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霍金斯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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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最近又接了一份兼职，教一个中国来的小女孩英文。
去年霍金斯发生了一系列怪事，枪杀，他的弟弟失踪，死亡，又复活了，还有芭贝拉的失踪。这一系列事情打破了小镇的安宁，为此有几户人家搬去了其他城市，其中就包括了惠勒一家的邻居。
林家就是这个时候搬来的，这对夫妻是霍金斯医院的医生，搬来两个月就带来了一个小女孩，那是暑假刚开始不久，再过了一个月，惠勒太太就通过迈克告诉自己，她刚搬来不久的中国邻居想找一个家教，帮他家的小女儿练习英语。
“那孩子和迈克差不多大，但是省心极了，”惠勒太太说，“就是英语实在太差，就和霍莉差不多了。”
这下乔纳森是真的惊讶了。
要知道霍莉今年才4岁，那小女孩儿和迈克一样大的话，那就是12岁了。
“他们需要一个家教每个工作日花两个小时和那孩子说说话，你要是愿意接下这份工作的话，就可以就近照顾威尔了。”
这下乔纳森是真的心动了。自从去年弟弟威尔出事之后，乔纳森和妈妈对威尔的去向总是很紧张。放假后，威尔来朋友家都是他车接车送。
去林家做家教，他就可以提前两个小时过来，家教结束后还能接弟弟一起回家。
林家给的报酬也确实不算低。
去年的事情让他家的经济实在很紧张，这笔钱也能帮妈妈缓解经济压力。
“谢谢你，惠勒太太。”乔纳森说：“麻烦你让我和林夫妇见一面吧。”
虽然已经心动，但是乔纳森还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他知道医生一般都很忙，不会长时间待在家里。而他是一个高中男生，那个12岁的小女孩儿，她甚至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威尔要是个女孩儿，他一定不会放心让他和一个快成年的男性单独相处。
乔纳森不知道惠勒太太是怎么和林夫妇推销自己的，但是他第二天还是这样和对面的中国夫妻坦诚地说了：“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推荐我的同学。”
林太太的反应很奇怪，她先是笑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乔纳森。
他觉得有点不自在，因为这让他觉得他像是西班牙斗牛场的牛，被人评估着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是否足够强壮。
“抱歉，”林太太说道：“我不是在嘲笑你，但是你担心的事情确实不会发生。”
“看看你背后吧。”林先生指了指乔纳森的背后。
乔纳森的位置背后是一扇窗户，从那扇窗户望出去一般可以看到美丽的庭院。有些人家会栽种一些花草。但林家就是一块草皮，中间突兀的立着几根高矮不一的木桩，长得能有五米。
在木桩的旁边，乔纳森看见一个和威尔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儿，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他没见过的衣服。
她拿着一根棍子。不——
乔纳森眯了眯眼，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那是一把木剑！那个女孩儿拿着木剑舞得精神极了，乔纳森怀疑他甚至听到了木剑挥舞带出的风声。
怪不得，中国功夫。
“漫生，来见见你的家教。”林太太走到窗前，喊了句什么，乔纳森听不懂，但从陌生的异国分辨出了两个读音。。
Man Sheng.
