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真心 山雨欲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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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夏从南江中学校门口离开时，天色已晚。
“物理竞赛的时间定在了12月18日，地点照旧还是嘉州那边，我这段时间会给你找些题，你注意加强训练，虽然你初中已经参加过很多次物理竞赛了，但这次毕竟是进入高中以后的首赛，也算是为高二关系到保送名额的竞赛打基础，老师希望你能重视。”
刚回到一中，班主任沙士琪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几张历年的物理竞赛试卷被沙士琪推到了闻夏面前。
“我会重视的。”闻夏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物理竞赛试卷看了几眼。
“行。”沙士琪拎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盯着闻夏笑盈盈道：“老师知道你们学霸都有自己的节奏，我也不干涉你，你自己做好安排就行。”
“对了，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也可以去问一下高二一班的陆云峥，他比你大一届，竞赛他很有经验。”
“好。”
“他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实验楼。”
“嗯。”
闻夏应一声，拿着试卷转身离开。
到实验楼附近，果然在小路上碰到了陆云峥。
陆云峥是2022级的中考状元，跟闻夏有过几次交集，但没有太深的交情。
男生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瞧着沉默寡言又冷淡。
闻夏抬眼望向陆云峥，还没来得及说话，附近的实验楼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和一股黑烟。
“三楼起火了！”
闻夏愣了一瞬，一眼瞥见陆云峥冷淡的表情上出现了裂痕，焦急和惊慌猛地从他的眼睛里倾泄出来。
他几乎立刻从闻夏身边绕过去，逆着人群，像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往实验楼三楼冲。
闻夏迅速摸出书包里静音的手机打电话联系了消防和校警，见烟雾不算大，估摸着火势不算严重，也拎着灭火器上了三楼。
实验楼三楼一间锁死的教室外，陆云峥红着眼发了疯一样用□□往烧红发烫的门板上撞，硬生生把锁死的门撞开了。
浓浓的黑烟里，他猛地冲进去，背出来一个昏过去的女生，急匆匆地往楼下冲，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奔去。
闻夏瞥了一眼陆云峥背上的女生，是高二的一个学姐，叫周嘉语。
很快，闻夏回过神来，用手上的灭火器扑灭了那间教室的明火，也捂着口鼻急匆匆的跑下了楼。
消防和校警迅速赶来，拉起警戒线，开始处理这起意外。
幸亏只是实验楼一间普通教室起火，火势也不大，没有人员伤亡。
闻夏稍稍松下一口气，因为刚刚的场景，莫名地想起自己初二时在一个破旧小区做社区志愿者时遇到的一场火灾。
好像也是这样黑烟滚滚的场景，她晕倒在铁门内，不知道是谁撞开铁门，把她背了出去。
没想太久，看晚自习的时间快要到了，闻夏就转身回了教学楼。
一推开教室门，宋卿苒靠在座位椅子上远远地朝她招了招手。
“快过来，我亲爱的夏。”宋卿苒欢快地说。
被宋卿苒的情绪感染，闻夏因为火灾而有些沉闷的心情变得松快了许多。
她接过宋卿苒递给她的奶茶，笑着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我亲爱的苒。”
“你猜！”宋卿苒眯着眼睛贼笑。
闻夏思索了一下：“在君悦广场遇到帅哥啦？”
“哇！”宋卿苒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我亲爱的夏。”
“你猜。”闻夏学着她的语气逗她。
宋卿苒轻轻地拍了闻夏的肩膀一下，没使什么力气。
闹了一会儿，宋卿苒像是想起什么，突然从抽屉里薅出一张海蓝色的宣传海报，塞到闻夏手里。
“什么？”闻夏疑惑地眨了眨眼。
宋卿苒吸了一口奶茶，解释道：“上海小提琴比赛的宣传海报，就那个什么‘夜莺金曲奖’的比赛，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着吗，我今天去君悦广场的时候，看广场上的大屏在宣传这个，就顺路去要了一份海报。”
“你要报名吗？我记得你惦记这个比赛蛮久了。”
宋卿苒随口说着，抬眼望向闻夏。
闻夏很轻地眨了眨眼，展开手上的宣传海报看了半分钟。
这个名为“夜莺金曲奖”的小提琴比赛是妈妈夏雨岚最喜欢的一个音乐比赛，也是贯穿夏雨岚整个学生时代的荣光。闻夏曾在爸爸闻言昌的旧相册里见过夏雨岚一身红裙在台上拉小提琴的样子，自信漂亮，优雅又柔和。
即便是夏雨岚进入职场后再也没有碰过小提琴，但闻夏在跟她短暂又生疏的相处中，也能略微窥见一点夏雨岚对这种艺术的钟情。
以至于闻夏想要以这个小提琴比赛作为一个情感的连接点，让这段淡薄的亲情紧密一点，再紧密一点。
但是这个小提琴比赛限制年龄，要求15岁及以上，且四年一届，因此，即使闻夏学了将近十年的小提琴，之前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夏夏！”见闻夏愣神，宋卿苒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个小提琴比赛你要报名吗？”
“要！”闻夏的声音清甜又坚定。“谢谢帮我留意啦，苒苒。”
闻夏一直盯着这个比赛的官网，其实她昨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但她还是感谢了宋卿苒的热心。
“不客气！”宋卿苒拿脑袋蹭了闻夏一下。
