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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圆满 “没有芳艳 ...
十月国庆过后,京州的天气陡然转寒,几场秋雨落下,忽而隆冬。
今年的元旦没有繁重的课业,闻夏和江予辞去了京州最热闹的广场跨年。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他们在漫天的欢呼声中望向彼此。
2030年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忙碌起来时间就会过得飞快,闻夏明明记得跨年夜纷纷扬扬的细雪没下多久,可一眨眼,春三月的柳枝就抽了新芽。
华清大学河边的江水涨落了几回,盛夏的暑气就开始溢了出来。
立夏那天刚好是毕业论文答辩,校园里的离愁别绪还不算浓厚。
六月末,夏至,整个京州大学城毕业的氛围才跟着猛烈的阳光高涨起来。
华清大学的毕业典礼在大礼堂举行,闻夏和江予辞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被安排在了前排的位置。两人并肩坐着,闻夏要起身上台去发言的时候,垂落的手指被江予辞轻轻勾了一下。
察觉到江予辞的小动作,闻夏垂着眼眸睨了江予辞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曲起手指,也碰了碰他的指尖。
指尖相贴,温热的触感沿着皮肤渗入肌理,给闻夏带来隐秘而又青涩的欢愉。
她有点高兴,很轻地眨了眨眼,唇角弯起,眉眼带笑。
发言结束,两个人回到座位,江予辞直接把闻夏的手团在掌心,牢牢握住。
“待会儿学位授予仪式的时候,你记得帮我拍照。”闻夏用空着的那只手掏出包里的相机,塞给江予辞,欢快地说,“一定要拍到我的学士帽,我在上面簪了花的。”
说着,闻夏还偏了偏头,给江予辞看她簪在学士帽上面的蓝色绣球和粉白芍药。
“可以。”江予辞的视线扫过闻夏的脑袋,眼底浮现出细碎的笑意,“今天真漂亮。”
“我每天都很漂亮好吗?”闻夏立刻抬起头,不满地看向江予辞。
“嗯。”江予辞失笑,眸光温柔,神色认真,“你每天都很漂亮。”
“是的。”闻夏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你很有眼光!”
“哈哈哈。”江予辞低低地笑起来,片刻之后,他勉强止住笑,在闻夏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女朋友盯着他,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突然,江予辞头顶微重,他撩起眼皮,看着闻夏把自己头上的绣球花取下来一朵,别在了他的学士帽上。
“无尽夏,送给你。”闻夏盯着江予辞笑起来,像个小坏蛋一样露出得逞的表情,“你也可爱,男朋友。”
男朋友挑了一下眉,没有多说什么。
学位授予仪式很快开始,又浮光掠影般,匆匆结束。
到了自由拍照环节,礼堂里压低的私语声终于蔓延开来,错落的人声和快门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喧嚣一阵后又像潮水退去般消失不见。
闻夏拉着江予辞走出大礼堂的时候,外面日头正盛。夏风袭卷一阵燥热的青春气息,热烈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校园的每个角落。
“苒苒约我们去京航,谢星瑜今天有执飞的毕业考核,我们过去看看?”
