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高考 在那个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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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花楹大道出来，江予辞直接载着闻夏去了画室附近的面馆。
面馆还是老样子，招牌被街边的一颗苦楝树挡去了一半，老板便索性只做了看得见的一半，悬空了被枝桠遮挡的另一半。
不过可能是因为招牌之前掉下来砸到过闻夏，老板在招牌的边缘加固了一圈。
闻夏盯着看了会儿，倏的笑了一声。
江予辞偏头看向闻夏。
闻夏朝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着面馆招牌欢快地说：“看！我大展身手的地方！”
“什么？”江予辞一下没跟上闻夏的思维。
“嘻嘻。”闻夏捧脸笑，“招牌滑落，危险降临，千钧一发之际，眼疾手快救人一命的奇女子就是我啦。”
说着，闻夏还兴奋地比划了两下，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江予辞想起三年前闻夏在面馆招牌砸下来的时候因为救一个小姑娘手臂划出血痕的事情，又看了会儿闻夏愉悦的神色，无奈地笑了笑。
她好像总是这样，受过的伤不计较，帮过的人不索取回报。每每出于善良的本性去做一件事，都会为此感到开心。
“嗯。”江予辞温热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语气亲昵，“你最厉害了。”
闻夏高兴地朝他眨了眨眼，不客气地说：“我也这样觉得。”
江予辞笑得胸腔震动，眼睛深深望进她的瞳孔里，像是整颗心都要被她融化。
进入面馆，两人照旧各自点了一碗豆汤面。闻夏在加调料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望着江予辞坏笑一声。
江予辞大概猜到了她要干什么，也没有阻止。
果然，很快，江予辞就看到闻夏明目张胆地往自己的面碗里倒了一勺醋。
“吃吧！”闻夏笑盈盈地盯着他，一脸兴奋，“开胃的。”
“行吧。”江予辞双手一摊，无奈又纵容，“听你的。”
闻夏似乎是被“听你的”几个字取悦到了，脸上的坏笑开始肆意。
她把自己头上草莓发卡取下来别在了江予辞的头上，还用一次性皮筋给江予辞绑了个小揪揪。
“哈哈哈哈！”闻夏干完坏事就开始狂笑。“你好可爱，江予辞。”
江予辞任她为所欲为：“你也好可爱，女朋友。”
“我知道。”闻夏洋洋得意，“我是天下第一可爱。”
说着，闻夏用指腹撩了下江予辞细长的睫毛，调戏道：“你是天下第一可爱的男朋友，也很不错啦。”
江予辞眸子里浮出细碎的笑意，轻抿了一下嘴唇，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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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过后，蓉城的天气越发潮热。
风里夹杂着水汽，拍在脸上会有蓉城人熟悉的触感。时间靠近六月，蓉城的初高中和大学都迎来了毕业季。校园的走廊和教室里游荡着四处拍照的学生，地铁口和人行道也挂上了“毕业快乐，前程似锦”的标语。不知不觉间，一种淡淡的离愁别绪开始在整座城市蔓延。
江予辞在高低起伏的蝉鸣声中望向窗外，收回视线时，刚好看到手机上闻夏的消息。
女朋友：【你在哪儿呢？】
江予辞拍了一张南江中学教学楼的照片，发送：【在南中，高中部。】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路怀安妈妈周雅雅去了路怀安妹妹的学校过节，没空管路怀安，所以托了江予辞去南江中学帮她带点东西给路怀安。
【哦。】闻夏也发了一张蓉城一中高中部操场的照片，【我在一中呢，我们一会儿拍毕业照。你要过来吗？】
【沙老师说欢迎你跟怀安一起过来拍毕业照，高一的时候你俩在我们班作为交换生学习了一个月，也算是我们一中的人啦！】
江予辞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不是你的人吗。】
闻夏那边的消息停顿了片刻，旋即发来一串小恶霸坏笑的表情包，附带一条语音：
【对对对，你是我的人，哈哈，先是我的人，再是我们一中的人，你还挺有觉悟的嘛，江予辞。】
江予辞唇角的笑意更深，顺着闻夏的话接了几句。
临到尾声，江予辞给闻夏发了一句：【六一儿童节快乐，闻夏小朋友。】
闻夏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同乐，江予辞小朋友。】
她发的是语音，“小朋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打算在气势上压倒江予辞。
江予辞笑着弯了弯眼，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南中也是今天拍毕业照，不过早上就拍完了，路怀安今天下午也不用上课，江予辞索性就喊了他一起去一中。
路怀安十分乐意，还掏出了他妹妹的粉红hello Kitty小镜子照着脸，扒拉了两下头发。
“我感觉我还挺帅的！”扒拉完他也不忘小声地夸奖一下自己。
江予辞看他一眼，勾唇笑了笑，不要脸地说：“是挺帅的，也就比我差了一点点。”
路怀安歪了下头，表情天真又疑惑：“辞哥，你怎么学夏姐说话。”
“是吗？”江予辞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闻夏的口头禅，微微眯了眯眼。
“是呀！”路怀安语气肯定，“你最近说夏姐的口头禅说得可顺了，就像是你俩的灵魂已经合二为一了一样！你没发现吗？
