，热水和栗子味混合的潮湿味道，还有薰衣草洗发水的味道——与此同时，她的碎花睡裙的下摆在她坐下的动作里也轻轻扬了一下，柔软的布料轻轻拂过了哈利短裤下方赤裸的膝盖，就像一缕温热的吐息轻轻吹过。
哈利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手指被带的胡乱一按——
屏幕上一声清脆的爆炸，他的小人自己闯到了刚刚丢下的炸弹上，当场就炸成了一团像素烟花。
赫敏的声音一块传了过来：“哈利！我想你需要知道现在已经十二点十分了！熬夜对正常发育是很不利的，会抑制身高发育，还可能会导致记忆下降，你最好跟我现在就去睡觉！”
随之一起响起的，还有另一边小天狼星的大叫：“月亮脸你已经连赢了三把了！”他不甘心地说着，“上一把明明我帮了你，你这把还要害我！我下一把一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哈利有些僵硬地放下手柄，终于抬头看向赫敏——
这个小女巫因为刚泡完澡，所以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深色的湿发弯弯地贴在脖颈两侧。她的脸颊和露出来的肌肤泛着柔和的粉色，整个人的身上似乎正蒸腾着一种温热又柔软的潮气，混着那缕缕的香气一起朝他飘来。
哈利看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了一样飞速移开了，目光回到了屏幕上，盯着莱姆斯获胜的结算画面。他抿了抿嘴唇，才慢慢说道：“赫敏……现在是假期。”
赫敏却好似对他的回避很不满，她又凑近了一点——
哈利又闻到了栗子味、兰花味，还有那股熟悉的薰衣草洗发水味道……他当然很熟悉，这是他和唐克斯一起去给这个家买的：他的头上也是这股味道——
这个小女巫很厉害地不依不饶地对他说：““我们开学之后要上的课就更多了！O.W.L.s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教授肯定会给我们布置一堆论文！到时候有的是作业让我们熬夜，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哈利却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所有的话都丝滑地融入了那阵阵香气里。
但赫敏的声音在客观上还是非常响亮的，小天狼星在她打开话匣子没多久就被吵地快速掏出地魔杖，随意摆了一下——
那个装着乱七八糟柜子的柜门瞬间就打开了，一个手柄和数据线从里面嗖地飞了出来，在空气中灵活地接到了一起。数据线像一条灵活的蛇，一头就钻进了电视旁的分插口里，而那个手柄，则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赫敏的睡裙上，打断了她的宣讲，也把哈利从走神中叫醒了。
“得了，小母狮。”小天狼星指挥着那个手柄跳到她的手心里，“你也来一局？一起玩吧。”
“我对电子游戏不感兴趣！”赫敏转移了注意，怒视着小天狼星，干脆又坚决地说道。
哈利试图帮腔：“赫敏，这个真的很好玩……”
赫敏怒气冲冲的褐色眼睛刷地就转向了他，哈利不自觉咽了咽唾液：“呃，嗯……”他小心翼翼地说着，“这把玩完……我就和你上楼？”
赫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满是诚恳和认真——她忽然咬了咬嘴唇，看向手里的手柄，气呼呼地问道：“这个怎么玩？”
小天狼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赶紧按下了新一局的开始键，似乎生怕她后悔。
“砖块可以炸，石柱不能炸。”哈利指着屏幕对赫敏解释道，“炸弹也可以炸开砖块，也可以炸人。地上会刷道具，溜冰鞋能加速，手套可以捡炸弹丢出去，谁活到最后谁就赢了。”
“就这样？真无聊……”赫敏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又对着屏幕开始在手柄上按动起来：“这个可以晃的是移动键吗？这个大按钮是干什么的，扔炸弹吗？”
“是的，这个就是开火键。”哈利瞟了一眼，又看向屏幕：“你现在往左边走——那个发光的就是手套，捡起来后同时控制移动键和开火键，就可以把炸弹丢出去——”
赫敏的收拾飞速地动了起来。
她真的很聪明，上手游戏简直和她学咒语一样快，还能够举一反三，哈利把后面的提示都默默咽下去了——
她快速移动起了小人，把手套行云流水地捡起后还顺便炸掉了旁边的砖墙，拿到了溜冰鞋道具。接着，她开始扫描屏幕，发现不远处的石墙身后有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在抱着炸弹——
赫敏毫不犹豫地就下手了，按照哈利教的方法，同时控制移动键和开火键，丢出炸弹——
bomb，一声爆炸声响。
“哈利！”唐克斯的头发一瞬间就从粉色变成了炽红色，“你这么可以指使赫敏对付我？”她转身就扒拉着莱姆斯的手臂晃了两下：“你快把那堵砖墙炸了，捡起那个手套！帮我炸回去，快去快去，哈利就快拿到了——”
“你可别小瞧赫敏，她玩起来可猛了。”小天狼星揶揄道。