“嗨，我叫乔纳森，以后我就是你的英语老师了。”
乔纳森主动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等着他未来的学生回应。
但面前的女孩一脸古怪。
他忘记了，这女孩英语很差，也不知道她听懂了多少。
“我的意思是…”
正当他想放慢语速再说一遍的时候，女孩搭上了她的手，快速摇了一下又放开。
“我叫林漫生，林也好，漫生也好，随你怎么叫。”
“Ma..Shen?” 乔纳森感觉自己舌头打结了。
“还是叫我Lin吧”
林漫生补英语这事儿还得追溯到离家的前一天。
林爸像是刚想起来，突然问林漫生英语怎么样。
他看过林漫生的成绩单，语文和数学都很不错，就连科学都出乎意料的还行。但是这个时候小学还没有英语。
林漫生想了一会儿，回答：“还行，听得懂，能说几句。”
“那说几句呢？我听一下。”
林漫生回答：“等一下，我想一想。”
林适之只当她紧张，也没催。
林漫生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拿出了练功的劲。
“哦！父亲！我是真的不想去美国上学，请问你能帮我和美丽的张问梅女士带句话，让我别去美国吗？我亲爱的父亲。”
林适之当时正抿着口茶，好险没喷出来。
“你从哪儿学的？”
“电视上啊。”林漫生淡定回忆道：“爷爷说那就是从外国引进来的电影，电影里的人都这么说话。”
她明明说的很标准！
林漫生每个暑假都会去广州的爷爷奶奶家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中国刚译制了几部外国电影，林漫生在电视上也看过一些。
那不就是英语吗?也就是调比普通话夸张一些。
林适之长叹一口气，回国后第一次真心发起愁来。
夫妻俩带林漫生到美国后紧锣密鼓地安排起了林漫生的英语补习大计，花了一个月紧赶慢赶给女儿堆了些基础，好歹会个自我介绍了。他俩又把家里所有能叫出名的东西都贴上了纸条，标注出了英文和对应中文。还编写了一部简单的日常对话手册。直到医院的工作确实请不了假了，才决定请一个家教。
因此乔纳森的工作其实也不算多难，只需要带着林漫生练习纸条上英文单词的发音，跟着手册进行一些日常的对话就可以了。
比如说：
乔纳森指着桌上的一盘饼干，慢速说道：“fortune cookies”
林漫生这就知道了幸运和饼干的对应单词。
没过多久她也能磕磕绊绊地说出一些不通顺的句子，但有时候乔纳森觉得很奇怪。
比如说她现在正尝试用美丽和幸运造句：
“The town is beautiful，” 林漫生十分诚恳地说到：“ but you are no fortune in future.”
这个小镇很漂亮，但是你要倒大霉了。
“你的意思是…” 乔纳森不确定地说道：“我住在这个美丽的小镇很幸运，对吧？”
林漫生经过了两个月的训练，英语听力水平水涨船高，虽然说话还跟不上脑子，但已经能听懂个大概。
乔纳森明显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林漫生叹了一口气：“Yeah，yeah.”
她随手掏出了一张静心符，塞到乔纳森手里:” It’s a gift. It can calm you down.”
这是她画的最好的一类符，虽然不指望给乔纳森有什么用，但万一呢？
她是真的觉得乔纳森要倒大霉了，或者说是整个小镇都要倒大霉了。
林漫生的外公张侠风是个茅山道士，会画符、布阵，还会看相。
林漫生画符学的还可以，但阵法和看相就真的只会些皮毛。但即便如此，她刚到小镇的第一天就发现镇上许多人的印堂都萦绕着一股黑气。一两个人还只能算他们倒霉，可个个都这样就是这地方邪门了。
而乔纳森印堂的黑气格外的浓，她见他的第一面就发现了。
但是林漫生看相的道行太浅了，只能看出有问题，但具体是个什么说不出来。
因此当天晚上，林漫生就在饭桌上提议。
“我觉得这地方不对劲，要不我们搬家吧。”
这个提议毫不意外被父母联合镇压。
对此，林漫生痛心疾首地叫嚷道：“妈，你本家的东西都忘光啦！”
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拜尔斯家。
现在是晚饭时间，一家人随意地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的家教干的怎么样？那女孩儿和你相处的还好吗？”乔伊斯插起一块培根，随口问道。
