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维度疯批都觊觎我[鬼灭]》半勺酒酿小丸子

2、温柔的来客 虚无中残弱

　　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

　　无惨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或者说，因为颤抖而散得更快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奋。像发现了什么珍奇美味的食客，正朝着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靠近。

　　而他的残息，因为紧张和恐惧，反而变得更甜了。

　　简直是恶性循环。

　　无惨咬着牙，拼命地往后退。可他现在的状态太差了，每退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身体也会跟着散掉一点。冷白的指尖已经近乎透明，像一块随时都会融化的冰。

　　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只会变得更虚弱。

　　无惨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现在其实不需要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他是鬼舞辻无惨，是活了千年的鬼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掉进了个奇怪的地方，不过是遇到了个奇怪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停下后退的脚步，反而往前站了站，抬着下巴，摆出了惯常的高傲姿态。

　　哪怕他现在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走，气势也不能输。

　　光点缓缓散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男人很高，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白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汪清泉。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泛着蓝光的平板状物体，正微微低着头，看着上面的数据，眉头轻轻蹙着。

　　「奇怪……」男人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时空波动的源头……怎么会是个生物？」

　　他抬起头，看向无惨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有惊讶，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无惨看不懂的、灼热的光。

　　像收藏家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

　　无惨的眉头皱了起来。

　　人类？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而且……这个人类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明明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可无惨却能感觉到，他的体内藏着很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很温和，却又很浩瀚，像一片平静的海，看起来风平浪静，底下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不可能。

　　无惨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定是他现在太虚弱了，才会产生错觉。一个人类而已，怎么可能比他还强。

　　男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无惨的警惕，又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他。

　　他的目光很专注，从无惨的发顶，到指尖，再到半透明的脚踝，一寸一寸地扫过，像在鉴赏一件稀世的艺术品。

　　那目光不算冒犯，却让无惨浑身都不舒服。

　　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展台上，任人观赏。

　　「半能量体……不对，又有实体结构。」男人喃喃自语，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划着，眉头越皱越紧，「身体结构不在已知物种数据库里……能量波动也很奇怪，像是……半生半死？」

　　他抬起头，看向无惨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

　　无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人类，竟然把他当成了什么「东西」？

　　千年鬼王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冒犯。无惨下意识地就想动手——哪怕他现在力量所剩无几，杀一个普通人类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他刚抬起手，就因为力量透支，整只手臂都散成了光点。

　　细碎的金色光点从他的手臂上飘散开来，像萤火虫一样，在他身侧缓缓飞舞。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更加惊奇的表情。

　　「还会自主消散和凝实？」他往前又凑了凑，眼睛亮得惊人，「太神奇了……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无惨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和青草一样的味道。

　　无惨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滚远点。」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玻璃，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无惨警惕又戒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还是听话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一点距离。

　　「抱歉，是我太冒失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歉意，「我叫林顿，是个时空饲育员。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时空饲育员？

　　无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听不懂这些词。

　　什么时空？什么饲育员？

　　难道……他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了？

　　这个念头让无惨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没有回答林顿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林顿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里是时空裂缝，很危险的，到处都是乱流，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顿了顿，看着无惨越来越透明的身体，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你好像很虚弱。」

　　不是好像。

　　是非常虚弱。

　　无惨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持续消散着。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得比现在更弱。

　　可他不能在这个人类面前示弱。

　　无惨咬着牙，强撑着站直身体，抬着下巴，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与你无关。」

　　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却依然带着千年鬼王的威严。

　　林顿看着他明明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却还要硬撑着装强势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挺可爱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顿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话不能这么说。时空裂缝很危险，你现在的状态又不好，留在这里会出事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我带你出去好不好？我的饲育园就在附近，很安全，你可以先去那里休息。」

　　饲育园？

　　无惨的心里警铃大作。

　　饲育园……是养东西的地方？

　　他想把自己当成动物养起来？

　　这个认知让无惨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抵触和屈辱。

　　他——鬼舞辻无惨，鬼王，竟然沦落到要被一个人类当成动物养的地步？

　　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不去。」他冷冷地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离我远点。」

　　林顿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没有再劝，只是静静地看着无惨，眼神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笃定。

　　像在看一只迟早会自己走进笼子里的小动物。

　　无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想转身就走，可刚一动，身体就又散了一点。一阵眩晕袭来，他晃了晃，差点摔倒。

　　一只温暖的手，及时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手的温度很暖，带着阳光的味道，和他冰冷的、半透明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惨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别碰我！」

　　他猛地甩开林顿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又散了一大片。

　　林顿收回手，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看，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一□□惑的意味：

　　「我的饲育园里，有很多能量晶石，还有很多能滋养身体的东西。你去了的话，说不定能恢复一点力量。」

　　恢复力量。

　　这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无惨的软肋。

　　恢复力量。

　　他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

　　只有恢复了力量，他才能离开这里，才能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才能……重新做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鬼王。

　　无惨沉默了。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浅影。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顿也不催，就那样耐心地等着，眼神温柔，却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过了很久，久到林顿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无惨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真的能恢复力量？」

　　林顿的眼睛亮了。

　　「当然。」他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我不会骗你的。」

　　无惨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好。」

　　林顿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像冰雪初融，又像春暖花开。

　　可不知道为什么，无惨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好像……他答应了什么很危险的事情。

　　林顿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心思似的，又伸出了手。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碰无惨，而是在他身侧轻轻一抬。

　　一股温和的力量托着无惨的身体，慢慢飘了起来。

　　没有被触碰的不适感，只有一种轻飘飘的、被小心翼翼托着的感觉。像一片羽毛，被风轻轻托起。

　　无惨愣了一下。

　　这个人类……还挺细心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无惨狠狠压了下去。

　　细心又怎么样？他只是把自己当成珍稀物种而已。等他恢复了力量，第一个就杀了这个胆敢觊觎他的人类。

　　无惨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林顿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心思似的，转身在前面带路。他走得很慢，像是怕后面的人跟不上。

　　周围的光点缓缓后退，虚无的空间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慢慢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无惨飘在半空中，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这个叫林顿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只知道，他现在别无选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一道光门。门的另一边，隐约能看到绿色的植物和流动的光影。

　　林顿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无惨笑了笑。

　　「到了。」他说，眼神温柔，却藏着一丝无惨看不懂的情绪，「欢迎来到我的饲育园。」

　　他伸手推开光门。

　　门后的景象，让无惨瞬间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