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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赘婿 “不让旁人 ...

  •   李夫郎噗嗤一下笑出声:“我原以为宁屠夫你胆子是顶大的,见着什么都不会害怕呢。”
      这哪是怕,这是羞。
      两个赤条条的人贴在一起,该画的不该画的都画了出来,清清楚楚。
      没读过圣贤书也知道礼义廉耻,多少还是会脸红的。
      宁梆散了散脸上热,又重新坐了回去:“你说的法子就是这?我瞧着没什么特别之处。”
      “自然不止,这是进去之后的事情,进去之前还有得是要做的事呢”李夫郎眼睛一转,凑到了宁梆的耳边,“若你想不挨痛,那就得……”
      李夫郎多说一句,宁梆的眼睛就睁大一些。
      听到最后,他又有些恍惚了。
      怔了怔,他扭头问:“那你说的那东西该去哪里买?”
      “什么医馆、药铺和脂粉铺子都有,实在不行,到你家灶房挖一团猪油也可以。”
      “不了。”宁梆神色惊慌,连忙否决,“吃的东西怎么能用来做这种事。”
      李夫郎哼笑一声:“什么这种事那种事,等你明白了其中趣味,怕是手头上有杯茶都得拿来用。我可跟你说,做的时候叫唤的声音别太大了啊,别隔着墙传到了我家院子来,我这还有三个小郎呢。”
      听他越说越离谱,宁梆坐不住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诶,别啊,这才刚来没多久呢。”李夫郎去拉他,“再坐一会儿吧,我相公出远门了,我一个人闲得慌。”
      “不了不了,下回再聊。”宁梆哪还敢留,就怕李夫郎待会儿要问他向书言的玩意到底要多大了,“下回给你送块肉来。”
      语罢,挣脱李夫郎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不是,宁屠夫,避火图你还没拿走呢!喂——”
      ·
      宁梆恍恍惚惚地出了门,才发现外头天已经黑了。
      也不知道小书生回来了没有,别昨日说的那些好话都是哄他放下戒心的,实则连夜逃离了这里。

      他脚步匆匆地推开院子,才发现堂屋的灯已经点了起来。是有人在的。
      往里走了几步,正在堂屋的人看见了他,站在门槛边喊了一声:“梆大哥,来吃饭吧。”
      “行。”宁梆径直走向石井边盛满水的木桶,舀了一勺冷水拍在脸上。
      这下冷静清醒多了。

      擦干脸上的水,他佯装镇定地走过去,问:“今晚是什么菜?”
      “回来得迟了些,就没做太精细。”向书言答话的时候在布碗筷,没抬头。“一碗丝瓜汤,一份酸豆角炒肉,一碟猪油炒通菜。之前腌的萝卜干和落苏干的坛子菜也能吃了,就夹了几筷子出来。”
      “行。”宁梆嘴上应着,实际却一直在看向书言。
      看到直至两人坐下端起了碗筷向书言也没抬头,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做什么,怎么又躲着我?”
      “我何时躲着梆大哥了?”向书言头往上仰了几分,眼睛却仍然下垂盯着地。
      “你不躲着我为何不看我?”宁梆弯腰,偏头去找向书言的眼睛,“我总不能一夜就变成了天仙让你不敢看了吧?”

      向书言苦笑一声,他的梆大哥可真真会折磨人。
      回来的时候揣了一路的《清歌经》,眼下胸口还在发烫,看到人他就能想起那画,又怎么敢直视宁梆的脸。只怕多看一眼,就会让自己脸红失态。

      他不答,宁梆就一直找他的眼睛,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没有办法,向书言只得和宁梆对视上:“不是躲,只是羞。”
      话不必说太满,能懂就行。
      宁梆不傻,自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得意笑起来:“是了是了,我们家小书生的脸皮薄。既然没躲我,那就没事了,吃饭吧。”

      再一次确认了向书言的心意,吃饭都要香许多。
      宁梆舀了一勺酸豆角炒肉沫送进嘴里。
      酸豆角已经腌得熟透,不生酸也不苦咸,咬一口咯吱咯吱地响,咬碎之后,掺着猪油香的酸味和咸味就在唇齿之间散开。酸开胃,先将馋虫勾出来,随后咸辣的肉香又扑上去,把馋虫狠狠满足。只是一口,就让人满口生津、食指大开。
      “这做得好吃。”宁梆用筷子挑了点肉沫送嘴里,“连带着肉沫也很有味道。我之前还在想为什么不是肉片,果然你们懂做菜的有自己的道理。
      连着吃了好几口酸豆角炒肉沫,宁梆舀了半碗丝瓜汤。