“还不错。”乔纳森歪了歪头：“她送了我一张黄色的小纸条当礼物，我看不懂那是什么，但我猜是和幸运饼干的小纸条一样的东西。”
他随手就塞进了外套里。
“我听说她和威尔一样大，那开学就能和威尔一个年级了”
“如果她的英语跟得上的话”乔纳森开玩笑着说：也许和同龄人一起玩她能进步的快一点儿。威尔，你介意带着她和迈克他们一起玩吗？”
“No，她是女孩儿！”威尔大声反对道：“并且迈克说她只和霍莉说话。”
是的，林漫生偶尔会到旁边惠勒家串门。
一开始是她爸妈带着她去拜访邻居。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中国亲戚那么远，真遇上事情了不还是得拜托邻居，所以和邻居混个脸熟是很有必要的。
正常人都这么想，至少张问梅夫妻是这么想的。除了林漫生。
这到底是谁帮谁啊？！！
林爸林妈按照约定时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下午敲开了邻居惠勒家的门。开门的是惠勒太太，白金色的卷发，和浅色的眼眸，带着十二分的温柔。一个典型的美式家庭主妇。旁边是休息日在家的惠勒先生，两人中间站着自己的小儿子。
多么温馨的一家啊，如果忽略他们黑的像黑狗血一样的印堂的话。那黑色是那么的浓，简直是透了一点儿猩红出来了。
林漫生发誓，她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倒霉的人，现在竟然齐刷刷站了3个。
“下午好，亲爱的，快请进。”
“下午好，惠勒太太！惠勒先生！”
大人们相互打着招呼，惠勒先生一把揽着林爸爸往里走，林爸爸一边被揽着走，一边向他展示自己带来的小礼物。
一瓶龙池白酒。
惠勒先生当场就想打开，被林爸爸拦下。
“不不，这可是一瓶高度白酒，我们最好还是想用晚餐的时候再来那么一点儿。”
女人们则在相互拥抱后，介绍自己的孩子。
张问梅女士一把把女儿从自己身后拉出来。
这娃门一开就躲后面去了，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这是我的女儿，林漫生，刚来美国，还有些害羞。漫生，快和惠勒太太打招呼。”
林漫生维持着亲妈给的害羞人设，仰头冲惠勒太太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很高兴见到你，惠勒太太。我是林漫生，你可以叫我Man Sheng” 她一边笑着，一边递出自己的一个红色的小盒子：“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儿小礼物。”
林漫生装乖的时候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撒泼打滚的劲儿的，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羞涩可爱的小女孩儿。至少惠勒太太看起来就很受用。
“谢谢你，甜心~” 她先是拥抱了林漫生，这才接过那个盒子。
“这是，中国书法吗？” 惠勒太太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盒子里是五个小木牌，深褐色打底，木头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纹路，其中两块还带着点儿毛刺。木牌中央刻着文字。
旁边的张女士细眉一挑，不知道自家女儿在作什么妖。
她上午明明看见这盒子里放的是一罐茶叶。原来刚才她缩在身后是在捣鼓这个。
“来自中国的祝福。”林漫生一脸淡定，完全看不出来心虚：“这是用来保平安的。”
她干嘛要心虚，这是真家伙好不好。虽然是她临时雕的，但还是能抗点伤害的。
林漫生小学时虽然白天在学校上课，但画符和剑法一点儿没落下。她熟练的符已经可以脱离黄纸了。
幸好身上本来就有仨现成的，不然都凑不出来！
惠勒太太一脸疑惑望着张女士，刚才这小女孩儿说的中文她是一点儿没听懂。
林漫生这时候英文还是很垃圾。
待张女士翻译之后，她又一脸温柔地抱住林漫生感谢。
