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顾虑 “如果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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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喜欢到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未来。
喜欢到把你的气息和声音都刻进脑海里。
我这么喜欢你，你也那样喜欢我。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你都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也好喜欢你，闻夏。”
江予辞没拎清闻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告白，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询问她“怎么了”，而是紧紧地抱着她，用同样认真又郑重的语气回应她浓烈的情绪。
他说：“我也好喜欢你，闻夏。”
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江予辞的话从头顶落下来，闻夏紧绷的劲儿一点点地松散下来，突如其来的凶猛情绪像是找到了安放的位置，那些对未来的恐惧和担忧都被这个温暖又有力的拥抱驱散。
“江予辞。”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脑袋埋进他的胸膛，任凭他的气息将她包裹占据。
好像这样拥抱在一起，就能战胜那些青春年少里不得不面对的对未来的忧惧。
“抱紧一点。”闻夏的声音带出浓厚的依恋情绪。
江予辞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垫在闻夏的脑袋上，结实有力的小臂不断收紧，将闻夏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闻夏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像是放松下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音乐教室外的走廊上早就没有了别的人影，十七岁的少男少女拥抱在一起，安静又亲昵。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夏翻涌的情绪终于退潮般散去。她在江予辞的怀里缓缓睁开眼，仰起脸一动不动地望向江予辞。
江予辞的眼眸里浮着浅淡的光，将她整个人的身影倒映其中。
闻夏抿了抿唇，突然很像亲他。
注意到闻夏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江予辞有些失笑。他抬起手撩起闻夏的碎发别在而后，又弓起身动作轻柔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缓声问：“心情不好吗？闻夏。”
闻夏没有说话，眼睛很轻地眨了一下，视线划过江予辞高挺的鼻梁和轻薄殷红的嘴唇，缓缓落在他的下巴上。
“遇到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江予辞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话的声音也低缓，带出一股让人沉溺的温柔。
闻夏仍旧是盯着他的下巴，即使没有与他目光相接，她也能感受到这个人对她的在意和关心。
闻夏一直都很清楚，江予辞喜欢她，不比她喜欢江予辞少。
所以，无论未来有多少不确定的事情，他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他们约定好了的，要上同一所大学，要一起走到更远的地方。
闻夏言出必行，她相同江予辞也同样会信守承诺。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闻夏纷乱的思绪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心底也渐渐明亮起来。
“闻夏。”见闻夏半天不说话，江予辞也似乎有点心里没底，有些担忧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闻夏静默片刻，突然踮起脚尖，吻在江予辞的下巴上。
很轻柔的一个吻，温软的唇瓣贴上下巴处薄薄的皮肤，一触即分，留下一阵温热的气息。
江予辞似乎是怔愣了片刻，倏地扯了下嘴角，嗓子里溢出一阵含混的低笑，拖腔拖调地说：“这么喜欢我呀，学神。”
闻夏的脚跟落回地面，仍旧保持着仰起脸的姿势，听着江予辞的话，无知无觉般，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予辞的心底塌陷一片，搂在闻夏腰上的手缓缓抬起，落在她后颈的皮肤上，很轻地蹭了蹭。
“我也好喜欢你，闻夏。”
闻夏听见江予辞的声音落在耳畔，紧接着，江予辞的气息温温柔柔的落下来，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他说。
闻夏的心底也同样塌陷一片，她不知道怎样去回应江予辞这种真诚又郑重的告白，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再次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不知道抱了多久，闻夏感觉到腿脚有些酸麻，这才打算退出江予辞的怀抱。
只是，她才刚刚后退半步，就被江予辞猛地扯回来，再次揉进怀里。
“再抱一会儿。”江予辞声音低缓。“给你充充电。”
闻夏嗯了一声，任凭他抱着。
......