赫敏没搭理他们，她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她的小人正在地图中不断穿梭，寻找着机会——
很快，她就发现右下角有个身影为了拿到道具，钻到了只有一个出口的死胡同里。
她迅速使用了溜冰鞋，滑过小半个地图，在出口处放了三个炸弹，堵住了所有可以绕行的缝隙——
又是一阵爆炸。
“赫敏！”哈利猛地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
赫敏没看他，嘴角却似乎露出了一点儿得意的微笑。
在哈利的小人被赫敏炸飞的前后脚，小天狼星也通过一波连环炸解决了莱姆斯的小人。屏幕上只剩他和赫敏的小人还活着了。
两个小人各占地图的一边，互相僵持着，彼此之间隔着层层叠叠的石柱和砖墙，谁也不贸然出动。
忽然，屏幕上的画面忽然抖动起来，倒计时开始变红、变大，音乐也变得更加激烈。
小天狼星迅速地动了起来，他在两个小人附近唯一一条没有被石柱封死的通道上放了一个炸弹。
哈利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他着急地说道：“赫敏，你快往下面走，把那个砖墙炸了去他那里，下面的石块少一些——”
“什么石块？”赫敏扫动着屏幕：“我不能去那里，我之前没扫过那边——他肯定放了很多炸弹，我要往上走去捡那个手套——”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上突然开始不断掉落石块，砖墙被一片片砸地粉碎，石柱也在震动中摇晃，可以行走的地面越来越小，而赫敏小人所在的位置——也就是整个地图的上方，是石块掉落最多的地方——她的溜冰鞋还用完了，小人的移动速度回到了默认值，在密密麻麻的石块闪躲中显得尤为吃力——
最后，bomb。
结算界面弹了出来，小天狼星的小人头顶着WINNER的金色图标，正在傻乎乎地跳舞。
“这个最后的震动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的什么石块？”赫敏盯着结算界面，不服气地问道。
“游戏快两分钟还没分出胜负时，就会有石块从天上掉下来……”哈利有点儿抱歉地解释道，“我刚刚没来得及和你说……你上手得太快了。”哈利把手柄放在一旁，重心微微前移，准备站起来——他记得刚刚答应了和赫敏上楼。
“你应该和我说的！不然我就赢了！”赫敏严肃地批评道，她毫不犹豫地就按下了加入下一局的确认键。
哈利睁大了那双绿眼睛看着她——他可鲜明地记得这个小女巫之前怎么和他严厉地讲到熬夜的危害的——
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偷偷笑了一下，就重新拿起手柄，轻轻陷回了沙发里。
……
“让我看看……”
凌晨不知道几点了，客厅里的落地灯依旧亮着，隔着米黄色的灯纱散发着一圈小小的、温暖的光晕。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躺在了沙发上，一条腿架在莱姆斯的身上，一条腿随意地从沙发上垂了下来，他正查找着游戏的往期战绩记录：“总共32把——唐克斯赢了4把——，”他继续数着，“莱姆斯6把——月亮脸你今晚是不是不太行？嗯……我赢了8把，哈！让我再看看……哈利7把，赫敏也是7把……”
他终于报完了，颇为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宣布道：“明天就由我来决定玩什么游戏。”
唐克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瘫在了莱姆斯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是软绵绵、长长的一条粉毛狗——但她的嘴还在倔强地动着，用死活不肯认输的、黏糊糊的声音嘟囔道：“我每次都差一点点……每次都只差一点点……如果不是我好几次把石柱看成石墙跑进死胡同里，你才不会赢……你就知道堵路……太讨厌了……”她无意识地蹭了蹭莱姆斯的肩膀，用说梦话地语气接着说道：“莱姆斯……你明天不许给他做苹果派……不许……小天狼星太耍赖了……”
莱姆斯似乎有些僵硬，但他还是无奈地撑起唐克斯的半边身体，用哄小孩的语气哄道：“明天给你烤蝴蝶酥……行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唐克斯搭在他胸前的胳膊轻轻拿走。
另一头的沙发上，哈利也困得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地几乎已经睡着——
他无意识地靠着赫敏，脖子被她的卷发挠得痒痒的。他不由小猫似的拱了拱，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挨在那片安心又柔软的栗子与薰衣草的香气里。
赫敏却睁大着眼睛，看上去毫无困意。她盯着屏幕上的战绩不断复盘着：“唐克斯刚才说的没错，好几局都是因为堵路的原因……”她简直像是在回顾错题一样，“我第一次碰到堵路就应该吸取教训的……第二十三局如果我及时反应过来，绕一个路去隔壁拿手套，我就赢了……还有第二十八局，我应该注意到莱姆斯放下的炸弹的，我不应该开溜冰鞋开这么快……”她看上去特别不服输。