      今天的汤没下肉,按照他的脾性照理是不怎么会碰的。但这个时令的丝瓜很清甜,一点苦味也没有,喝汤就跟喝甜水似的,哪怕是宁梆这种不会做菜的人,煮出来的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用这半碗汤洗了洗嘴里的味道,他筷子转向那碟坛子菜。

      坛子菜单看模样其实不怎么鲜亮,毕竟是晒干的萝卜和紫落苏,里头的水不剩不多,干瘪瘪一条,样子有些丑。但上头沾了些腌过的小米辣碎就不一样了。泛着油光的辣椒碎散着辛辣的香味,激得人一阵一阵地流口水。
      挑一根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嘎嘣响,这是腌萝卜干。如果咬的时候只觉得韧且软,听不出什么声,那这就是落苏干。
      萝卜干脆且甜,不过这甜它不炫耀,不争先,要在辣味和咸香味都散去之后才会慢慢显出。
      那落苏干就和萝卜干不同了。落苏的味道已经变得很淡,所以盐放得多它的味道就是甜;如果小米辣放得多,那它的味道就是辣。
      可也有它独到的好的地方,就是耐嚼,一根萝卜干嚼巴几下就会匆忙地往下咽,落苏干则能在嘴里待许久,也就多了许多的时间来慢慢地品尝腌出来之后的味道。或者说,越吃越有味。
      哪一个更好无法评论,只得看吃的人更好哪一口了。

      “这个萝卜我喜欢。”宁梆筷尖隔空点了几下,又夹了几根往嘴里送,“好吃。”
      向书言捧着碗对宁梆柔和地笑:“那我日后就多做一些萝卜干,落苏便留下炒着吃吧。”
      “好。”宁梆也给向书言夹了一根,“你也吃。”
      还没放下,想到向书言不怎么能吃辣,于是筷子一转,先到自己碗里的丝瓜汤涮了涮。
      把辣味都涮得差不多之后,才转手放到向书言的碗里:“吃吧。”
      向书言一怔,而后又笑起来,眉眼弯弯:“多谢梆大哥。”

      好看的人笑起的威力也非比寻常,这么一下直接把宁梆看愣了。
      直到向书言收起笑继续垂头吃饭,他才慢慢收回视线,游魂般又往嘴里塞了一勺子的酸豆角炒肉。
      这勺子菜咽下去,宁梆终于回神,捧着碗感慨道:“你的手艺真好,下回我非得豆腐李和王婶他们说说。”让他们总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不能善终的话。
      本来就是随口一提,谁曾想他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啪嗒一声——向书言把筷子给掉了。
      “怎么了?”他抬头看去。

      就见向书言抿着唇将筷子捡起,但脸上已经没了笑意。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向书言默了默,脸上纠结神色明眼人可见,如此好一会儿,才沉声正色说道:“梆大哥,自古有言:君子远庖厨。并且寻常人家也没有汉子进灶房的道理,都是哥儿或者姑娘在操持。因而若旁人知晓是我洗衣做饭,只怕会教人议论。”
      他堂堂七尺男儿做赘婿已经让人耻笑,若是再让人知道他给自己夫郎洗衣做饭操持家务那还得了?

      宁梆不解:“之前不也是你做吗?”
      “往后也会是我做,只是之前与现在不同。”向书言倒没有将此事推脱出去的想法,宁梆早起杀猪卖猪已经很辛苦,怎能让他像从前一个人时那样,劳累一早上饭都没得吃?
      但从前是以为宁梆是汉子,所以给救命恩人做饭菜也没什么。而如今不同,他一个汉子给自己夫郎做饭菜是不合常理的,是会被人议论的。
      所以自己关上门来过日子就好,无需让他人知道。

      “行行行,随你。”见他一副犟样,宁梆也不多说了。
      但吃了两口又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其实也不用我说,整条禾仓街都知道我做饭不好吃,而且我自个儿过的时候糙得很,衣服经常有不知哪来洗不干净的东西。我现在的模样和从前如此不同,是个人都能想到是你在操持家务。”
      向书言神情倏地变凝重。
      “那……那他们都知道梆大哥你是哥儿吗?”
      宁梆皱眉:“这不废话吗,我就这条街长大的,早几年前孕痣也还在呢。”
      向书言精神恍惚,“所以,自我被梆大哥救回以来,整条禾仓街都知道我是梆大哥的……的……”
      “是啊。”宁梆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第一天就知道了,现在大抵半个河桐镇都听说了。”
      向书言:“……”

      所以这么长时间,只有他一人认为他和梆大哥是未结拜的兄弟,而周围所有人都知晓他其实是梆大哥的上门赘婿?!
      没曾想只有他一个局中人是局外人。
      那他们是不是也都能猜到他在家中毫无汉子的威严可言了?
      他的身形晃了晃。
      不不不,万不能如此。
      他定要想办法扭转旁人的印象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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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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