进到音乐教室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靠窗的位置，江予辞替闻夏拉开椅子，闻夏很自然地坐下，拿出包里的耳机分给江予辞一只。
“饿了吗？”江予辞把一个餐盒放到桌上，拆开包装往闻夏面前推了推。
闻夏的独自肚子很是适时的咕咕叫了两声，代替了闻夏的回答。
闻夏有点小尴尬，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
江予辞拆开筷子递给她，失笑：“吃吧，吃完再跟我说说今天怎么了。”
闻夏今天难得有些乖巧，接过筷子安静地埋头吃饭。
她其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江予辞开口。
江予辞也有关系着保送名额的数学竞赛要参加，每周周末的半天假还要跑过来一中陪她，闻夏知道，江予辞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她小。
她不能因为江予辞喜欢他，就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压力转加给他。
江予辞也才十七岁，那样的话，对他来说，太辛苦了。
闻夏很慢地吃完了这顿饭，江予辞平时吃饭速度挺快，但是为了陪着她，闻夏吃到最后一口，江予辞才放下筷子。
“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江予辞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递给闻夏一杯果汁，用尽量平常的语气问。
“没什么。”闻夏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就是昨天写的试卷算错了题，有点郁闷。”
她没提周嘉语和陆云峥分手的事儿，也没提那句类似于诅咒的“谁都有可能失误”。
江予辞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辞，盯着她看了半响，平静地嗯了一声，眸子微微沉了沉。
“算错一道题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待会儿我陪你刷会儿题。”
“好。”闻夏低低地应一声。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两个人安静的坐在窗边做竞赛题，没怎么说话，偶尔讨论几句，周遭的氛围却亲昵又安心。
下午闻夏送江予辞离开的时候，江予辞在校门口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闻夏一眼，有些意味不明。
接下来的日子，闻夏在竞赛题上投入了成倍的努力。
用宋卿苒的话来说，她现在简直是跟竞赛题虐恋情深。
闻夏听着，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谁都可能失误”是个无法逆转的命题，那她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把“失误”发生的概率降低一点，再降低一点。
她要越过这道坎，跟江予辞走到他们约定好的未来里。
由于竞赛生要在高二上学期结束前学完高中所有课程的知识点，加上闻夏要做竞赛封闭集训前的模拟训练，她每个周几乎累得喘不过气来。
不过好在每个周周末的那半天假可以和江予辞见一面，沉重的日子也有了一个透风的出口。
十月底的一个周末，闻夏和江予辞照旧在音乐教室碰面。
江予辞看见她，动作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压低声音说：“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由于前一天刚结束了一场期中联考，这个周末的晚自习放假。
“什么地方？”闻夏仰起脸看他。
“晚点儿跟你说。”江予辞笑。
“还搞神秘啊，江予辞。”闻夏笑着轻轻踢了江予辞一脚。
江予辞也不计较，抬起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夜幕降临的时候，闻夏才知道江予辞说的地方是溪云山的天文台。
闻夏记得上一次来这个地方，是跨年的那个冬夜。
在无数流星划过的瞬间，江予辞一字一句的说：“闻夏，你的愿望，都要实现。”
闻夏至今仍旧清晰地记得那一瞬间的心底塌陷一片的感觉。
“怎么来这里了。”闻夏抓着江予辞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任凭微凉的晚风吹在她身上，撩起凌乱的发丝。“最近没有流星雨吧？”
“没有。”江予辞回过头，捏了捏她的手指，把闻夏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我们去天文台看星星。”
“看星星？”闻夏眼睛蹭地一亮。
溪云山的天文台地理位置优越，是观星的绝佳地点，只是离城区太远，闻夏只有假期的时候会跑过来看，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这一次，在一个因为联考才得来的周日的晚上，跟江予辞一起，跑到城郊的天文台来看星星，闻夏突然生出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嗯，看星星。”江予辞笑着回应她。
闻夏心底突然生出几分愉悦来，她抓紧江予辞的手，越过江予辞，攥着他兴奋地朝天文台的位置跑去。
“跑快点。”她边跑边催促，“向天文台进军。”
江予辞失笑，任由她拽着他跑。
从天文台的底部到达顶端，视野逐渐开阔，薄薄的夜色下，群星闪烁。
闻夏冲到望远镜面前，轻车熟路地调整了一下镜头，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了夜幕中依偎在一起的最亮的两颗星。
她透过望远镜盯着这两颗星星，头也不回地扯了扯身后江予辞的衣角，兴奋地嚷嚷道：“江予辞，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这个天文台能看到两颗特别亮的星星。”
“现在知道了。”江予辞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闻夏立刻把江予辞推到望远镜面前，示意他去看。
江予辞很配合，耐心地听着闻夏说话。
“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第一次来这个天文台，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两颗星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这么亮，亮到让人有种错觉，好像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一抬起头，就能看见这两颗星星。”
闻夏说着，唇角弯了弯，心情不错的样子。
“喜欢吗？”江予辞突然问。
“当然喜欢。”闻夏回答得很诚实。
“想要吗？”江予辞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想要就会有吗？”闻夏的笑意从眼底溢出来，带着几分狡黠。
紧接着，她听到江予辞带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嗯。”
“如果是你的话，想要就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