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陈情 “成年快乐 ...
-
江予辞情绪失控打人那次，是在2021年的夏天，大概是初一下学期。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距离晚自习还有三个小时左右。
江予辞的校卡落在了学校后山的器材室里，器材室的管理员打电话过来让他去拿。
去往后山器材室的路上，有一座废弃的教学楼。
江予辞途经那座教学楼的时候，里面传出一些粗暴凶狠的嘲讽谩骂声，以及压低的、细碎的哭喊和求饶。
那哭喊声落在江予辞的耳畔，听着有些熟悉，像是他们班上的人。
江予辞在原地顿住脚，沉默片刻，转身上了那栋废弃的教学楼。
废弃教学楼三楼的一间教室里，几个流里流气高大凶狠的男生正把一个有些清瘦羸弱的男生堵在角落，为首那个穿着皮衣的男的手里夹着烟头，星星点点的烟灰被抖落在清瘦男生身上。
清瘦男生被烫得一阵阵尖叫，施暴的高大男生却笑得肆意，脸上满是凌虐他人的快意。
江予辞就是在这个时候踢开门闯进去的。
废旧教学楼的门年久失修，一脚下去，砰砰作响，动静极大。
“他爹的，谁这么不长眼，找死是...”
教室里夹着烟的高大男生似乎也没料到会突然有人闯进来，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一扭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江予辞，剩下的话又堵在了喉咙口。
江予辞的视线冷冷地越过他，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那个男生。
男生个子不高，表情惊恐又慌乱，怔怔地望向出现在门口的江予辞。
江予辞沉默片刻，记起这是班上的一个男生，性格有些木讷，没什么存在感。
但他是从蓉城一中初中部转学过来的，江予辞偶尔会瞥到他的书包上挂着一些蓉城一中初中部的文创产品。
一些也曾在闻夏的书包上挂过的，相同的文创产品。
男生好像叫吴铭，跟江予辞几乎没有任何交情。
那时自己都深陷泥潭沉郁暴躁的江予辞，或许自己也没想清楚，为什么会去帮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他只是没有任何情绪地绕过烟头男，把角落里的吴铭扯了起来。
“江予辞。”烟头男似乎觉得被拂了面子，不爽道：“这不合规矩吧。”
“校园霸凌就合规矩了吗？”江予辞冷冷地看烟头男一眼，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烟头男似乎被江予辞这种看垃圾一样的表情刺激到了大脑神经，表情变得凶横：“江予辞，老子劝你别他妈地多管闲事。”
江予辞仍旧是神色冰冷，像是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爹的，江予辞你拽什么拽。”烟头男突然开始破防，挡在江予辞和吴铭面前，带着浓厚的暴躁情绪低吼道，“老子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就受着。”江予辞突然冷笑一声，不耐烦地说，“让开。”
“你他爹的...”烟头男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恶狠狠地盯着江予辞，突然注意到江予辞手上戴着一根红绳，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流里流气地说，“哟，江大少爷，你妈都死这么多年了，这小屁孩才戴的红绳你还戴着呢，这么缺爱啊。”
“也是，吴总可是天天来学校晃悠，但后妈总比不上亲妈嘛，你爹给你找了个后妈，滋味如何？”
“你找死？”江予辞平静冷淡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那段时间有意压制的戾气也在上涌。
“呵。”烟头男突然开始狂笑，“这就受不了了？你他爹的不就是个有爹生没娘养的野种吗，在老子面前拽什么拽。”
“你妈活该出车祸被撞死。”
烟头男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江予辞的拳头就猛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他腹部也猝不及防地被江予辞重重地踹了一脚，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还没有站稳，就被江予辞抓着衣领砸到了墙上，发出咚地一声重响。
“你他爹的...”烟头男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江予辞的拳头再次落到他的脸上，力道重的像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
烟头男对着吴铭的时候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被江予辞抓着却是毫无还手之力。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江予辞就扯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在了白墙上。
咚地一声巨响，有红色的鲜血从墙上流下来。
烟头男在剧烈的疼痛中终于意识到，江予辞手上没留一点儿力，他是真的打算要他的命。
因为他提到了姜鱼的车祸，提到了有爹生没娘养。
那是江予辞的禁区。
江予辞几乎是在听到那几个词的瞬间就红了眼，全身的戾气蹭地一下爆发蔓延。
那一刻，他像个疯子一样，想弄死烟头男。
在场的吴铭和烟头男的几个小弟都吓傻了，一动不敢动。
等学校的老师赶过来的时候，烟头男躺在地上，被打得半死。
乌泱泱的人群涌入这间狭小的废弃教室，江予辞被人拉住，才勉强恢复一点理智。
他浑身的戾气还没有散下去，眼神冰冷，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生气。
在嘈杂的人语和探究的目光中，江予辞随意扫了一眼，注意到一个有些清秀的面庞。
似乎是方皓杰。
江予辞没有在意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擦掉了小臂上的血，没有任何解释，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后来，因为吴铭证明了烟头男校园霸凌、出言不逊在先，校方开除了烟头男。
而江予辞因为差点把人打死，记大过处分，公告栏警示一整年。
