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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富掠夺者 翠花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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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闻声转头,视线骤然一凝。
不远处立着个布衣男子,衣衫被利爪撕裂得破烂不堪,浑身纵横交错的伤口狰狞可怖,好几处皮肉外翻,暗红的血珠顺着干裂的肌肤不断往下渗,浓重的血腥气裹挟着山林的土腥风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她心底一惊,下意识往后踉跄退了两步,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我的。”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骤然响起,带着一番刚经历死战的疲惫与笃定。
翠花满心茫然,怔怔望着他,心底满是疑惑:这人奇怪得很啊,平白无故为何张口就说山参是他的?
牛能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的懵懂直白,淡淡解释:“这株野山参向来有猛虎看守,我斩杀了猛虎,此物自然归我。”
翠花面上依旧一副呆滞懵懂的痴傻模样,心底却瞬间炸开,慌忙急唤系统:真的假的?这山参居然有老虎守着?方才要是我先来挖参,岂不是直接送命?你们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能有吗?这根本是让我去送死!
【宿主放心,系统全程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即便今日没有此人斩杀猛虎,你前来取参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翠花心头不服,继续追问:要是我独自过来,他根本不在这儿,我怎么平安拿走山参?
【系统会触发沉睡机制,令猛虎陷入深度昏睡,保你毫发无损取走宝物。】
这边翠花正暗自和系统拉扯,心神恍惚、目光放空,半天不曾应声答话。
男子静静看着她这副呆滞失神的模样,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心底暗自揣测,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痴儿?”
这话瞬间将翠花的思绪拉回现实,她当即气鼓鼓地瞪着对方,脆声反驳:“你才是痴儿!你全家都是痴儿!”
男子闻言不怒不恼,神色依旧平静,缓缓抬起那只沾满血污的手,直指她手中的山参:“山参。”
翠花攥紧手里的人参,下巴微扬,理直气壮地摇头:“谁先拿到,便是谁的。”
这般理所当然的模样,竟一时将浴血搏虎的男人噎得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
翠鸟循着方才震天的虎啸声匆匆赶来,一抬眼就看见翠花鼓着腮帮子、一脸气恼的模样。他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执念,心底、浑身都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般发痒,燥热难耐。
他压下心头躁动,刻意放软了嗓音,声音带着奔波后的沙哑,温柔得近乎诡异:“花,我是你的鸟儿哥哥啊。”
翠花循声抬眸,脑海里零碎的记忆片段翻涌而出,依稀记得村里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名叫翠鸟。
翠鸟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急切,不等她回应,上前便伸手想要拉扯她的衣袖。突如其来的触碰惹得翠花心头一烦,下意识抬腿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嘭” 的一声,翠鸟猝不及防,直接被踹翻在湿润的泥土草丛里。
他心底又急又躁,特意甩开众人、抢先赶来,为的就是独占先机,眼下被翠花当众踹倒,更是心急如焚。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再次放软语调,极尽诱哄:“花,我是你鸟儿哥,以前我还常去你家找你玩呢。听话,跟我走,鸟儿哥带你去找你大哥。”
翠花听得浑身一阵恶寒,心底只觉无比恶心。
她如今还要维持痴儿懵懂的人设,不便过激争执,若是换做正常人,定然又是一脚狠狠踹上去,绝不给对方半分纠缠的机会。
翠鸟见她立在原地不为所动,眼底闪过一丝阴执,不死心的再次上前,想要强行将人拉走。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翠花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侧身挡在翠花身前,隔绝了所有逼近的势头。
翠鸟方才心急心切,竟一直没留意旁边还有旁人。他猛地驻足,上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粗布旧衣,满身血伤,狼狈至极。
虽看不出底细,但他能隐约察觉对方身上沉淀的凌厉气场,绝非普通乡野村民。可看着对方遍体鳞伤、气力不济的模样,翠鸟心底又生出几分侥幸,自认尚有一搏之力。
他立刻摆出一副护短的姿态,对着翠花扬声喊道:“翠花快过来!鸟儿哥护着你!”
翠花立在两人中间,冷眼旁观。
在她眼里,眼前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全都是阻碍自己躺平度日的绊脚石,没一个安分。
她懒得周旋,在心底默默默念系统:我要一把刀。
【宿主,当前场景可兑换道具仅有镰刀。】
“不管是什么,赶紧给我!”翠花心急如焚。
【道具已投放。】
掌心骤然一沉,一把沉甸甸的镰刀凭空出现。翠花险些拿捏不住,连忙攥紧木质把手,乖巧躲在牛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伺机观望,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
不多时,翠平也循着虎啸声匆匆赶来,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自家痴傻小妹在山中遇险。
刚踏入这片林间空地,他便看清了眼前对峙的局面:陌生的伤痕男子挡在翠花身前,小妹躲在人身后,只露出一双澄澈却透着狡黠的眼睛,而一旁的翠鸟神色焦灼,死死盯着翠花。
翠平心头骤然一沉。
翠鸟在村里素来心思活络、心机深沉,今日这般反常纠缠,实在令人不得不多想。
他压下心底的疑虑,朝着翠花温声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花,过来,到哥这边来。”
翠花闻言眼珠一转,极其干脆,悄无声息松开手,将镰刀随手丢进身后的草丛里,然后颠颠小跑着扑到翠平身边,乖巧得不像话。
身前的男子敏锐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微微侧身转头,目光精准落在草丛中那把崭新的镰刀上。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敛,眸光沉沉,若有所思地牢牢锁住翠花。
翠花毫不畏惧,隔着一段距离暗暗瞪了他一眼,心底暗自撇嘴:看什么看,谁怕你!