闻夏把手机递到江予辞面前,让他看上面的消息。
“行。”江予辞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把目光落到闻夏身上。
“闻夏。”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闻夏仰起脸看他。
“我背你去操场走几圈吧。”江予辞凑到闻夏面前,蹲下身。
闻夏愣了两秒钟,忽然想起中考完去蓉城一中采访的时候,她开玩笑让江予辞去操场跑十分钟,江予辞就真的去操场跑了十分钟。
现在想想,那竟然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好啊。”闻夏兴奋地跳到江予辞的背上,抬手勾住江予辞的脖子,笑盈盈地说,“我们去有林荫道的那个操场吧。”
“成。”江予辞唇角勾起,背着闻夏在人声鼎沸的校园里跑了起来。
风声过耳,一切后退的风景都斑驳模糊,只有他们彼此的身影,完完全全地映入对方清澈的瞳孔。
中午开车抵达京航的时候,谢星瑜的执飞毕业考核刚好开始。
谢星瑜在大学的四年里似乎又长高了不少,此刻穿着飞行员制服,漆黑的眉眼多了几分锋利的气息和压不住的野性,高大的背影衬他挺拔英气又嚣张落拓。
“家养小土狗,怎么长成野生小狼狗了。”
宋卿苒走到闻夏身边,搂着闻夏的腰盯着谢星瑜的位置笑了声。
“不好吗?”闻夏听着宋卿苒的比喻,微微挑眉,“我觉得挺好。”
宋卿苒看她一眼,顿了片刻,唇边的笑溢开。
“哈哈哈,我也觉得挺好。”
谢星瑜的目光恰好在此刻看过来。
他盯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宋卿苒看了会儿,倏地扬起一个肆意又轻狂的笑。
像是对执飞考核第一的名次志在必得。
“谢星瑜!”宋卿苒远远地叫他的名字,一脸兴奋雀跃。“飞漂亮点,我要拍视频。”
“成。”谢星瑜低低地笑了声,便转身去了飞机驾驶舱。
很快,飞机在训练场起飞,迎着明亮的天光直直冲向蓝天,留下白色的尾气。
飞机绕既定的航线转了一圈返航时,路怀安才从隔壁的京州医科大抱着几本像砖头一样厚的书冲过来。
“不好意思。”路怀安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朝着闻夏宋卿苒歉意一笑,“刚考完试,来得晚了点。”
“考试?”宋卿苒扭头看他,“不都毕业了吗,考什么试?”
“我还没毕业呢。”路怀安苦笑一声,“我们医学生是五年制本科,苒姐。”
“啊?”宋卿苒顿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开始狂笑。
“哈哈哈...”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哈哈哈...”
“你好可怜啊,怀安。”
半响,宋卿苒勉强止住笑,看向路怀安的眼神却依旧有点欠欠的。
路怀安有点窘,求助似的看向闻夏。
闻夏接过江予辞拧开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模仿着宋卿苒的语气,也调侃了一句“你好可怜啊,怀安。”
路怀安:“......”
几个人又笑了一会儿,谢星瑜完成飞行考核后走过来,跟着闹了一阵。
半个小时左右,宋卿苒带着谢星瑜和路怀安去了闻夏定的给江予辞过生日的餐馆,闻夏拉着江予辞去了校内的一家果茶店。
“苒苒说这家果茶店的冰镇草莓汁特别好喝。”在前台扫码点完单,闻夏在果茶店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知道?”江予辞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这家店应该没开多久吧,我们上次来的时候都没看见。”
“是没开多久,前端时间刚开的。”闻夏拿纸巾擦了擦手,顺便接上了江予辞那句“你怎么知道?”的提问。
“当然是我亲爱的苒告诉我的呀,她经常往京航跑嘛。”
“猜到了。”江予辞笑了声,“你们俩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那当然。”闻夏弯了弯唇角,玩笑道,“她是我的正宫娘娘嘛。”
“不过我也不会冷落了你的,江美人。”
说着,闻夏调戏似的挠了挠江予辞的下巴。
江予辞任由她胡闹,只是轻轻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在果茶店坐了一阵儿,等店员叫到他俩的号,闻夏才起身去拿上自己的冰镇草莓汁。
“我们现在去餐厅找...”
闻夏边说话边往果茶店外面走,刚走到店门口的位置,话还没说完,就迎面碰上一个男人。
“小...小夏?”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闻夏的头顶落下来。
闻夏仰起脸,对上江成峰有些小心翼翼的神色。
“叔叔。”闻夏愣了片刻,也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地叫了江成峰一声,“您好。”
“你好,你好,小夏。”江成峰朝闻夏点了点头,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色,踌躇着抬起眼,望向牵着闻夏的江予辞。
“小辞。”江成峰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好久不见了,你们最近还好吗。”
“我们很好。”江予辞回视江成峰一眼,开口的嗓音不算亲近,但也没有十分冷漠。
闻夏在旁边抬起下巴看江予辞一眼,安抚似的握紧了江予辞的手。
江予辞朝她笑笑,神色柔和。
“小辞。”江成峰压低了声音,“我们可以说一会儿话吗?”
