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抵抗说明书》Meru大王

7、地心奶茶 孟婆也不想

　　那股子混杂着铜锈、泥土和一丝甜腻奶香的古怪气味，把齐元新熏得连打了三个喷嚏。她揉着鼻子，看着脚下的黑洞，感觉这趟出差越来越像一场离谱的地下探险。

　　“小新，探头给我。”李道勤蹲在坑边，手里摆弄着他那个微波炉探测器，语气淡定，“这下面信号屏蔽严重，我得校准一下频率。”

　　齐元新依依不舍的看了杯子一眼，还是乖乖把保温杯递过去：“李老师，这杯子刚泼过冰红茶，还黏糊糊的呢，你确定要拿来当信号增强器？”

　　“越脏越好，无效能量越浓。”李道勤接过杯子，甚至还往里面撒了一把土，搅拌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架在探测器上，“完美。露露，照明。”

　　付光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打了个响指：“看我的。”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支镶钻的唇釉，拧开盖子，对着洞口轻轻一吹。一束柔和的粉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向下的阶梯，台阶上雕刻着奇怪的纹路，看着像甲骨文和二进制代码的杂交品种。

　　梅雅整理了一下香奈儿套装的袖口，率先迈步：“走吧，别让那位卖奶茶的朋友等久了。”

　　齐元新跟在最后面，一边往下走一边吐槽：“雅姐，您这平底鞋踩在这种台阶上都不带响的，是练过的吧？下面那位到底啥时候开发的地下业务啊？怎么还带外卖的？”

　　楼梯很长，空气越来越湿润。越往下走，齐元新耳边的电子音就越清晰。不是倒计时，而是一段极其洗脑的旋律——正是《自由飞翔》，但节奏慢了十倍，听起来像是在奈何桥上踱步。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不是什么阴森地府，而是一个极其现代化的地下空间，装修风格介于赛博朋克和农家乐之间。霓虹灯管拼成的“孟记奶茶·灵魂补给站”招牌挂在岩壁上，旁边还立着一块广告牌：【新品上市：忘情芋泥波波，喝完这杯，忘了KPI】。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汉服改良版围裙的老太太正拿着摇摇杯，一脸烦躁地猛摇。她面前的队伍排得老长，但排队的不是人，而是一团团灰扑扑的影子——正是之前在公司追着齐元新要日报的KPI邪灵。

　　“烦死了烦死了！”老太太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摔，“这什么破系统，非要让我的奶茶也搞会员积分制！还要收集灵魂碎片兑换珍珠？我都三千岁了还得伺候这种破算法！”

　　齐元新探头探脑：“雅姐，这位难不成是……孟婆？”

　　梅雅微微颔首：“看来她的业绩也被系统优化了。李道勤，扫描一下那些排队的数据。”

　　李道勤举起探测器，脸色突然变了：“不好！这些KPI邪灵不是来买奶茶的，它们是来‘核销’孟婆的！系统判定她的店铺属于‘无效商业模式’！”

　　话音刚落，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巨大KPI邪灵突然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电子表格，朝着柜台扑去。

　　“小心！”付光露反应最快，直接将手里的镶钻棺材板横在身前，像扔飞盘一样掷出，“露露牌封印，启动！”

　　棺材板在空中变大，重重地砸在电子表格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但那表格韧性极强，竟然缠住了棺材板，反过来要把付光露吸过去。

　　“哎哟我去！”付光露惊呼，“这玩意儿力气不小！”

　　齐元新见状，从探测器上抽回她的保温杯：“我来！”

　　她从包里摸出半包板蓝根全倒进去，混着里面的黄土冰红茶，猛地晃匀，对着那团纠缠在一起的KPI和电子棺材板甩了过去。

　　浓郁的板蓝根红茶淋在电子表格上，竟然像是硫酸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表格瞬间蜷缩成一团，发出类似老式打印机卡纸的故障哀鸣。

　　孟婆愣在原地，手里的摇摇杯都停了：“咿呀？这年头还有用板蓝根打架的？”

　　齐元新气喘吁吁地扶住柜台：“大娘，别愣着了，快给我们来杯奶茶压压惊。我们要双倍波霸，还要加那种……能让我们在系统眼皮子底下隐身的料。”

　　孟婆看着眼前这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行啊，这杯我请。毕竟，老婆子我也想跟这该死的内卷说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