江予辞想了想，没说话。
路怀安自问自答：“不过这也很正常了，我看网上说，相爱就是会让两个人变得越来越像的。”
“嗯。”江予辞没有反驳，他看向路怀安，问，“你还在网上看到什么了？”
路怀安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小声说：“我还在网上摘抄了一句话。”
“嗯？”江予辞勾唇笑。
路怀安翻出笔记本，继续道：“我感觉这句话还挺适合你跟夏姐的。”
江予辞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面的一行字。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喜欢了你的喜欢，习惯了你的习惯。】
的确是适合他跟闻夏的。
不过路怀安怎么会去网上摘抄这种句子？
江予辞看他一眼，心下了然，随口问：“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
路怀安下意识地看了教室后排的一个白裙子女生一眼，慌乱地摇头否认：“我没有。”
江予辞也没有揭穿他，只是淡声道：“喜欢的话，高考完就去追，别错过了。”
路怀安又往教室后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离开教室，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路过操场旁边的篮球场时，有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抬着担架匆匆经过，江予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躺在担架上的男生面容清秀，表情却格外痛苦，脸色发白，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五官因为极力忍耐而扭曲变形。
江予辞扫了两眼，才认出来男生是方皓杰。
想起方皓杰三番五次跑到闻夏面前挑拨离间，江予辞对他的惨状也没有什么同情，只是云淡风轻的侧过身，让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过去。
方皓杰似乎也看到了江予辞，煞白的脸上多了一些夹杂着不甘的自卑。他挣扎着扭过头去，错开江予辞的视线。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远去，裴瑶和纪凌骁从篮球场那边过来。
“方皓杰这是怎么了？”路怀安一见纪凌骁过来，就冲上去问。
“刚刚在篮球场上被人伸脚绊了。”纪凌骁皱了下眉，“摔得挺重的，可能骨折了。”
路怀安张了张嘴，可能是想骂活该，但是话到嘴边又哑了火，只哦了一声。
在路怀安的印象里，方皓杰向来喜欢在球场上耍些阴招，只要能赢就不择手段，记得初二的时候，南中初中部跟其他学校打联谊赛，方皓杰在球场上把一个初三的体育生绊倒摔骨折，体育生因为治疗耽误了训练，那年中考的体考环节没有发挥出平时的水平，没能考上自己理想的高中。
后来江予辞作为校篮球队队长，把方皓杰踢出了校篮球队，再没有给他任何联赛上场的机会，方皓杰也因此，一直跟江予辞过不去。
如今方皓杰的惨状，也算是恶有恶报，咎由自取。
基于家教，路怀安骂不出那句“活该”，只能愤愤地踢了空气两脚。
江予辞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摸出手机回起了闻夏的消息。
不管是方皓杰还是吴语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到蓉城一中高中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江予辞一到操场，就一眼看见闻夏和宋卿苒两个小姐妹手拉着手在拍vlog。
江予辞也没有上去打扰她们，自己找了个台阶就坐下了。
谢星瑜很快大步跑过来，扔给江予辞一瓶冰水，很阳光地笑了一下。
“辞哥，好久不见，听夏姐说你去公司实习了？”
“嗯。”江予辞接过冰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听闻夏说，你打算报京州航空航天大学？”
“对的！”谢星瑜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兴奋，出口的声音也很笃定。“我觉得我可以！”
江予辞举起矿泉水瓶子跟谢星瑜手上的矿泉水瓶子碰了一下，笑得云淡风轻：“我也觉得你可以。”
谢星瑜抓了下头发，往闻夏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和夏姐整理的笔记帮了我很多，考完试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不用。”江予辞轻轻地扯着嘴角，一脸的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欠欠的。“都是姐夫应该做的。”
他咬重了“姐夫”两个字，给谢星瑜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谢星瑜也没有愣太久，很快十分上道地接了一句：“那就谢谢姐夫了。”
两人又拿着矿泉水瓶碰了一下。
闻夏和宋卿苒恰好回来。
“你俩干什么呢，看着挺高兴啊？”
闻夏直接坐到江予辞旁边，江予辞拧了一瓶新的冰水递给她。
“讨论一下我的身份。”江予辞意味深长地回了闻夏一句。
“什么身份？”闻夏灌了一口冰水，冰凉又清爽。
江予辞轻笑未语，旁边的谢星瑜热情地帮忙开了口。
“夏姐，辞哥说他想当我姐夫，民政局盖章签字，名正言顺的那种。”
闻夏愣了愣，很快笑出声来：“这么恨嫁啊，江美人。”
“是啊。”江予辞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可别让我等太久啊，昏君。”