江予辞没吭声。
江成峰又把目光落到闻夏身上,神色有些可怜。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也没正式见过小夏,我们就借今天一起说说话可以吗?”
闻夏被江成峰这话弄得也有点尴尬,只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江予辞。
江予辞很轻地皱了皱眉,又瞥了眼果茶店来来往往的人,冷声道:“十分钟,你简单点说吧,我们约了朋友在餐馆吃饭。”
“诶,好。”江成峰连连点头。
三个人去了果茶店附近一个没人的空自习室。
江成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本来今天准备去华清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的,但是飞机延误,我赶到华清的时候,你们的毕业典礼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会在京航这里碰到你们。”
“嗯。”江予辞应了声,闻夏在一旁安静地坐着。
“京航变化还挺大的。”江成峰似乎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生硬地扯了一个话题。“以前我跟你妈妈在这里读书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正规的水果店呢。”
“嗯。”江予辞又应了声。
可能是江成峰提到了姜鱼,江予辞的神色明显柔和了许多。
“你还记得你很小的时候,我和你妈妈教你组装飞行器吗?”江成峰找到切入口,开始打起了感情牌。“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你妈妈那个时候经常跟我说,你是遗传了她的基因,才会这么聪明。”
“好像的确是这样。”江成峰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你妈妈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进入了社会,都一直保持着灵气充沛正直勇敢的状态。”
“这一点,你很像她。”
江成峰说着,视线深深地望进江予辞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在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找到姜鱼的身影。
江予辞微微侧首,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我没有失忆。”江予辞嗓音冷淡,话语直白,“你有话可以直说。”
江成峰被江予辞的话噎住,勉强扯了下嘴角,想要扯出点笑意,却徒劳无功。
他索性抿住唇,神色紧张地盯了江予辞几分钟,才忐忑不安地问:
“小辞,你...你恨我吗?”
江成峰的话音落下,闻夏明显感受到江予辞牵着自己的手僵硬了一瞬。
长久的沉默在空荡荡的自习室肆意蔓延,空气中的水分似乎有了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肩背上,都有些沉甸甸的。
“谈不上。”半响,空气里响起江予辞冷淡的嗓音。
他盯着江成峰,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之间,谈不上恨不恨这种话题。”
江成峰眼底浮现出一丝慌乱,怔愣地看着江予辞。
江予辞还在说话:
“我说过,我没有失忆,你和我妈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得,并且永远不会忘记。”
“我妈出车祸那件事情,我说我不恨你,是因为我能够理解你。”
“我知道你和我妈隔着‘阶级’,我也知道你为了填平阶级差异,为了不让我妈两头为难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受了很多委屈。所以你那次剑走偏锋乱签合同导致的一系列恶果,我没有把帐全算在你头上。”
江予辞说着,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空,落在地上的嗓音很轻。
他恍惚间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那个时候他才五岁左右,江成峰和姜鱼的公司正处在关键上升期,江成峰为了拿下一个项目,陪投资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差点被抬进医院,但江成峰熬住了。
他拿下那笔投资后,带着那个合同,抱着江予辞去了姜鱼家一个亲戚组织的家庭聚会,希望能用这个合同证明他可以让姜鱼过上好日子,他有能力走上更好的阶层。
谁知他在宴会上提起这笔投资时,那几个亲戚竟然抱团嗤笑起来,轻飘飘地嘲讽了一句:“就这么点儿钱,也好意思拿到台面上来说。”
江成峰顿时脸色难堪,抱着江予辞就离开了那场宴会。
江予辞记得,那时候正值蓉城的隆冬,大雪纷飞,天气寒冷。江成峰用外套把江予辞裹在怀里,沉默着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的路。
怕姜鱼为难,江成峰没有跟姜鱼说这件事,但姜鱼后来还是知道了。
姜鱼顿时火冒三丈,冲到那几个亲戚家狠狠地把那几个亲戚收拾了一顿,然后断绝一切来往,事情也就就此平息了。
然而,那时小小的江予辞就隐隐约约地感受到,江成峰的心态,似乎就是从那件事情之后开始失控了。
再后来,江予辞六岁的时候,江成峰莽撞行事闯下祸端,促成了暴雨天姜鱼的那场车祸。
......