闻夏翻过宣传海报，看了看比赛的时间，跟官网上显示的一样，是今年的12月20号，刚好是冬至的前两天。
她努力一点，如果拿到这个比赛的金奖，刚好可以在冬至那天当作礼物送给妈妈夏雨岚。
那样的话，因为对小提琴的喜爱，妈妈夏雨岚可能会爱屋及乌，也...更喜欢她一点点。
“你确定要报名吗，夏夏。”宋卿苒叫闻夏一声，又伸出手指点了点海报上标注的比赛时间，提醒道：“你们物理竞赛的时间在12月18号，这个小提琴比赛的时间在12月20号，虽然没有冲撞，但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如果你报名了这个小提琴比赛的话，你就要同时兼顾竞赛题训练和练琴，太辛苦了，我亲爱的夏，你会忙昏头的。”
“嗯。”闻夏笑着应一声，看宋卿苒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轻声说：“我知道。”
“我愿意的。”
宋卿苒看着闻夏，心中百转千回。
跟闻夏认识这么多年，她也大概知道闻夏惦记这个比赛，是因为夏雨岚钟情于小提琴这门艺术，但夏雨岚长期以来对闻夏近乎冷漠的态度，让宋卿苒为闻夏的热忱感到不值。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宋卿苒总觉得，闻夏真的对她妈妈太执着了。
像是被爱困住的囚徒。
不撞南墙不回头。
犹豫片刻，宋卿苒动了动嘴唇，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宋卿苒清楚地知道，在夏雨岚的事情上，谁也拦不住闻夏。
半响，宋卿苒缓缓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今天下午你去哪里了？我亲爱的夏。”
闻夏翻看海报的手指一僵，南江中学校门口的景象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还没来得及回答宋卿苒的问题，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刚好敲响。
各科的课代表开始不要钱似的发试卷，宋卿苒忙着接试卷，也没有再追问。
闻夏写试卷要比其他人快很多，在一片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中，闻夏率先停下笔，交了试卷，从桌子里摸出一张白纸，开始安排她的时间。
高一还没有开始分科，意味着她要上九门课，要写九门课的作业。这对闻夏来说倒不算是难事，毕竟她自学的进度领先班级整体进度，上课的时候也不算老实，很多时候，都是一边听课一边写作业。一节课上完，基本上作业也就写完了。
真正麻烦的是物理竞赛题，精深玄奥，思维延展性极强，要想完全吃透一道物理竞赛题，有时候三四个小时都是不够的。况且，她还要针对竞赛题进行延伸拓展和笔记整理，工程量非常大，几乎要占掉她所有的时间。
这样的话，就很难找出时间来练小提琴了。
有些犯难，闻夏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耳垂。
思来想去，在白纸上勾勾画画一阵，闻夏狠了狠心，决定牺牲掉她的午休时间。
蓉城一中午休时间两个小时，除去吃饭的半个小时，闻夏可以用剩下的一个半小时来练琴。
再加上晚上九点半放学后，她差不多十点到家，还可以再练一个半小时的小提琴再睡觉。
加起来一天可以练三个小时左右的小提琴。
周日那天下午有半天假，也可以腾出来练小提琴。
“只是这样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闻夏喃喃自语，倏地笑了一下，“怎么感觉自己像个陀螺一样？”
想到这里，向来擅长苦中作乐的闻夏同学抬手在白纸上画了个威风凛凛的拟人小陀螺，还用圆润可爱的字体在旁边写了六个字：
【陀螺夏】
【陀螺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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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闻夏严格按照她的计划刷竞赛题，拉小提琴，一丝一毫也不曾懈怠。
跟江予辞的联系，也大都是微信上的只言片语。
南江中学高中部的管理模式跟蓉城一中大同小异，作为一名高中牲，江予辞同样只有周日下午那半天的假可以喘一口气。
闻夏印象中，那半天的假期是他们最常碰面的时间段。
江予辞一开始是带着路怀安过来跟一中这边的朋友约着打篮球，来过一次，知道闻夏下午会在一中的音乐教室练小提琴后，就再也没有去过篮球场。
闻夏清晰地记得，江予辞第一次拎着一袋子水果在音乐教室的门口探出个头那种温柔散漫的表情。
“小提琴拉得这么好啊，学神，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他眯着眼睛懒洋洋地笑，“我能有幸一饱耳福吗？”
“你觉得呢？”闻夏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偏过头笑着斜睨他一眼。
注意到闻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江予辞唇角的笑意更盛。他凑近闻夏，举了举手上的一袋子水果，慢腾腾地说：“我可是很有诚意的，给你带了水果，让我感受一下艺术的熏陶，怎么样？”
闻夏的一个曲目刚好练完，抬眼看了看江予辞袋子里的水果，基本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草莓和葡萄这一类的。
水果上带着水珠，分明是已经洗过了，可以直接吃。
闻夏挑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倏地笑了一下。
江予辞这个人，还挺细心的。
片刻之后，闻夏吞下嘴里的葡萄，慢悠悠地说了话。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她指了指音乐教室里靠窗的一个位置，“坐吧，这位来宾。”
“谢谢学神。”江予辞云淡风轻地笑了一声。
......
