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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腹痛 ...
沈云姒望着站在书肆门边的霍诠,心头一惊,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明明都逃到金陵了,为什么霍诠还是找来了?
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指尖颤抖的摩挲着隆起的肚子。
一旁整理书架的吴越泽听到动静,转头看了眼倚在门边的霍诠,随后,他又看向柜台后面失魂落魄的沈云姒,心中便隐隐有了答案。
莫非,此人便是小宝的父亲,便是沈姑娘心里的那个人?
吴越泽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到柜台旁,挡在沈云姒面前,一脸警惕地朝霍诠拱手问道:“请问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霍诠勾了勾唇,冷笑一声,不答反问:“你又是谁?同她又是什么关系?”
“在下吴越泽,乃建康令。”吴越泽从容地报上身份,看了沈云姒一眼后,又道,“同沈姑娘是邻居。”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霍诠,沉声警告:“沈姑娘是我金陵的百姓,我便有责任护她周全。阁下若是来买书的,我们欢迎,若是来寻衅的,恕不接待。”
霍诠闻言挑了挑眉,闲庭信步般走到柜台旁,目光越过吴越泽看向沈云姒,嗓音低磁:“姒儿,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对此,沈云姒只是垂着眼,一言不发。
见她不语,霍诠拂开吴越泽挡着他的手,径直走到柜台旁,似笑非笑地看了沈云姒一眼,随即冷声同吴越泽道:“我是她的男人,也是她腹中孩儿的父亲。”
不是权倾朝野的大都督,而是她的男人?
沈云姒心头轰然一响。
随后,她又忍不住想,他怎么就这么肯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果然是他,吴越泽心想。
望着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吴越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霍诠说道:“是吗?怎么从未听沈姑娘提起过你?她来金陵已半年有余,只字未提什么夫君,想来你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甚重要。”
“哦?不甚重要吗?”霍诠闻言,目光在吴越泽脸上停了一瞬,又缓缓转过头来,落回沈云姒身上,随即,勾了勾唇,“姒儿,吴大人问得好。你不妨说说,我在你心里当真不甚重要吗?”
他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柜台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我就这么拿不出手?让你如此藏着掖着,不愿告知旁人?”
沈云姒别过脸去,抿唇不语。
霍诠却不依不饶,“沈云姒,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
沈云姒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一路追到金陵,想来已将京城翻查了个底朝天。
如今居然还能这般好言好语地同她说话,怕只是暴雨前短暂的宁静。
吴越泽见气氛僵住,忍不住开口:“大都督……”话一出口她便觉不妥,可已收不回来。
霍诠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吴大人消息倒是灵通,这就知道我是谁了?”
吴越泽索性把话挑明:“普天之下,能这般气势的,下官猜也猜得到了。只是大都督,沈姑娘既已在金陵安家,便是下官治下百姓。她不愿提的事,大都督又何必当众逼问?”
“逼问?”霍诠直起身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吴大人此言差矣。我千里迢迢寻来,连一句解释都不配得?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我连问一句‘为什么’都成了逼问?那依吴大人之见,我该怎么做,装作不认识,转身走人,好成全你们邻里和睦?”
“下官不敢。”吴越泽拱手,“下官只是觉得,沈姑娘面色不好,有什么事,不妨等她身子舒坦了再说。”
“你倒会替她打算。”霍诠冷哼一声,转向沈云姒,“本督看她倒是过得好得很。”
听到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沈云姒低声:“我过得好不好,都与你无关了。”
“与我无关?”霍诠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你带着我的孩子,逃到千里之外,然后告诉我,与我无关?”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沈云姒抬起头,倔强的开口,“从我离开京城那日起,便是我一个人的。”
霍诠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点头:“好。好一个‘你一个人的’。”
他伸手便要去牵她,“随我回京,回京后,我再好好同你算一算这笔账。”
沈云姒往后一缩,吴越泽再次上前一步,拦在二人中间:“这位贵客,无论你是何人,既然沈姑娘不愿随你离开,你便无权强行带走她。强逼于人,非君子所为。”
霍诠猛地转头看他,目光如刀:“吴大人,本督念你照顾了她一些时日,才容你说了这么多。她是本督的人,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私事也要看当事人愿不愿意。”吴越泽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沈姑娘不愿同你走,便该尊重她的心愿。”
“你倒是热心,事事替她做主。”霍诠声音冷沉,“她腹中怀的是本督的骨肉,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依旧是本督的人。吴大人,区区七品建康令,也敢在本督头上作威作福了?”
“金陵城的百姓,皆是下官治下子民。下官既为一方父母官,自当护他们周全,这是下官的本分。”
吴越泽拱手,毫不示弱,“若有人要强掳城中女子,下官断不能坐视不理。”
“强掳?”霍诠眯起眼,“吴大人这张嘴,倒是会挑字眼。本督接夫人回家,到你嘴里就成了强掳?”