昏君笑了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毕竟长得像你这么好看的，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就好，那...”江予辞盯着闻夏，脱口而出的声音像是玩笑，有带着些认真。
“闻夏，等大学毕业，就给我个名分怎么样。”
闻夏眨了眨眼，语气同样俏皮又认真：“可以。”
不知道跑去哪里撒欢的路怀安恰在此时回来，手里还抱着件一中的蓝白校服。
“辞哥！”他朝江予辞挥挥手，“沙老师说要开始拍毕业照了，你们快过来。”
“听到了。”江予辞应一声，直接明目张胆地牵着闻夏的手走到了班级里。
人群中立刻传出一阵骚动，起哄声断断续续。
班主任沙士琪看了他俩一眼，轻声笑了下，调侃了一句：“原则上一中是不允许早恋的，不过...”
沙士琪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情侣装，继续道：“不过你两个保送生目前不在原则的范围之类。”
“这叫‘无法选中’！”
人群中，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句，一群人笑做一团，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谁说我无法选中？”沙士琪扔了两件蓝白校服罩到闻夏和江予辞头上，高声说，“来，你们俩，把‘原则’给我穿上。”
两人乖乖照做。
毕业照就在教学楼正面拍，梯子搭了五排，闻夏和江予辞站在第三排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快要开拍的时候，闻夏突然叫停，急匆匆地跑回教室抱了一束花下来，塞给江予辞。
花束里面是六朵粉白的芍药，一些花瓣还带着晨间的露水。
“怎么给我这个？”江予辞笑着看向闻夏。
“说了要给你的。”闻夏扯着他重新站到中间的位置，“我亲手种的，是不是很有诚意。”
“是。”江予辞低笑，想起去年十月从花月楼里出来时闻夏说的话。
—“江予辞，下次换我送你花吧。”
—“我要给你种一大片芍药。”
他喜欢的姑娘，向来是信守承诺的。
两个人的互动在班级里再次引起一阵起哄声，半响才归于平静。
江予辞和闻夏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手指勾着，看向正前方的摄像机。
“你们这个班的颜值有点高啊。”抗着摄影机的大哥热情高涨，“感觉我的职业生涯要出神图了。”
班主任沙士琪站在一旁，想了想这个班三诊优异的考试成绩，笑着应了一句：“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也要出神图了。”
毕业照拍完后，江予辞和闻夏从梯子上下来，江予辞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拢在一起又散开的人群。
或许是画面重叠，江予辞无意识的想起了三年前闻夏在蓉城一中初中部拍毕业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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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23年的6月，一个燥热又潮闷的夏天。
距离2022年8月在包间外听到闻夏的那句“希望对方家庭圆满，父母陪在身边”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月。
那时江予辞自知永远也不可能达到闻夏的这个“标准”，于是逼着自己退出闻夏的世界。
那个他从来没有真正进去过的世界。
他试着不再偷偷地跑去看她，不再刻意地去留心关于她的消息，不再想着要让她知道他的名字。
尽管这曾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实现的目标，却也在听到那个永远不可能达成的“标准”后，强行逼着自己放弃这场念念不忘的白日幻想。
像一场痛苦而又绵长的戒断反应。
然而江予辞终归还是高估了自己，他以为他可以放弃，可以戒断。
实际上，他不能。
2023年6月初，闻夏拍毕业照那天，江予辞明明反复劝诫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
结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一中的校内了。
那时的毕业照仍旧是在教学楼门口拍，闻夏作为高颜值的尖子生，雷打不动地站在C位。
毕业时的氛围总是热烈，闻夏站在梯子上跟周围的人高兴地说着话，全然没有注意到掩藏在树木背后的江予辞。
摄影师的快门咔嚓一声按下，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接着山洪暴发一般大喊了一声“毕业快乐。”
话音落下，人群聚拢，又四散着离开。
闻夏跟着人潮向前走，擦肩而过的瞬间，江予辞扣紧帽子跟口罩，很轻地说了一声“毕业快乐”。
闻夏没有听见他淹没在人群里的祝福，头也不回地跟旁边一个粉白色衣裙的女生说着话。
“喜欢就去追啊，大胆一点。”闻夏像个撺掇别人的小坏蛋。
女生摇摇头：“我有点害怕，万一他永远不会喜欢上我呢？”
“那也没关系啊。”闻夏笑，“至少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至少一起走过一段路，就算最后没能在一起，也没什么啦。”
“虽然我没喜欢过谁，但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不能放弃的。”
“嗯。”粉白色衣裙女生犹疑片刻，点点头，“那我试一试。”
“......”