再后来，因为烟头男被人从实验楼架出来的时候脑袋上全是血，加上江予辞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戾气横生又冰冷沉默，一句解释都没有。江予辞有“躁郁症”的传言开始在蓉城一中初中部传开，一时间，学校的很多人看见他都退避三舍。
渐渐的，连江予辞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躁郁症。
要不然，他怎么会完全压不住自己的戾气。
—
“夏姐，辞哥不是故意要打人的，是他们说话太过分了。”
“而且，吴语凝那段时间一直在纠缠辞哥，辞哥他情绪不太稳定，不小心就失控了。”
路怀安粗略地给闻夏解释了一下江予辞打人的事情，没提江予辞帮吴铭是因为吴铭是从蓉城一中初中部转学过来的，并且书包上挂着跟闻夏同款的文创挂件。
闻夏眼睫低垂，情绪在微微流转的眼眸中翻滚。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四周陷入一片长久的沉默。
“辞哥的处分，初二下学期的时候满一年就撤销了。他后来没有再打过架，也没有再挨过处分。然后，躁郁症的事，他去看医生了，也已经调理好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路怀安又低低地解释了一句，语气里有些不安。
像是担心闻夏会因为这件事情，觉得江予辞是个不好的人。
“辞哥他现在，已经是个很好的人了，夏姐。”
路怀安的声音愈发低，带着些忐忑。
“我知道。”闻夏的声音变得有些哑。“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只是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为什么要在这么小的年纪里，遭受这些他不该遭受的事情。
烟头男挑衅江予辞的话，路怀安含糊其辞，只提到了“车祸”和“没娘”。
但闻夏能猜出来烟头男是怎么对江予辞说难听的话的。
无非就是
“有爹生没娘养的野种。”
“你妈活该出车祸被撞死。”
这种不堪入耳的话。
从中考结束那年的夏天在地铁口遇到江予辞开始，闻夏印象中的江予辞一直都是随性慵懒又自由坦荡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江予辞过去的生活是这样的。
他十三岁那年，竟然过的一直是那样的生活。
被吴语凝纠缠，被不良学生挑衅的生活。
一想到江予辞曾经历过这些，闻夏的心口就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湿冷又压抑。
手机恰好在此时响了一声，是江予辞的消息。
男朋友：【没在家吗？闻夏。】
闻夏盯着消息，强压下自己此刻的情绪，回了他两个字【等我。】
然后，闻夏把之前给过宋卿苒的笔记和资料，拿出复印的一份给路怀安。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可嗓子里还是带着一点哑：“这是我和江予辞高一高二的笔记，我们俩前段时间结合近年的高考题重新梳理了一遍，复印了几份，这一份是给你的。”
路怀安啊了一声，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闻夏直接把笔记和资料塞到了他怀里，像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跑到校门口，拦车赶回了嘉禾区。
冲到院子门口的时候，闻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的石桌前的江予辞。
“怎么跑得满头大汗？”
江予辞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走上前来牵住她的手。
“江予辞...”闻夏突然猛地抱住他，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低低地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江予辞迅速察觉到闻夏的情绪，搂着她轻声问：“怎么了？”
闻夏不说话，手臂紧紧地环抱着他，良久，才缓缓抬起下巴，盯着江予辞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地说：“江予辞，我喜欢你，喜欢全部的你。”
你不要觉得过去的你不好。
你一直都很好。
我喜欢你，喜欢全部的你。
“嗯，我也喜欢你，一直喜欢你，闻夏。”
江予辞不知道闻夏怎么了，但他习惯了先回应闻夏的情绪，再去解决问题。
闻夏听着江予辞平静又柔和的声音，心里愈发难受。
这样随性又坦荡的人，怎么会有那样戾气横生的少年时期。
他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把自己从泥潭里扯出来，然后，当作过往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忘掉不相关的人和事，云淡风轻地站在阳光下。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江予辞抱着闻夏，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见她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才低声询问。
闻夏吸了吸有些泛酸的鼻子，出口的嗓音有些哑：“我就是觉得你很好，过去、现在都很好。”
“难得听你夸我的时候，后面没有跟一句‘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江予辞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调侃她“今天怎么这么谦虚，学神。”
听着江予辞轻松的话语，以及他提到的这句自己的口头禅，闻夏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于是，她湿冷沉重的心情也稍微松下来一点。
见闻夏紧绷的劲儿慢慢缓下去，江予辞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再次重复：“今天怎么了，闻夏。”
闻夏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眶，望着江予辞，坦白到：“江予辞，我今天去南中初中部了。”
