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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爱情树 学霸胆量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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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你才懂得什么叫期待
看你的眼睛像深海
而我的世界
被你覆盖
黎忆冬在窗沿上挂了半天，最后认命地把自己从窗沿上拽回来，纵身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差点崴了脚。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一脸憋屈地走过来：“你、们、就、是、故、意、的。”
“没有没有！”付以然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我们也不知道这门这么容易开啊！”
化雪已经推开了铁门，站在门口侧过身目光落在几人身上：“进不进？”
“进！”祝安宁第一个窜了进去。
废弃的宿舍楼走廊黑洞洞的，灰尘的气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走廊两侧的宿舍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门板上还残留着褪色的门牌号。
风从破窗吹进来，吹得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吱呀响了一声。
付以然的声音有点虚：“……那个女生，真的是在走廊上……”
“嗯。”黎忆冬点头，“三楼走廊。”
他们抬头看楼梯口。黑洞洞的楼梯往上延伸，看不见尽头。
付以然：“你们说那个女生……她现在会不会就在走廊上看着我们？”
几个人同时安静了。
陆亦云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笑意：“那她现在应该在看黎哥翻墙挂窗沿的英姿吧。”
黎忆冬脚步一顿：“……陆亦云你闭嘴。”
祝安宁走在人群中间，东张西望：“你们说要是回头会怎样来着？”
“会有很不好的结果。”
“那我要是回头了是不是明天就不用交物理作业了？”
黎忆冬：“……重点是这个吗？！”
祝安宁已经回头了，看完又转回来：“没事啊，你那个故事可能是假的。”
付以然一把攥住祝安宁手腕：“你别回头了！走走走！”
几人走了许久。
“这楼也太大了吧，咱们五个人一起走，天亮都逛不完，要不分头行动吧？”祝安宁有气无力吐槽。
付以然站在她旁边，缩着肩膀看了看走廊深处那黑洞洞的拐角，声音有点虚：“要不……我们还是别吧……”
“怕什么呀！”祝安宁拍了他胳膊一下，“又不是真闹鬼！”
“那刚才那风……”付以然还想反驳，祝安宁已经不理他了，转头看向黎忆冬。
黎忆冬正站在走廊岔口往前张望，闻言转过身来，下巴一抬：“我同意，分头走效率高，我去三楼打头阵。”
说着便跑上楼去了，付以然正想叫住他，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
若是真有鬼，恐怕他还会上前去唠嗑几句。
“那我去四楼看看！”说着祝安宁蹦蹦跳跳地往上走，丝毫不害怕。
付以然看看周围黑漆漆的走廊，墙角那团阴影怎么看怎么像人形，他打了个哆嗦，拔腿追上去：“诶——安宁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去的时候还绊了一下台阶，差点扑在祝安宁脚后跟上，被她一把拽住袖子拖了上去。
现在原地只剩陆亦云和化雪了，陆亦云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没打算走，他想化雪一个女孩子还是有人陪着比较好。
没曾想，化雪也自顾自上楼。
陆亦云愣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不愧是学霸。”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感叹了一句，“胆子都跟咱普通人不是一个量级的。”
五个人已经完全分散，化雪独自走在三楼，她不觉得害怕，心中只有对那个高三女生的同情。
化雪知道那种把试卷翻烂了还是做不出最后一题的绝望，那种看着倒计时一天一天变少、分数却怎么也上不去的窒息感。
如果当时有人在她旁边，哪怕只是递一杯水、说一句“没事的”，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化雪继续走着，左边女生宿舍306的门被风吹开，吱呀作响。
化雪平静地待在原地，然后推门而入黎忆冬正在柜子旁边不知道研究着什么，她走近。
黎忆冬正伸手往柜子缝隙里探，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猛地一回头，整个人往后弹了半尺：“吓死我了！！”
他看清是化雪，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缓过来，“你怎么走路没声啊。”他把化雪拉了过来，“对了，你看这个。”
化雪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木柜子缝隙里面长出了一朵花，在这个灰暗的宿舍格格不入。
“刚才柜子歪了一下我才看见的，”黎忆冬蹲在她旁边，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这块木头都烂成这样了，它还能从缝里长出来。”