“车祸的事,我不恨你。”江予辞语气加重,似乎是为了让江成峰听得更清晰些。
“我妈过世后,你因为要收拾公司的烂摊子,顾不上我,我能理解,我也不恨你。”
江成峰的眼眶开始泛红。
“但是。”江予辞很轻地眨了一下眼,“你让吴语凝出现在身边这件事情,让我特别的恶心。”
“就像你说的,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上,我妈她都永远是骄傲自由,勇敢正直的。”
“吴语凝那样的人,怎么配跟她扯上关系?”
“而且...”
江予辞说着,突然偏过头看了闻夏一眼。
“而且因为吴语凝的出现,我差点跟我喜欢的人,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我差点以为,光亮的世界不属于我。
空气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江成峰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几分钟过后,江予辞笑了声。
他看着江成峰说:“我不是要指责你,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想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恨你,我只是对一些事情感到恶心而已。”
“你刚刚问我们俩在一起过得好不好。”江予辞牵着闻夏的手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现在过得很好,未来会过得更好。”
“也祝你一切都好,身体健康,平安顺利。”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
话落,江予辞牵着闻夏走出了自习室。
室外的风拍在脸上,带着灼热滚烫的暑气。
“江予辞。”走出一段距离,闻夏突然拉着江予辞顿住脚。
“嗯?”江予辞扯着嘴角朝她笑了声。
闻夏仰起脸望进他的瞳孔,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会陪着你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江予辞轻轻阖了一下眼,出口的声音轻而缓,“我知道。”
“我们去吃饭吧。”
“好。”
闻夏跟江予辞一起去了提前定好的餐厅,五个人一起给江予辞过了他学生生涯里的最后一个生日。
生日聚餐结束后,闻夏和江予辞直接搭飞机飞回了蓉城。
蓉城的冬天远不及京州冷,但蓉城的夏季要比京州热很多。
“又是一年夏至。”
走出机场,闻夏仰起脖子,抬起一只手遮住脸,又微微分开手指,让夏至猛烈的阳光照在她饱满的额头上。
“一年中白昼最长的日子。”闻夏眯着眼睛笑了声。
江予辞看她一眼,也跟着弯起唇角。
“我要回趟家。”闻夏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神色有些高兴,“晚点我们在你家老宅见吧。”
“成。”江予辞心领神会,微微挑眉。
下午在嘉禾区江家主宅碰面的时候,阳光似乎比刚出机场时更猛烈了几分。空气里浮动着燥热滚烫的分子,目之所及的每个角落都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要不别走正门了呗。”闻夏停在江家院子前,抬手指了指白色院墙外的一颗梅子树,兴致勃勃地怂恿江予辞,“我们从这儿爬进去。”
“爬树?”江予辞的目光先是落到闻夏紫色的衣裙上,接着又饶有兴致地落在了那棵梅子树上。
“对的。”闻夏打了个响指,得意道,“你是不是没爬过?”