江予辞环着闻夏的小臂明显一僵。
“你...”江予辞看闻夏的情绪波动，大概猜到她是知道了些什么，此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轻，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怎么突然想起去那里？”
“就想去看看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闻夏的声音同样缓慢，却很清晰，“我在那里遇到方皓杰了。”
江予辞的神情有了一丝裂痕，蹙眉道：“他纠缠你了？”
“没有，怀安也在那里。”闻夏给出了安心的解释，继续道，“我听说了你初一的事。”
“初一”两个字砸在江予辞身上，让他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一直不敢告诉闻夏的，那段戾气横生的过往，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还是被闻夏知道了。
江予辞近乎逃避地挪开视线，看向虚空，脸上惨淡一笑，哑声问：“你介意吗，闻夏。”
“我以前...”
江予辞吐出三个字，却没有把话说完，。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时间仿佛被凝滞。
江予辞就那样一直盯着虚空的一处，一动不动。
像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又像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动地等待闻夏先开口。
片刻之后，江予辞没有听到闻夏的声音，却感觉到了唇边的一点温热。
是闻夏惦着脚尖吻了上来。
“江予辞。”很快，闻夏的声音从唇缝里溢出。
她说：“我喜欢你，喜欢全部的你。”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你，我都喜欢。”
江予辞终于从虚空中收回视线，搂着闻夏的手一点点收紧，将她完全圈在只属于彼此的方寸之地。
唇上的温热还没有撤离，江予辞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唇瓣重重的压上去，辗转不休。
四片轻薄红润的嘴唇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暧昧亲昵，难舍难分。
不同于说话时的柔和宠溺，江予辞的吻粗重凶猛，带着浓厚的情绪和猛烈的气息。闻夏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脑袋后仰着想要撤离，后脑勺却被江予辞宽大的手掌扣住，重重的迎了上去。唇瓣贴合得更加紧密，彼此的气息都交缠在一起。
闻夏没见过江予辞亲得这么凶猛的样子，像是野兽被压抑的野性藏匿不住，在这个吻里都爆发出来，要把她彻底吞噬淹没。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呼吸也近乎要停滞，如同大海里即将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江予辞的小臂，像是抓着惟一可以提供支撑的浮木。
不知道亲了多久，江予辞压在她后颈上的掌心稍稍撤离，然后，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气息顺着她的唇瓣下移，喷洒在她白皙清瘦的脖颈间。
闻夏终于得到喘息的空隙，迷离地抬起眼，却对上江予辞眸子里浓厚的情绪和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闻夏。”江予辞叫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低沉的哑。“你今天成年了，对吧？”
闻夏啊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江予辞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喷洒在她脖颈间的气息滚烫灼热。
“成年了，那我可以过分一点了，对吧。”
“什么？”闻夏的声音很轻，近乎无意识地呢喃。
江予辞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一把搂住她的腰，猛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到了院子里半人高的石桌上，然后，低下身，鼻尖蹭过她温热的皮肤，重新咬上了她的唇。
闻夏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揽着腰肢扣着后颈，亲密地跟江予辞纠缠在一起。
江予辞唇齿间的欲望很重，似乎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在亲吻的间隙撩起眼皮深深地看了闻夏一眼，含糊不清低哑迷离的话语在唇缝溢出。
“闻夏，张嘴。”他说。
闻夏的眼眶蹭地一下就睁大了，震惊于江予辞流氓又直白的话语。
江予辞的动作格外急切，见闻夏没有反应，直接抬手捏住了闻夏的下巴，舌头撬开闻夏的牙关，凶猛又强势地闯了进去。
闻夏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措手不及，只能任由江予辞的舌头探进去，在她的唇齿间翻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予辞终于停住凶猛的动作，温柔地含了一下她的唇瓣，用鼻尖在闻夏温热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蹭。
闻夏依旧坐在院子的石桌上，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只能抓着江予辞的小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在喘息的间隙抬起眼，不经意撞进江予辞浅色的瞳孔，那里浮着些水光，像是勾人的妖精，又像是餍足的野兽。
注意到闻夏在看他，江予辞勾唇一笑，抓着闻夏的手指，用闻夏的指腹撩了一下自己低垂的眼睫，笑着说：“我记得你说过，我的眼睛很好看。”
闻夏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禽兽。”
“嗯。”江予辞低笑，“禽兽听到了。”
闻夏：“......”