化雪伸出手，极轻地碰了一下花瓣边缘，“她以前住这间吧。”
黎忆冬正左顾右盼，没有听清化雪说的什么，“你说什么？”
“没事，我们走吧。”她站起身来。
两人走了出去在楼梯拐角处遇见了祝安宁和陆亦云，很显然那两人也才碰面。
几个人挤成一团往下走，楼下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祝安宁正要迈步往前凑，忽然听见那扇门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到了吗？”陆亦云的声音直接降了八度。
“听到了。”黎忆冬咽了口唾沫，“什么声音……”
窸窣。窸窣窸窣。越来越近。
祝安宁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个头很高，头上还罩着一块灰扑扑的旧窗帘布，看不清脸，两只手在空气里胡乱挥着，月光底下那轮廓又怪又瘆人。
“妈呀——！！！”祝安宁一声尖叫。
陆亦云条件反射地退后：“什么东西！”
化雪往前一步，挡在了众人面前，黎忆冬也下意识想去拉她，被化雪拦在身后。
那“鬼”越靠越近，黎忆冬直接上前去准备踹一脚。
“鬼”被他那一脚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闷闷的声音从布底下传出来：“别踹，是我！！”
“……付以然？”
四个人愣了三秒，然后同时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祝安宁拍着胸口冲上去，“我以为鬼出来了！”
“鬼个屁！快帮我解开！！”
几个人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扯他头上那团窗帘。窗帘布缠了不知道多少圈，付以然弯着腰，任四只手在脑袋上扒拉来扒拉去。
“哎，谁拽我头发了？！”
“不是我！”
“黎哥你手指头戳到我眼睛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越扒越乱，布没解开，巴掌倒是拍了不少。
祝安宁扯布的时候用力过猛，手指弹出来“啪”一下拍在付以然耳朵尖上，他闷声嚎了一嗓子：“安宁，你是帮我还是打我？！”
“意外！”
“你明明在笑，我听见你笑了！”
“你听错了！”
黎忆冬在旁边笑得不行，化雪站在旁边捂着嘴，肩膀微微抖着。
窗帘布“哗啦”一声脱落，付以然的脑袋重见天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蹭了几道灰印子。
“我……我这辈子跟窗帘有仇……”
“行了行了，”付以然扒拉着自己鸡窝似的头发，“换地方换地方，这栋楼跟我犯冲。”
“还去爱情树吗？”祝安宁看着那团窗帘布。
付以然沉默了两秒：“……去。”
“你不怕又有什么罩你头上？”
“那树总不至于把树冠掉下来砸我吧？”
几个人说笑着往宿舍楼外走，化雪走在最后面，黎忆冬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退到她旁边。
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走路的节奏不知不觉对齐了，手背偶尔碰一下，又分开。
*
那棵老黄桷树安安静静地立在操场边缘，枝丫横七竖八地伸展开来，上面还绑着许多红色布条和许愿牌。
“爱情树。”付以然仰头看着，“黎哥你刚才讲的那个传说，除了恐怖的那部分，还有没有别的？”
黎忆冬想了想：“有，还有一个唯美的版本。”
“什么版本？”祝安宁眼睛亮了。
“据说啊，”黎忆冬靠着树干，双手插兜，“相爱的两个人，只要各自从这棵树上摘一片叶子，对着月亮举起来，然后。”
他顿了一下，用手指比了个拥抱的动作，“深情地抱一下，这棵树就会下一场漫天飞雪，表示祝福。”
“飞雪？”祝安宁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是十一月份，连霜都没下过，哪来的雪？”
“传说是这么说的嘛，”黎忆冬摊手，“我也没见过。”
祝安宁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那棵黄桷树。她忽然转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们试试？”
空气安静了三秒。
陆亦云的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周围，他清了清嗓子：“怎么试啊，我们又没有情侣？”
祝安宁顺着他的逻辑一捋，自己也卡住了，他侧头看着靠在树干上的黎忆冬，那表情好像正在幻想着什么一样。
“黎哥，”陆亦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口水流下来了。”
黎忆冬赶紧抹了把嘴角：“……没有！”
付以然叹了口气：“所以这个项目今天只能作废了？”他忽地勾起嘴角看着祝安宁，“要不我们……”
祝安宁没理他的目光忽然从付以然身上滑到陆亦云身上，又滑回来。
她眯起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嘿嘿嘿。”
付以然后背一凉：“你看我俩干吗？”
祝安宁伸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要不你俩……”
“不行！！”付以然和陆亦云异口同声，同步往后退了一步，付以然手臂都竖起来了：“我跟他？！我俩都是男的！”
“男的不是正好吗？”祝安宁摊手，“反正也只是试试，又没规定非要男女。”
祝安宁一拍手，“为了科学，为了验证传说，你俩牺牲一下怎么了！”
付以然：“不行！”
陆亦云已经转过身准备走了：“我回去了，这太离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