小天狼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高高挑起了眉毛，露出一个很调皮的笑容——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他说这话的口气和赫敏刚下楼时指责他们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赫敏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脸色迅速一阵红一阵白地交织着变化起来。她攥紧了手柄，又像烫手一样迅速放了下来——
梅林的博格特知道她这一刻有多难堪！简直就像麦格教授失望地问她为什么考不及格一样！
她闷着头就站起了身，快速地跑上了楼。
她一走，哈利的支撑就没了。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就倒在了沙发上——
他忽然被惊醒似的，揉了揉眼睛——眼镜早已歪在一边，又眨出几滴眼泪。
少年眼睛还没睁开，就含糊不清地迷茫问道：“唔……赫敏呢？”
……
白日，哈利从楼上下来觅食时，他问的还是同一句话——
“赫敏呢？”
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小天狼星、莱姆斯、唐克斯早已围在餐桌旁，独独不见赫敏的身影。
餐桌上摆着几盘烤得焦黄的猪排、几盘酥脆的面包、一碟黄油、一碟奶酪还有一碗蔬菜沙拉。小天狼星的面前放着一盘苹果派，唐克斯的碟子上则垒着高高一垛蝴蝶酥。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正咕噜咕噜地响，顺手就拿起一片面包抹了黄油塞到嘴里。
“噢，我想她可能是生气了。”小天狼星切着面前的苹果派，笑着耸耸肩，“凌晨散场的时候，我嘲笑她和我们一起熬夜玩游戏了。”
哈利睁大了翠绿的眼睛看向他，停止了咀嚼，一瞬间感觉睡意都全被赶跑了。
小天狼星看他的表情似乎看的好笑，就没防到唐克斯的突然袭击——
这个粉发傲罗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就将小天狼星才切开的苹果派抢到自己面前：“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她义正言辞得近乎夸张，瞬间就把好几块派同时塞进嘴里，话语含糊不清起来，“熬夜打游戏只是人之常情，我们明明天天都这样干，你前几天困得时候还去泡茶了，别当我不知道——今晚我可不会让着你……”
小天狼星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看着唐克斯默不作声——
紧跟着，他忽然长臂一捞——
就把唐克斯面前那碟蝴蝶酥捞了过来，挑衅地说：“是的，你每晚都没让着我。”
“小天狼星！”唐克斯一个起身，就朝他身上扑了过去。她的动作实在很猛——带倒了一个茶壶，又撞翻了两把椅子，还差点把桌布从桌上扯下来——
但她只抢回了三个蝴蝶酥，碟子就在下一刻被小天狼星高高举过了头顶——这个男人一手举着碟，一手就往嘴里抓酥，动作简直一气呵成，转眼嘴就被塞得鼓了起来，简直像是一只囤了坚果过冬的松鼠——
他甚至还顺便对她做了个鬼脸。
“把我的蝴蝶酥还给我！”唐克斯气呼呼地叫嚷着，“那是我的蝴蝶酥！是莱姆斯给我烤的蝴蝶酥！你欺负小女孩还不够，还要欺负堂外甥女——”莱姆斯在她身后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把茶壶、椅子还有桌布都恢复原状后，耐心地劝道：“唐克斯……下午我再给你烤，行不行？”
……一片混乱中，哈利端起了一盘烤猪排、一盘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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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赫敏坐在桌前，把书翻得哗啦啦的响。
楼下隐约传来吵嚷的动静，让她的心情更烦躁了——
她根本就没看进去一眼书，她的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昨天的画面——她是为了阻止他们熬夜打游戏才下楼的，她义正言辞地指责了他们，和哈利说打完一把就上楼，结果她转头就把这些都抛在了脑后，一次次按下下一局的确认键，直到凌晨三点。
赫敏·格兰杰，从三岁起就没有违背过自我要求——那些在霍格沃茨里因为正义而不得不违反校规的冒险不算在内——她每天按照计划睡觉、起床、看书、学习，假期也从不松懈，可是昨天晚上，居然因为一点好胜心、还有一点贪玩，就玩了那么久！
她一想到小天狼星模仿她说话的语气就来气——不是对小天狼星，是对她自己。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呢？他们又会怎么样想她呢？她指责别人，自己却做不到，这真的太令人难堪了。
