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附凤》语树知岚

7、段局喜欢上了那个穷学生？ 段局长偷偷

　　第三天下午宋语柔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比那天晚上亮了许多：“辅导员找我了，名额还是我的。下周表彰会，你来吗？”
　　邱儒婳靠在椅背上：“来。”挂了电话，她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没再多想。
　　表彰会那天S市师范的大礼堂坐了大半场人。邱儒婳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宋语柔坐在第二排，穿一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邱儒婳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她的背影。
　　会议流程很规矩。主持人念到“下面有请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广电局局长段弋歌同志为优秀受助学生颁发证书”的时候，邱儒婳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抬起头，看见段弋歌从主席台侧面走上来，深灰色西装外套。她盯着台上那张脸，心想怎么哪都有她。
　　段弋歌开始颁发证书。走到宋语柔面前的时候拿起一本递过去，宋语柔双手接过来，低头道了一声谢。翻开证书内页的时候，里面夹着一张名片。
　　她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段弋歌一眼。段弋歌也在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伸手轻轻按了按宋语柔的肩膀，又按了一下，然后才收回手。宋语柔把名片翻过来盖住，合上证书，若无其事地抱在胸前。
　　邱儒婳坐在后排，隔得远，什么都没看见。她只看到宋语柔低头看了一眼证书，然后抬了一下头，然后又低下去。
　　然后她看到段弋歌伸手扶了一下宋语柔的肩膀，先扶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然后才松开。对前面几个学生都是递完就走，就宋语柔这儿多按了两拍。她靠回椅背，心里那股不对劲又冒出来了。
　　合影结束之后人群散了。段弋歌从主席台上下来，没有直接往外走，穿过来往的人，在走廊拐角处站定。
　　邱儒婳从后排站起来往外走，走到拐角的时候看见了她。
　　“又碰见你了。”段弋歌说。
　　邱儒婳点了一下头：“段局长。”段弋歌正要说什么，宋语柔从后面快步追过来了，在旁边站定，看看段弋歌又看看邱儒婳，然后笑了一下：“段局长，您跟我表姐认识？”
　　段弋歌说：“见过几面。”
　　宋语柔转头对邱儒婳说：“我还想着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呢。”邱儒婳没接话。
　　段弋歌看了宋语柔一眼：“你今天的发言不错。”宋语柔耳朵尖红了一下：“谢谢段局长。”段弋歌没再多说，朝邱儒婳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了，邱儒婳看了一眼宋语柔。她心想段弋歌和宋语柔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接触了，一个副部级领导，一个普通学生，今天就是碰巧遇上了。是自己想太多了。
　　宋语柔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证书，封面上干干净净的，看不出里面夹过东西，然后抬头冲邱儒婳笑了一下：“走吧，我请你吃饭。”邱儒婳“嗯”了一声，跟着她往外走了。走廊外面的风灌进来，她落后宋语柔半步，看了她一眼，没再想刚才的事了。
　　宋语柔走在她前面，手指按在证书封面上，指尖压着里面那张名片的轮廓，没有出声。
　　段弋歌从礼堂出来上了车，秘书坐在前面回头问她：“段局，直接回明川吗？”
　　段弋歌“嗯”了一声，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新存的名字，备注只有一个“宋”字。她没有发消息，锁了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车里安静了几秒，她嘴角动了一下，很小，像是对着一件还没开始的事情笑了一下。

　　宋语柔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还没回来。她把证书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刚刚和邱儒婳吃饭的时候，她就偷偷加上了好友。
　　宋语柔又仔细看了一遍，段弋歌，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广电局局长。下面是一串手机号，再没有别的。
　　她握着那张名片坐在床边，脑子里是白天在台上，她翻开证书看到名片时愣了一下，抬头撞上段弋歌的目光。那个眼神她当时就懂了，不是随便看一眼，是带着某种意味的、像在打量什么合心意的东西，坦荡得毫不掩饰，像根本不担心她会看不懂。她当时心跳停了一拍，又恢复正常，把名片翻过去盖住，合上证书。
　　现在那张名片在她手里，她把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段弋歌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个东西夹在她的证书里，又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就知道这个段局长和邱儒婳一样是个同性恋，而且大概率对她一见钟情了。
　　她握着那张名片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照了一下。镜子里的脸干干净净的，五官柔和，眼睛大，低头的时候睫毛落下一层影子。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把镜子放下，嘴角动了一下。
　　她想起邱儒婳。邱儒婳那张脸从小好看到大，嫁进贺家之后更体面了。她以前每周去邱儒婳家吃饭，看着她家的客厅、玄关、厨房里成套的餐具，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现在段弋歌看上了自己，段弋歌比她高得多，也比她有实力。她觉得自己运气终于来了。她握着那张名片坐回床边，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段弋歌的名字，跳出来不少新闻。她看了几张照片，锁了屏，把名片夹回证书里，放到书架最上面。
　　她现在有一条更好的路可以走了。她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