“沈姑娘若肯,自然不是强掳。”吴越泽沉声,“可沈姑娘方才说了‘不会同你回去’,大都督也听见了。”
霍诠淡淡瞥他一眼,沉声道:“好,很好。那么本督宣布,从即刻起,你不再担任金陵的建康令。”
吴越泽闻言,心头一震,却仍坚定的开口:“大都督。下官官职虽低微,可也是陛下亲封。罢免一事,并非大都督一句话便可决断。下官为官一日,便会履行下官的职责,保障我管辖之内百姓的安全。大都督若要治我的罪,还请先递折子到吏部,下官自会静候处置。”
“你倒会拿皇帝压我。”霍诠冷笑,“折子我自然会递。不过在吏部批复之前,吴大人,你最好想清楚,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搭上自己的仕途,值不值得。”
“值与不值,下官心里有数。”吴越泽脊背挺直,“沈姑娘是我的邻居,也是金陵百姓。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置之不理。只要沈姑娘需要,下官自当竭尽全力。”
“你们别吵了。”沈云姒痛苦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霍诠抬头望过去,只见沈云姒正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上沁出了细汗。
他见状,再不与吴越泽纠缠,抬手一把拂开挡路的吴越泽,大步走到柜台后面,俯身将沈云姒抱了起来,急声问道:“怎么了?是肚子疼吗?疼得厉害不厉害?”
“我没事……”沈云姒咬着牙,同霍诠说道,“你快放我下来……吴大哥还在这儿呢。”
“吴大哥?”霍诠低头看她,眉头拧得更紧,“叫得倒是亲热。刚才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如今倒是不装了。”
“霍诠,你能不能放过我……”沈云姒疼得声音弱了下去。
“不能。”霍诠气极反笑,“我从京城一路追到金陵,翻了多少地方,你倒好,躲在这儿享清闲,还叫别人吴大哥。你逃跑的事情,之后我再同你算账。现在你安分些,我带你去看大夫。”
“大都督。”吴越泽追到门口,还想再说些什么。
霍诠回头瞥了他一眼,只冷冷抛下一句:“你离她远一些。她若有事,本督第一个不饶你。”
吴越泽站在门口,看着霍诠抱着沈云姒大步流星地走远,拳头攥得发白。
沈云姒被霍诠抱在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哑着嗓子道:“霍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你抱得这样紧,我喘不上气。”
“你闭嘴。”霍诠低头看她,语气凶得很,手臂却收得更稳了些,“省点力气,留着待会儿跟大夫说哪儿疼。”
“你这样抱着我,满大街的人都在看。”沈云姒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看就看。”霍诠步子没停,“我抱自己的女人,还怕人看?谁爱看谁看去。”
“你……”沈云姒气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不要因为我而为难旁人。吴大哥他……他只是好心。”
“好心?”霍诠低头瞥她一眼,心情总算好了些,“一口一个吴大哥,你倒是叫得顺口。我告诉你沈云姒,等回去我再慢慢问你,这半年你到底有了多少个‘哥哥’。”
“你胡说什么!”沈云姒又气又急,脸都涨红了,“吴大哥只是邻居,他照顾我……你别把人想得那样不堪。”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护上了?”霍诠哼了一声,“行,邻居。你能向我保证,他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沈云姒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索性闭上眼不理他。
霍诠低头见她这副模样,到底没再逼问,只沉声道:“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混过去了。这笔账,回去慢慢算。”
他边说着,抱着沈云姒疾步走出门外。
在外等候的毋普一行人见霍诠抱着沈云姒出来,连忙迎上前,拱手道:“主上,夫人。”
霍诠神色凝重,冷声吩咐:“就近找辆马车,再去找个大夫过来,越快越好。”
四人躬身应下:“属下这就去办!”
沈云姒听见“夫人”二字,闭了闭眼,低声喃喃:“我不是你的夫人。从来都不是。”
霍诠垂眸,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庞上,坚持道:“你是。一直都是,谁也反对不了。”
“我同你拜过堂吗?我同你写过婚书吗?”沈云姒睁开眼,咬牙问道,“霍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夫人?”
霍诠闻言,低头看她,“凭你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
他说得理直气壮,“凭我霍诠这辈子就认准了你一个人。够不够?”
“不够。”沈云姒轻轻摇头,气息微弱,“你认准了我,我认准你了吗?霍诠,你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现在问。”霍诠盯着她,“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沈云姒答得干脆。
霍诠噎了一下,随即咬牙道:“好,好得很。沈云姒,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他抱紧她,大步往前走,“不过愿不愿意的,先看完大夫再说。大夫说你没事,我再同你慢慢掰扯。”
“霍诠,你何必如此强人所难?”
“好一句强人所难。”霍诠脚步一顿,垂眸看向怀中人,语气沉了下来,“沈云姒,我当真是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算我求你……”沈云姒轻声,“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霍诠闻言,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慢慢开口,声音低沉:“生路?沈云姒,你在我身边,就如此难受?”
沈云姒别过脸去,眼角有一点湿意,咬着唇不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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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谋嫁(重生)》《贵妃韵事》连载文:《首辅家的娇娘子》 预收文: 1:《抓周宴》 2:《指挥使的美娇娥》3:《夏日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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