从那开始，江予辞每个周周末的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那间音乐教室里。
闻夏每次打开音乐教室的门，都能看见他歪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堆着些水果。
窗外橘黄色的浮光偶尔会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锋利张扬的五官。
音乐教室外的天气变换不定，江予辞却每次都是那样懒洋洋的姿势。
像是睡在暖阳里的一只温顺的宠物，又像是潮湿天气里一朵长在音乐教室的蘑菇。
准备竞赛加练琴的双重压力让闻夏累得像个飞速旋转的陀螺，但每次推开音乐教室的门，看见江予辞靠在窗门，闻夏总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和放松。
而江予辞也仿佛真的只是来感受艺术的熏陶，除了偶尔调侃一句“学神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也没有说太多的话。
只是盯着闻夏，漫不经心地笑。
两个人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中旬。
周末的一个下午，闻夏照例在音乐教室里练琴，江予辞照例靠在窗边懒洋洋地笑。
一曲毕，闻夏小臂酸痛，轻轻放下小提琴之后，走到江予辞靠坐的窗边，正准备拿两颗草莓吃，突然眼前发黑，一阵昏沉感袭来，腿软得站不稳。
在失去意识前，恍惚间感受到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揽住了自己的肩膀，掌心扶住了自己的脑袋贴向温热的胸膛。
几秒钟之后，双脚离地，悬空而起。
昏昏沉沉中，她好像被人抱了起来。
“劳累过度，注意休息。”
在学校的医务室里醒来的的时候，闻夏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到了夹杂在嘈杂人声中一句医嘱。
她缓缓睁开眼，接过江予辞递来的一杯温水，偏过头对上年纪教导主任严肃的脸和班主任沙士琪担忧的神色。
她顿时心底有种不妙的感觉。
“闻夏啊。”教导主任盯着她语重心长的开口，“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练琴？”
闻夏没有吱声，她大概能料到教导主任会说什么。
果然，教导主任盯着她，缓缓地开了口：“闻夏呀，喜欢艺术当然是好事，但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嘛，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你看看，累晕过去了吧！”
“眼看着物理竞赛就要来了，你可是学校高一年级的主力啊，盯紧物理竞赛才是你该做的事情，小提琴先不要练了，缓一缓吧。”
“主任。”闻夏抬眼，“我物理竞赛没有松懈，我这几次的模拟测试卷都是满分。”
“我...”教导主任想起闻夏的考核成绩，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看向一旁闻夏的班主任沙士琪。
沙士琪显然要温和许多，但说法跟教导主任别无二致，都是希望闻夏先暂时放弃小提琴比赛。
闻夏抿了抿嘴唇，别过脸看向另一边。
她不愿意在物理竞赛和小提琴比赛之间做取舍，这两样东西对她来说都太重要了。
她或许有点贪心，但她没有办法放弃其中任何一个。
空气陷入沉寂，氛围僵持了十来分钟。
江予辞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既然是没有休息好，那就解决睡眠这个问题就好了，干嘛要逼着她放弃努力了这么久的事情。”
听着江予辞的声音，闻夏愣了一瞬，有些蒙圈地抬起眼，视线平直地望向江予辞。
江予辞回望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莫名的，闻夏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
一旁傻站着的教导主任反应过来，没好气地问道：“不放弃小提琴的事情，怎么解决睡眠这个问题？”
“睡眠不足，是因为精力消耗太大。”江予辞往床头柜靠了靠，“减少精力消耗，增加睡眠时间就可以了。”
说着，江予辞扯了一张病历单，抽出黑色水笔在干净的背面划了几笔，解释道：“相较于物理竞赛消耗的精力，其实闻夏在小提琴上面消耗的时间不算多，所以，应该在物理题上面节约时间成本才对。”
“换言之，就像公司外包那样，可以把学习物理的一部分非关键环节外包出去。具体来说就是，闻夏解完了物理题之后，我可以帮她完成思维拓展和笔记整理的环节，到时候我弄好了她直接看笔记本就可以了，咱学神这么聪明，效果是一样的。而且，节约下来的时间刚好可以用来睡觉”
说着说着，江予辞跟个老狐狸似的笑了一声。
主任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歪门邪道？”
“歪吗？”江予辞嘴角抽了抽，慢悠悠地说，“我觉得还挺正的。”
主任：“......”
