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运动会前 八百米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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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课间，王建国拿着报名表出现在教室门口。“运动会报名表还差几个人，赶紧报啊。”
棠舟低头写作业，没抬头。她不打算报什么项目。
王建国忽然转头：“棠舟，你体力怎么样？”
棠舟抬起头：“……还行？”
“那你去跑个八百米。班里女生没几个了，凑个数。”他低头在表格上打了个勾，走了。
棠舟看着门口空了的位置：“……他刚才是在问我吗？”
陈词砚没抬头：“是。”
“我不会跑八百米。”
“跑完就行。”
后排传来动静。
江屿翻了个身，伸手把楚怀璟的报名表拿了过来。上面写着“铅球”两个字。
“……你报铅球？”
楚怀璟抬起头：“老师说我臂力还行。”
江屿把报名表放回去：“别受伤。”
“不会的。”
江屿没有再说话。但他坐直了，翻书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中午食堂。
赵铭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忽然停下来：“报名表都填了没？”
沈知意端着汤碗：“我报了跳远，凑数的。”
赵铭看向棠舟：“你报什么？”
“八百米。”
赵铭放下筷子：“八百米很累。你跑过吗？”
“没有。”
“那你得练。”
赵铭转头看陈词砚：“你报什么？”
“三千米。”
赵铭筷子停在半空：“三千米？”
陈词砚喝了口汤：“嗯。”
赵铭低头扒了两口饭，然后抬起头：“那你俩一起训练呗。一个八百一个三千米，都在操场跑。”
棠舟的筷子停在半空。陈词砚的汤碗也停了一下。
赵铭低头继续扒饭，假装什么都没说。
江屿吃面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吃完之后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怀璟：“铅球比赛什么时候？”
“周五下午。”
江屿点了点头，拿起空碗站起来走了。
楚怀璟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剩下的馄饨汤，端起来喝完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由活动。
棠舟背着书包走到操场边缘。她放下书包，想试跑一圈。半圈之后就开始喘了。
她弯腰扶着膝盖停下来。正打算走回去，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
陈词砚从操场另一头跑过来。白衬衫下摆被风带起来。他跑到她身边，放慢了速度：“跟着我跑。”
棠舟愣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跑得不快，节奏很稳。棠舟跟在他后面两步远的位置，跑了一圈之后呼吸顺了很多。第二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他迈左脚她也迈左脚，他调整呼吸她也跟着调。
第三圈开始他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棠舟跟上来跟他并排了。两个人并排跑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西边斜斜地打过来，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拖在地面上，随着步伐一前一后地晃动。
第四圈结束，棠舟停下来弯腰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儿。陈词砚也停下来站在她旁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递过去。棠舟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水温的。
“……你明天还跑吗？”
“跑。”
陈词砚没有再多说。他把空瓶接回去放进口袋里，往教学楼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下午六点。操场。”
棠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暮色里越走越远。白衬衫渐渐变成一个浅色的小点。
她弯腰拿起地上的书包，甩上肩膀往校门口走。走到半路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加快了脚步。
晚上棠舟洗了澡坐在书桌前，腿有点酸。她揉了揉小腿，拿起手机给陈词砚发消息。
“明天真的六点？”
他秒回：“嗯。”
“下雨怎么办？”
“那就后天。”
棠舟盯着“后天”两个字看了两遍。
“那你明天吃什么？我带了馄饨。”
“你包的？”
“不是。我妈包的。”
“那我尝尝你妈的馄饨。”
棠舟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下午六点。操场。她从来没觉得明天下午来得这么慢过。
后排，楚怀璟也在看手机。
江屿今天发了一条消息：“铅球比赛周五下午。我那天没课。”
楚怀璟回：“那你要来看？”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嗯。”
楚怀璟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放下来，搁在床头柜上。
躺下去的时候，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三颗糖。圆润的轮廓隔着校服布料透出来。他没有拆。
他翻了个身，把眼睛闭上。嘴角是弯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运动会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