起身后，她推了一下旁边的小儿子；“这是我的儿子，Mike，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你们开学后应该就能一起上学了。我还有两个女儿，南希今天有事情不在家，小女儿霍莉才4岁，还在客厅呢。”
旁边那个黑头发的卷毛小男孩站了出来。他和林漫生相互介绍之后就被惠勒太太嘱咐带着小客人到一旁去自己玩。
迈克其实对这个同龄女孩一开始没什么感觉的，但是听到妈妈说开学后他俩可以一起上学就开始有点不舒服。
跟他一起上学的本来应该是El！
但他还是知道这不是林漫生的错，一边维持着笑容，一边带着林漫生往地下室方向走：“你想先玩些游戏吗？地下室——”
“You can go”林漫生干脆开口，她一早就看出这小子在排挤她了：“Your sister.”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也没必要逼着人一定和她玩儿。一直装乖也很累的好吧。她一般懒得在同龄人面前装。她一边蹦着英语，一边比划着手势。
“You mean...” 迈克迟疑着开口，又反应过来漫生不会英文，也用手比划着。
俩人磕绊着用手比划，交织着双方都听不懂的英文，好半天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Well..” 迈克长舒一口气，就带着林漫生找霍莉去了。
他也乐得不用招待这个小女孩儿。
在晚饭上，惠勒太太的苹果派大受欢迎，吃的林漫生一直用贫瘠的英文重复：“Delicious！”
乐得惠勒太太在一家子临走时还给她塞了一个打包盒。
“我建议…”林漫生也乐呵呵地接过打包盒，对自己连吃带拿的行为完全不心虚：“你们可以把护身符拿个什么红绳穿起来戴身上，这样才能更幸运。”
她一开始只是出于一点子江湖道义才给了护身符，但现在她还挺喜欢惠勒一家的，特别是惠勒太太做的苹果派还有霍莉。
从此之后，虽然惠勒一家的印堂还是让她有点儿发毛，但林漫生还是喜欢带点小礼物往惠勒家跑。
不为别的，就为了偶尔惠勒太太烤的苹果派和咿呀学语的霍莉。
四岁的霍莉是唯一能和她流利沟通的外国人。
具体沟通过程为：
“Spoon~” 霍莉挥舞着吃饭的小勺。
“Spoon~” 林漫生跟着重复。
“I wanna Pai！”霍莉对着苹果派流口水。
林漫生看了看霍莉和苹果派，又懂了。
她的英语和四岁的霍莉差不多，刚好一起学！！
林漫生非常满意自己的英语搭子。
一来二去，随着林漫生的英语和四岁的霍莉一起缓慢进步，霍莉偶尔还能蹦点中文。
在得到惠勒太太的同意后，林漫生把一串手链系到霍莉白嫩的手臂上。
还是之前送出去的护身符。不同的是林漫生找了从中国带过来的五彩绳，细细编成了手链，再把她又拿去仔细打磨光滑的小木牌穿洞挂上面，就已经很漂亮了。全然不见之前随手赶工出来的粗糙模样。
正当林漫生真低头系手链的时候，霍莉坐在婴儿凳上好奇地看着花花绿绿的手链，突然从嘴巴里发出一声：
“符~”
“对，护身符。” 系好后，林漫生直起身，乐呵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手工方面也是个天才嘛。
霍莉也一脸开心地把手甩来甩去，小木牌也跟着晃动。
“护身——符！”她也跟着念。
林漫生看着霍莉高兴的样子，一把揉了揉小霍莉金色的脑袋，像揉后山的小猴子似的。看着她黑的透红的印堂，眼里带着无奈与担心。最后也笑起来。
还笑，倒大霉啦！
两个小孩儿交流愉快，只有惠勒太太发了愁。
惠勒太太一开始看着林漫生跑自家跑的这么勤，还以为是来找迈克，毕竟儿子的朋友们也来的很勤。但后来才发现。明明几个同龄的小孩儿都一起玩，只有漫生来了就和霍莉说话。
问了才知道是漫生从不与他们交流。
一定是因为漫生英语太差了，这才害羞，只能和霍莉说话。真是个小可怜。
想着平时见她笑的一脸甜蜜的漫生，惠勒太太可怜极了。
当林家夫妇拜托她介绍合适的家教时，惠勒太太十分上心，这才找上了乔纳森。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随着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林漫生的英语进步得也很快，平日的交流也能勉强过关了，但是她还是只乐意和霍莉说话，和迈克还有其他小孩儿的交流少得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