“咚咚咚。”忽然有人敲门。
“赫敏，”哈利的声音传来，“我们吃点东西？”
“我不饿。”赫敏硬邦邦地说。
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把门拉开了。
哈利端着两个盘子，烤肉和面包的香气扑鼻而来，赫敏感觉自己的胃抽了一下。
她默默让开了身子。
哈利自然地走了进来，把盘子放到了桌上——他的目光下滑，落在了赫敏打开的书页上：上面没有标注，一旁的笔记上也是空白的。
哈利坐了下来，拿起餐刀把猪排和面包都各分成两份，接着就轻轻问道：“我们之前约好了练守护神咒……等会儿试一下？”他用一片面包裹起猪排，朝赫敏递了过去。
赫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脸上懊丧的神情被惊讶和怀疑替换了：“你在开玩笑吗？我们现在在校外，会收到魔法部的警告的——还是说你只是想和我讲理论？”她接过了哈利手中的食物。
哈利愉快地笑了：“楼下有三个成年巫师，我们用了魔法也没事。魔法部分辨不出来是谁用的魔法——踪丝只能探测周围有魔力波动，却不能知道是谁施旳咒。”
赫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我是说，一直都是这样？”她的音量提高了。一旁打着盹的克鲁克山大王忽然被惊醒，咕噜一响，就哒哒哒地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是啊，”哈利终于放心进食了，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面包，“在弗农家的时候，小天狼星告诉我的。”
“可这样是不公平的！”赫敏咬住了嘴唇，她看上有点委屈又有点愤怒，“这意味着所有巫师家庭的学生在暑假里都可以随心所欲地练习咒语，麻瓜出生的学生们却连一个恢复如初都不敢用——生怕收到警告信被开除！这么大的漏洞，那这个法规还有什么意义？这简直就是对麻瓜学生们的单方面禁锢！”
“他们大概也不会练。”哈利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猪排，他想起去年在陋居时韦斯莱双子的表现：“弗雷德和乔治就只会学些恶作剧咒语吓唬罗恩，被发现了还说那是暑假作业。”
赫敏说道：“可那也是不公平的！”她眼角都有些泛红了，“这相当于他们每个人都拥有没有成本的时间转换器，还不用熬夜和透支身体！他们每年多出三个月的假期时间可以学习，身边还有成年巫师指导他们——只要他们想学！”
哈利没再往嘴里塞东西。他看着赫敏现在健康的肤色，想起了上个学期她巨大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安慰道：“赫敏……他们就算学也学不过你……不是吗？”
但赫敏一点也没被安慰道，她擦了擦眼角：“可是那些其他的麻瓜学生怎么办？他们考不过巫师家的孩子还会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不够聪明！”她的语气变得十分痛苦。
哈利不吱声了。
一瞬间，赫敏似乎想到了很多——
她想到二年级时马尔福对她骂出的“泥巴种”，她当时不知道那个词语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理解其中肮脏的歧视，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莫名其妙、又夹杂着痛苦的心情，就好像她从出生起就被否定了生命的意义似的；
她想起密室开启后纯血与麻种之间不断爆发的互相谩骂，想起斯莱特林对麻种的恶意，想起被石化的科林·科里维，想起贾斯廷·芬列里爆发出的恐慌，想起被石化的自己；
她想起卢平教授仅仅因为是狼人而遭遇到的歧视：这个社会根本不是按照能力、品性去划分人，而是高傲又轻蔑地看种族、看刻板印象；
她想起厨房里的上百个家养小精灵，他们世世代代当着奴隶，还要歌颂手持长鞭的奴隶主……
她浑身颤抖，却又感到了一阵诡异的平静，急促的呼吸慢慢停了下来。
“没用的法律制度，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不公平。”她似乎真的第一次完全接受了这一点，忽然把食物塞进了嘴里。
哈利有些愕然地看着她的变化。
“如果制定规则的人永远都是他们，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改善。”赫敏面无表情地说道，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动着，那双褐色眼睛里的神色却越来越坚定——
“我迟早会改变这一切，我要比他们都厉害。”
她又塞了一块猪排到嘴里，直视着哈利怔忪的绿眼睛：“我们吃完，你就教我守护神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群蝴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