闻夏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不想跟江予辞争辩什么，而且，她确实很喜欢江予辞的眼睛。
这种生的格外漂亮的眸子，瞧着总是让人开心的。
“闻夏。”江予辞还在说着话，声音轻缓而认真，“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对我过往一切的接纳。
“嗯。”闻夏低低地应一声，“听到了。”
“你第五次说这句话了，江予辞。”
“是吗？”江予辞扯着嘴角笑，“那可能是我真的很喜欢这句话吧。”
“.......”
打开玄关门进入客厅的时候，江予辞给闻夏倒了一杯水，闻夏咽了一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是在院子里亲的。
初吻好像也是在哪里，不过是在晚上。
闻夏闭了闭眼，回忆了一下，刚才周围似乎没有人，隔壁卷卷家也出差了，应该没有人看到...
“想什么呢？”
闻夏正愣神，江予辞突然坐到了她的旁边，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闻夏红肿的嘴唇隐隐有些犯疼，见江予辞黏人地贴上来，轻轻地踢了他一下：“你离我远一点。”
江予辞没皮没脸，继续靠近她：“想离你近一点。”
闻夏推了他几下，没推动，就随他去了。
靠着沙发休息了一会儿，闻夏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江予辞在茶几上放了一个很精致的缠着蝴蝶结的礼品盒。
“成年礼物。”见她看过来，江予辞浅笑，“拆开看看。”
“是什么？”闻夏眨了眨眼。
江予辞没说话。
闻夏轻轻地扯下礼品盒上面的蝴蝶结丝带，拆开一层层精致的包装，一眼就被里面的东西惊艳到了。
礼品盒里是一条银白色的收腰吊带礼裙，以及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
裙子上有一些重工的刺绣，颜色也比较柔和，搭上高跟鞋很显气质。
穿上的话，很像大多数女孩幻想中十八岁以后的样子，成熟的样子。
闻夏眼睛亮了亮，眼底有一些雀跃和兴奋。
“喜欢吗，开心的成年人。”江予辞在她身边低低地说着话。
“很有眼光嘛，江予辞。”闻夏的瞳孔亮晶晶的。
江予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拿出另一个蓝绿色礼盒，放到茶几上，示意她拆开。
闻夏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这个蓝绿色的礼盒里也是连衣裙和鞋子，不过裙子是蓝绿色的公主裙，带着泡泡袖，装饰着一些小碎花，风格十分甜美可爱，鞋子是浅色系的圆头鞋子，搭配上去有一种夏天的清甜感。
“怎么买了两套？”闻夏上下嘴唇轻碰，看向江予辞。
江予辞捏了捏她的手指，看着蓝绿色的公主裙，轻声说：“这一套，是送给开心的小朋友的。”
闻夏啊了一声，突然想起之前江予辞说过的话。
—“不用稳重，开心就好。”
—“想做开心的成年人，或者开心的小朋友，都可以。”
闻夏又盯着两个礼品盒看了一会儿，心口泛起丝丝缕缕的甘甜。
她再次抬起眼望向江予辞的瞬间，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
“成年快乐，十八岁的闻夏。”
“我永远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