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挣钱 “请完客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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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睡着又摔醒，饶是向书言也有些打不起精气神。
可还没等他问怎么回事呢，就听得宁梆先高声询问：“你作何会在我的床上？”
问完看见自己里衣敞了一半的模样，他声音又提了些：“你为什么要解我的衣裳！”
两声质问将向书言给问愣了。
梆大哥怎么一副被欺辱了的模样？
他是汉子，梆大哥也是汉子，睡在一张床上又能做什么？何况他现在还没梆大哥长得高大、手脚有力。
“梆大哥昨夜喝醉了。”向书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摔疼的腿，“我怕梆大哥半夜会呛着，所以就自作主张和你睡在了一起。”
宁梆迷茫了一瞬：“那我的衣裳怎么回事？”
“醉酒睡着不舒服，我就帮梆大哥擦了手脚。”
“你没做别的？”
向书言一愣，想到了昨夜那软绵的触感，心里头有些说不出来的痒，但这只是正常的擦身子，应该也算不得做了别的。
他便摇头：“没有。”
说完又开始庆幸自己没解宁梆的裤子，不然定会惹得人更不快。
“那就行。”宁梆长舒一口气。
闻言向书言也不敢再这样衣衫不整，立刻捡起自己的鞋穿上，又去翻被宁梆踢到了床尾的外衣。
摔得确实有些重，他一时没缓过来，走路也有些不利索。
看着向书言一瘸一拐地模样，坐床上的宁梆后知后觉这是他捡来的夫婿，不是别的什么人，他们迟早是会坦诚相见的。
大抵向书言也是早将他当做夫郎来看了，所以才会这么不避嫌。
咂摸出这点，宁梆心下有些愧疚。
“那什么……”他挠了挠脸，偏头看向半阖的窗子，“我不是不愿意和你睡一起，是……现在还太早了，怎么说也得请人喝了酒过了脸才行吧。”
说来说去他也是个哥儿，虽说胆子大也长得不太像，可打小的家教在这，实在做不出还未成亲就滚在一起的事情。
也万幸向书言不是个二两肉比脑袋重的人，只是担心他帮他擦了擦身子而已，还照顾了他一晚上。
想着向书言做的这些，他愈发难安。
怎么就腿比脑袋快把人给踢下去了呢，让人摔得不轻。
宁梆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麻利往自己身上套好衣服下了床：“先别急着穿衣服，我给你去拿药酒揉一揉。”
“梆大哥，不用了。”向书言将人拦下，“其实也没多痛，过一会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昨日向书言说没生气，实则很气，今日又喊不痛，那大概是非常痛了。
宁梆想了想，躬身偏头去看向书言的脸：“阿言，你又生气了？”
向书言闻言笑了起来：“没有。”
听了宁梆方才说的那些话，他怎么可能会生气？
他原以为宁梆只是将他视作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兄弟，没曾想对方竟然如此放在心上，甚至已经计划好了要请人来做个见证，这与结拜又有何差？
宁梆如此谨慎郑重地对待他，从今往后，他也定会将宁梆视作亲兄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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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向书言没生气也没事，宁梆松了口气，这件事也就这么翻篇了。
醉酒过后第二天很不好受，喝了些热粥热汤发了身汗才稍微好些。
用完朝食后，宁梆由着自己歇了几个时辰，不过眼见着日头渐高，慢慢就有些坐不住了。
“阿言。”宁梆喊道。
正在院子里翻土准备种些小菜的向书言应了一声：“怎么了？”
“时辰不早了，我要去收猪了，不然明日没东西可卖。”宁梆没问向书言要不要跟他一起，毕竟这也不是个轻松的差事，只说：“约摸着天黑前回来。”
向书言动作停住：“不吃了中饭再去？”
“不了。中午你自个儿在家吃，给我拿几个粽子就成。”
“行，我把粽子热一热。”向书言洗净手里的泥，转身进了灶房。
两人一共也没包多少个粽子，昨天按理说就要吃完的，但因着宁梆喝醉了所以还剩下四个，今天赶巧能在收猪的路上吃。
宁梆也不坐等着吃，估摸差不多后自己拿起小褡裢进了灶房：“装这里头。”
怕水没晾干，向书言还扯着帕子擦了擦，确认不会将褡裢打湿后再放进去。
“梆大哥这个褡裢也用了很多年了吧？”
“是。”宁梆扯了下磨出白边的褡裢口，“我阿爸之前还说要帮我做个新的。”谁知道过了没几天就出事了。
新褡裢没了，阿爸也没了。
向书言抿了下唇没说话，让宁梆路上小心。