“你说得倒是轻巧。”主任简直气笑了，“你不是要准备数学竞赛吗？你不忙？还有空给别人搭把手？”
江予辞笑，语气带点狂妄：“我不用准备，我闲着呢。”
意思是他准不准备，数学竞赛都只会是他赢。
听着这话，连闻夏都觉得江予辞已经自信到了不要脸的程度。
不要脸的江予辞还在说话：“主任，你也不想累死一中的王牌吧？我觉得我的建议是可行的。”
主任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被气晕了。
囫囵地点了头。
他跟班主任沙士琪并排走到医务室门口，又倏地回过头，狐疑地盯着闻夏和江予辞，问道：
“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个发问来得猝不及防，闻夏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刚好教导主任的手机有人打电话过来，他也就没有追问。
氛围渐渐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江予辞跟闻夏两个人。
闻夏用余光睨了江予辞一眼，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涌上一丝愉悦。
【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只有他在帮她解决问题。】
—
江予辞信守承诺，言出必行。
接下来从11月中旬到12月中旬的这段时间里，他和闻夏的微信交流变得密切。
每天闻夏解完物理竞赛题之后，偷偷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他，江予辞接收到题目之后，会用他新买的那个跟闻夏同款的笔记本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竞赛题的逻辑链条，延展思路，以及一些总结和拓展。
很多时候，一道看似简单的物理竞赛题，思路拓展能写满好几页纸。
闻夏收到江予辞拍照发回来的笔记和总结，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有时候总会觉得有些恍惚。
在他的印象中，江予辞是一个懒到连数学的大题都只写几个潦草公式的人。
就这样一个懒散随性的人，却为她写了满满好几页纸的笔记。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象江予辞趴在课桌上写笔记的样子，可能仍旧是歪着身子懒懒散散的，时不时还会像只老狐狸一样笑两声，但纸笔上的痕迹却没有乱，写得很认真。
无端的，闻夏觉得很开心。
这样繁重的日子里，依旧尝到了愉悦的气息。
江予辞给她写的笔记平时里都是拍照给她，但周日那天，他们在音乐教室碰面的时候，江予辞会顺道把笔记本带过来给她看。
笔记本上的字要比拍照传进手机里的更苍劲有力，笔锋也更明显。闻夏拉完小提琴翻看笔记本的间隙，才注意到笔记本页脚上每一页都画了些憨态可掬的小人，小人头上还长着几根呆毛。
“你在我的笔记本上连载漫画呢？”她手指点了点页脚的位置，忍不住问。
“嗯。”江予辞笑，“我画了这么久，你才发现啊，学神。”
“眼神不好？”他笑着挪揄。
闻夏瞪他一眼，继续往下翻页。
翻着翻着，发现漫画小人的头发越来越少，最后直接没有了。
“她们的头发呢？”闻夏上下嘴唇微张，呆呆地望向江予辞。
“掉光了。”江予辞坏笑着回望闻夏，“跟你一样。”
“秃头学霸。”
闻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好气地踹了江予辞一脚。
轻松愉悦的氛围在寂静的空间里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
因为江予辞的帮忙，闻夏有了睡觉休息的时间，在后面的一个多月里，再也没有累晕过。
十二月下旬的比赛很快到来。
物理竞赛的地点在嘉州，闻夏初中就去过很多次，没有太大的感觉。比赛结束后，在酒店里休整一天，闻夏跟学校请了假，飞去上海参加了小提琴比赛。
她挑了一件红色的裙子，站在了曾经夏雨岚站过的地方，拉了一首小提琴。
闻夏平时鲜少穿红色，比赛结束后，特意穿着这身裙子，在夏雨岚曾经可能停留过的地方，拍了一些照片。
然后因为太冷太累了，回酒店裹着被子躺了一下午。
睡醒的时候，小提琴比赛的结果刚好出来。
可能是天道酬勤，加上闻夏有十年的底子，她不出意外地拿下了小提琴比赛的金奖。
前两天的物理竞赛也传来喜讯。
闻夏感到很满足，一想到妈妈夏雨岚过两天也要回蓉城，她就有种被铺天盖地的喜悦袭卷包围的感觉。
美好到像是一场不敢醒来的幻梦。
她从上海买机票回了蓉城。
不知不觉中，寒霜过境，蓉城夜雪。
冬至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