翠平无心在山中多做纠缠,不愿平白招惹是非,当即沉声道:“走吧花,咱们回家。”
翠花立刻转身,正要跟着兄长下山。
“不行。”
清冷有力的两个字骤然响起,硬生生拦住了两人的脚步。
男子上前半步,对着翠平拱手行礼,姿态端正有礼:“翠大哥,在下牛家村牛能,是今年值守山神庙的守庙人。”
翠花听得一脸茫然,心底暗自嘀咕:守庙人?
翠平满脸惊奇,上下打量着满身是伤的青年:“原来你就是牛家村新任的守庙人?怎会伤得这般严重?莫非是有贼人闯入山神庙作祟?”
牛能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并非如此。今日我下山入山,偶遇百年野山参,途中遭遇猛虎,此番伤势,皆是与虎搏斗所致。”
翠平心生恻隐,好意劝慰:“你伤势凶险、流血颇多,不如随我们下山休养几日?也好安心疗伤。”
“不必。” 牛能再度摇头,目光落回翠花手中的山参上,语气笃定,“只需令妹将山参归还于我即可。”
翠花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满心难以置信。
翠平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妹,看着她一脸呆愣错愕的模样,再看向她紧紧攥在手中的完整山参,瞬间明白了始末,当即温声教导:“花,听话,把山参还给这位公子。”
翠花瞬间急红了眼,死死攥紧山参,倔强大喊:“不!这是我的!是我亲手挖的!”
“这株山参是我拼死搏杀、小心翼翼挖出的,全程完好无损,未曾损伤半点根茎药性。” 牛能适时开口,淡淡补充。
翠花气得心口发堵,满心委屈又愤怒。
这山参明明是她请系统得来的暴富之路,凭什么转眼就成了他浴血所得的战利品?简直蛮不讲理!
翠平满脸歉意地对着牛能拱手致歉:“实在抱歉,舍妹心智不全、性情痴傻,不懂事理,我这就让她把东西归还于你。”
牛能的目光在执拗倔强的翠花和无奈温和的翠平之间来回流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探究。
痴傻?
他一时竟分不清,这少女是真的心智懵懂,还是在刻意伪装痴傻,藏拙自保。
“这是我的!就是我的!” 翠花拔高声调,倔强地不肯退让分毫。
“花乖,听哥的话,把东西还给人家。” 翠平耐着性子柔声哄劝,许下承诺,“你乖乖听话,明日哥便带你去城关里买糖人,好不好?”
翠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一口眼前这个故作冷静、占她暴富的牛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方才还身姿挺拔的牛能身形一晃,毫无征兆地直直向后倒去。
翠平心头大急,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将人扶住,转头立刻招呼一旁愣着的翠鸟搭手帮忙,自己则俯身背起重伤昏迷的牛能,一手紧紧拽着赌气挣扎的翠花,快步朝着山下赶去。
山路崎岖颠簸,翠花被兄长用力拖拽着,脚步踉跄,好几次险些直接摔倒。
她抬着眼,怔怔看着翠平背上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牛能,满心疑惑。
方才这人斩杀猛虎、气场凌厉,还能稳稳挡在她身前与人对峙,明明还有十足力气,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
一路被强行拖拽下山,翠平片刻不敢耽搁,径直人就赶往村里略通医术的翠肆家中请人。
临走前,翠平硬是从她手中收走了那株来之不易的山参。
此刻翠花两手空空,心头空荡荡的,忙活一场,终究还是落得一无所有,瞬间又变回了一贫如洗的模样。
她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闭目休憩的牛能,压着满心怒火,没好气地低声喊道:“别装了!赶紧起来!山参都已经还给你了,你养好伤就立刻回你的山神庙去!”
话音落下,原本昏睡的牛能缓缓睁开双眼,撑着身子坐起,面色依旧苍白虚弱,语气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不行。我今日为护你身受重伤,伤势沉重,动弹不得,需在此静养。”
翠花瞬间被气笑了,终于真切体会到何为被人凭空污蔑、百口莫辩。
她没好气地反驳:“你护我什么了?我从头到尾根本不需要你保护!”
牛能仿若没听见她的辩驳,自顾自蹙着眉,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伤势当真疼得厉害。那一头成年猛虎,若是剥皮售卖,可换不少银钱。”
“钱” 字一出,翠花耳朵瞬间一动,眼里瞬间亮起光芒,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商机压了下去。
她连忙凑近几分,满眼期待地问道:“那老虎能给我吗?”
牛能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眼底明晃晃写着 “痴心妄想”。
翠花立刻放软态度,主动退让商量:“行,山参算你的,我不跟你争。但这山参是我亲手挖出来、完好无损交到你手上的,算我帮了你!那老虎皮总可以给我吧?”
牛能直接转头,闭目不语,刻意装作听不见。
“喂!你别装聋!” 翠花气急,索性不再伪装,直接戳破他的破绽,“你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守庙人牛能!”
牛能闻言终于再次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诧异:“你不是痴儿?”
彼此伪装被当场拆穿,翠花坦然对视,语气笃定:“是又如何?你到底是谁?”
“我便是牛能,今年十八,自幼孤苦无依。山神庙三年一轮值守,今年轮到牛家村,我自愿上山驻守。” 牛能语气沉稳,字字清晰,毫无慌乱。
“你不是!” 翠花寸步不让,语气无比笃定。
她心里清清楚楚,寻常乡野村民,怎会有斩杀猛虎的胆识与身手?
周边东南北三处村落,但凡有这般徒手搏虎的能人异士,必定早已传遍十里八乡,人人皆知。可这牛能,此前从未有半点名声,偏偏此刻浴血斩虎,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守庙少年。
翠花眼底警惕更甚,心底暗暗决定:此人身份绝不简单。要躺平便不能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