闻夏和粉白色的衣裙的女生渐渐走远，说话声也渐渐听不清楚，但闻夏的那句“喜欢一个人是不能放弃的”却触动了江予辞的神经。
尽管经历了无数的拉扯犹豫，他还是想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喜欢她，喜欢到无法放弃。
哪怕是痴心妄想，也要再尝试一下。
于是，2023年6月末，画室附近的地铁口，江予辞守株待兔，有了跟闻夏的“初见”。
他走过万水千山的路，终于等来了这场“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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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江予辞。”
闻夏拍了拍江予辞的肩膀，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没事。”江予辞轻笑，眼睛望进她的瞳孔里，郑重地说，“闻夏，毕业快乐。”
“听到了，你也是。”闻夏甜甜一笑，“毕业快乐，江予辞。”
“希望你渴望的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嗯。”江予辞揉了揉她的脑袋，语调绵长。“已经得偿所愿了。”
两个人向前走几步，跟宋卿苒他们仨汇合，五个人一起拍了一下午的照片和VLOG，又一起吃了饭，在一中校门口分开。
江予辞跟路怀安回了南江区，闻夏留在一中陪着宋卿苒和谢星瑜上晚自习。
晚上九点，整个学校寂静无声，高低起伏的蝉鸣和书页翻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和谐。
清透的月光照在走廊上，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出去，有一种截然不同于白炽灯的柔和。
整个夏夜都安静了下来，闻夏顺着宋卿苒的目光看向讲台，能很清楚的看到黑板上的两行字：
十年厚积，搏此一役。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闻夏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的时候，旁边的宋卿苒已经开始埋头写题了。
晚自习一直上到晚上十点半，下课铃声敲响的时候，教室里没有高一高二时的那种雀跃兴奋，大家都只是平静地拿起书包，往里面塞了几张试卷。
教学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似乎是有节奏的脚步声。
闻夏跟着宋卿苒跑到走廊上，趴在阳台边往下看。
教学楼底楼的灯光有些昏暗，从闻夏的视角看下去，那些开着手机闪光灯挥动着手臂的人，像是千千万万只萤火虫。
那是高一高二年级的学弟学妹。
很快，底楼的声音开始一点点地漫上来，一圈一圈地在夏夜的晚风中荡开。
“高考加油，一中必胜！”
“高考加油，一中必胜！”
简单的话语不停地重复，却莫名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青春太仓促了，所以大家都习惯用“喊楼”这种喧嚣躁动的仪式迎接青春里这场盛大的终结。
2026年6月7日，高考正式拉开序幕。
2026年6月8日，下午英语考试的考场上，广播播报着那一句“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
“听力试音部分到此结束。”
当晚的毕业晚会上，一中和南中的操场上默契地放起了同一首歌。
枫下的秋千，
盛夏的暗恋，
我们说过要永远在对方身边，
走廊的光线、剪影的校园，
即将是从前。
歌声轻慢，夜色深重。
不知不觉间，拥挤的人潮渐渐退去，喧嚣的私语归于寂静。
在那个温柔的夏夜，那些幼稚鲜活又坦诚热烈的年少时光，无声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