“没关系,我有经验,你跟着我就行。”
“你是挺有经验的。”江予辞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闻夏想起她小时候干的事,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很快又欢快地说:“你赶紧跟上我。”
江予辞认命地被她拽着拖上了那棵梅子树。
两人踩着那棵树翻过白墙,也踩着院子里的另一棵梅子树跳下来。
“这棵树的青梅果长得越来越好了。”
闻夏顺手拽下一颗青梅果,随手擦擦就塞到嘴里咬了一口。
“可能是阳光好吧。”江予辞盯着透过枝叶落在院子石桌上的光影,笑着说,“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总是充满了生机。”
“有道理。”闻夏朝江予辞甜甜一笑。
江予辞盯着闻夏,莫名又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夏天的事情。
跟江成峰有关的一点事情。
那时候好像是八月份,闻夏来找江予辞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江予辞了无情绪的状态也有了好转。
但是有一次盛夏的暴雨天,江成峰突然开车出了门,在姜鱼出事的那个路段猛地踩了油门。
江予辞是在医院见到江成峰的,他浑身是血,吓得江予辞以为又要再经历一次失去。
幸亏江成峰命大,被医生救了回来。
当天,江予辞回到家,像是丢了魂。
他推开院子,没想到闻夏会在。
暴雨天,她竟然也来。
“呐,给你吃糖。”闻夏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和上衣都被雨水打湿,裤脚还沾着湿泥。但她却浑然不觉狼狈,抬手就把剥开的糖果塞进了江予辞嘴里,笑容明媚灿烂,“昨天答应了要给你带糖果的,我是不是很守信用?”
一丝丝甜味在口腔蔓延,江予辞怔在原地,没有说话。
闻夏还在笑盈盈地问他味道怎么样。
江予辞盯着闻夏唇角的梨涡,恍惚间,他竟然在那样昏暗阴沉的暴雨天,感受了猛烈的足以驱散一生阴霾的阳光。
“江予辞。”
闻夏清甜的嗓音唤回了江予辞的思绪。
“想什么呢你?”
“没事。”江予辞从后背拥抱闻夏,凑在她的耳畔低低说着话。
“跟你分享两句诗。”
“什么?”闻夏侧过脸看她。
江予辞笑了笑,轻声说:
“我如何能将你比作夏天。”
“你比它更温柔也更可爱。”
闻夏愣了瞬,也笑起来,高兴地说:“这诗配我刚好,你很有眼光,哈哈。”
江予辞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反驳。
“有个礼物给你。”片刻之后,江予辞塞给闻夏一个装着着鸢尾、芍药和绣球的香包。
闻夏打开香包,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银白色的戒指。
“闻夏。”江予辞认真又郑重的声音在闻夏耳畔响起,“我们结婚吧。”
“好。”没有任何犹豫,闻夏侧过身,在江予辞唇角落下一个吻,“江予辞,我们结婚。”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勾唇笑起来。
结婚这件事,与他们而言,是年少时的承诺,是此生的所有期许。
是极其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江予辞把戒指拿出来给闻夏戴上,然后把她的手团在掌心了。
闻夏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傻笑了一会儿,突然踮起脚尖,凑到江予辞的耳边低声说话。
“江予辞,我也跟你分享两句诗吧。”
“嗯?”江予辞笑着望向她。
闻夏轻轻眨眼,黑色的瞳孔极亮极亮。
“江予辞。”
她叫他的名字,一字一句郑重地说:
“没有芳艳不终于凋残。”
“但你的长夏永不凋零。”
—全文完—
至此,他们的故事真正开始。
……………………………………
好啦,小说到这里就完结啦
。
想对看到这里的各位读者朋友说,承蒙厚爱,你很有眼光,哈哈哈……
好吧,
我的意思是,
感谢你们的出现,
也感谢你的出现。
谨以此文,致敬——
你的我的,青春年少
我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夏天。
但我希望你们能一直拥有那场绵延无尽的夏意。
……………………………………………………
?说明:
“我如何能将你比作夏天。”
“你比它更温柔也更可爱。”
......
“没有芳艳不终于凋残。”
“但你的长夏永不凋零。”
——引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沙士琪老师看了表示写得非常好,点赞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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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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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在成为庸俗的大人之前,谨以我少女时代全部的真心,献给这本书。 2026年6月21日,夏至,《狐狸的情书》首发晋江文学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