宁梆也不是那种爱和别人聊些糟心事的性子，点点头，背起自己装着热粽子和钱袋子的褡裢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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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这么多年屠夫，宁梆收猪自有门路。一是镇上村里都有认识的养猪户，春放小猪、秋收大猪[1]，每年早早地就会和他们定下；二是县里头有珠市口，也就是猪市的雅名，镇上村里实在找不出猪了，就多赶些路去县上的珠市口买。总之一年到头也缺不了几天的猪。
今日要去的还是那小稻村，也就是曾兴财一家在的村子。
他和这家人是有些掰扯不清的烂事，但也不能为了他们就不做自己的生意，那些什么恩啊怨啊最后都是虚的，真正赚到手里的银子才是实在的。
河桐镇镇上离小稻村有个六七里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两枚铜板坐一个多时辰的牛车就能到。不过回来就得自己赶着猪走路了。
花了一刻钟走到镇门口，牛车正准备走。
赶牛车的人看到他招呼了一声：“阿梆，又去收猪啊？去哪收啊？”
“去小稻村。”宁梆拿出早准备好的铜板递过去，利索地坐上后面的车板。“端午前就跟我说猪可以出栏了。”
那人乐呵地把铜板收下，看宁梆坐稳后，一边吆喝着让牛走一边跟宁梆说话：“小稻村倒也没太远，不过赶明儿挣了钱还是自个儿买辆牛车吧，再远些的村子可苦了你咯。”
宁梆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少的不是买牛车的钱，是换院子的钱：“院子太小了，买了也养不了。”
“那就挣钱换个大点的院子，啊？哈哈哈。”
换做是从前，宁梆跟着笑笑也就过去了，毕竟换院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但现在他还真的考虑了起来。
他想，等王婶打听回来确认向书言不是个烂心肠的人，那他们就可以摆酒请客成亲了。成了亲自然就要睡在一块，也就迟早会生小娃娃，他身强体健的，万一生得多了，那么小小一个的院子岂不是住不下？
所以还是得换个大些的。
他一年合计合计能挣个二十一二两，刨去吃穿用度只能攒下四五两，而一个带铺子的比现在大些的院子少说也得五十两。那么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换个院子，就得攒个十一二年。
嚯，等到那时候，他的小娃娃都能跑了吧。
对了，还有件事他给忘了，先前他还答应过，如果小书生想要继续读书，他就会供。
可听说读书不便宜，普通百姓一家子勒紧裤腰带也难供出一个。
想到这些，饶是向来心大的宁梆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连最喜欢的蛋黄肉粽都粽子都有些食之无味了。
等到了小稻村，他心里头那股郁气也没能完全消散，眉心紧皱着在想如何能多赚点钱，如何将自己的肉铺开得更大一些。
可他这里还烦着，找死的人就赶着投胎来了。
“宁梆，你还敢来小稻村！”
才刚把猪赶出养猪户的院门，就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转身一看，乌泱泱一大群人朝他逼近，领头的正是端午前刚见过的曾兴财他娘——李氏。
看这样子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宁梆正烦，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我不来收猪把你宰了去卖吗？”
李氏一趔趄，显然当日杀猪刀贴着她脸划过的余威还在。
不过她看着自己身后的人，很快又变得得意神气起来。
“在镇上你是地头蛇，我们这些老百姓拿你没办法，可你现在到了小稻村，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成了？”
宁梆皱了皱眉没说话，李氏便以为自己在气势上占了上风，立刻掐腰指着宁梆：“这笔账还没掰扯清楚，你害得我的大孙儿没了，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
“那当然……”
“难不成又是让我给你们二十两？”宁梆打断李氏的话，嗤笑一声，“打秋风打到我这里来了，你们胆子挺大的啊。我不是早说过我没见过什么林小巧李小巧的吗？”
“不赔银子也可以。”李氏身后忽而传出了一道声音，跟曾兴财有些像，却不是曾兴财。
下一瞬，那人挤了出来，正是曾兴财的弟弟，曾兴旺。
曾兴旺眯着眼将宁梆打量了一遍，嘿笑几声，说：“一个好端端的娃没了，银子不赔总得赔个人吧？左右之前我们两家也有过一段媒，虽说没成，但也是缘分。我哥已经娶了小巧，我却还未成家，你嫁给我好了，不过得带着你们家的肉铺 ……哎哟——”
话没说完，宁梆一个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
“不劳你操心，我已经有相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挣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