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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蛙趣没被打死好棒棒哦 就是没被打 ...

  •   我睁眼的时候正好是池年长老看门,真是倒霉透顶。要是我有嫌疑可以把我丢进冰云城,拜托别让我和这个厌人的老虎共处一室谢谢!
      他那张脸仿佛随时都在生气,看得我直冒冷汗,差得被吓晕回去。我接着意识到他大概不是生气,只是僵硬地看着我,因为芷清的声音响了起来:“她醒了!”
      太响亮了点。我神经衰弱,只觉得头昏眼花。
      没多久,雨笛馆长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西木长老和哪吒大人——靠靠靠这帮领导不是很忙么一起出现是几个意思啊——我恍惚地摸了摸自己,啊,穿了衣服,太好了。伤势似乎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手指头没啥力气,喉咙还是很疼,肩膀隐隐作痛,但那些贯穿伤应该是好了。
      “灵遥已经被捕了。”总馆长说,观察着我的表情。我立刻点头,松了一口气,又被穿过嗓子的气流刺激得咳出来。
      他稍微停顿一下,平静地继续——接下来的几句话多少语气温和了一点:“流石的妖精都没事,在接受治疗。”
      那就好。我边咳嗽边点头,感觉眼泪划过眼角。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去了。他大爷的吓死人了,差点和他们一起上西天——如果只是我上西天那也罢了,最严重无非是人和妖精打起来。我不大在乎这种与我无关的身后事——但灵遥要是打着解决人类这种旗号过来把流石的无关妖士屠戮一遍,我作为和他聊过这个话题的人类真是死了都该被挖出来鞭尸啊(虽然我确实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还特么拿流石开刀)。
      池年长老的呼吸声突然重了一下。我看向他,他却把头偏向窗外了——哦,好吧。他还是这样厌人——西木长老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拿扇子掩着脸笑起来,接着池年就瞪了他……
      别眉来眼去了长老们,说点明白话照顾一下一百岁以下低智人类好吗?
      我笑不出来,干脆闭上眼睛——无论如何,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他们都没事。太好了——所以别让我猜这狐假虎威二人组在想什么,我迷糊着呢,一想起灵遥那帮私妖就幻痛。
      “辛苦了。”哪吒大人拍了拍我的头,呃,是因为现在的高度方便他拍对吗,话说我怎么记得他的手还拍过池年的屁股呢……
      上次去送丹药的时候有幸撞见过,特响亮。
      我突然想到这个,差点没绷住——不,不行,咳嗽嗓子会疼得爆炸的!
      我在被子里抽搐起来。芷清问我怎么了,我赶紧摇头。
      西木长老你笑什么!心灵系真是烦死了!
      幸好池年不是。
      哪吒大人接着问我怎么练出的那伽牌小技巧。我说我听他们讲了一通故事,瞎摸索捣鼓出来的——额,我的技能基本上都是这样摸索着学的,老君用法宝记录了当时在北域和那伽战斗的记忆,我去君阁治病的时候反复观摩了好几遍——不包括他们久别重逢相拥而泣的部分。
      毕竟我和大爽祖宗的能力比较差异有点大,成熟的现代人类要学会偷师和自学。
      哪吒大人无语了。
      “别乱用,也别让其他妖知道,明白吗?”虽然【领域】大概是瞒不住的。
      我还是点头,感觉脖子都开始发酸。他看着我两秒,没什么表情地插着口袋,又走出去了。
      有点莫名其妙。但我也懒得想别的,兀自抬头看天——天花板。西木长老倒是和我讲了两句话。他说灵遥被抄家了,静一,池年,他和鹿野去薅走了那家伙的一堆收藏。
      呃,所以?
      “灵遥说他本来打算把那副棋送你的。你们经常下棋?”
      我停顿了一瞬,轻轻点头。
      西木长老不知从哪里掏了一个盒子出来:“那这个给你吧。”
      两天后,我能坐起来的时候,才终于能看见盒子里的东西。
      熟悉的棋盘和熟悉的棋子。
      轻轻把手指伸进那些冰凉圆润的棋子之间,我想听见它们发出那些清脆的碰撞声。我很久以前喜欢这么做。然后灵遥会温和地阻止我拿他的棋子当弹珠,试图教我下棋。
      那可不是寻常小孩能沉下心学的东西。我下得不好。
      没关系,他说,来日方长。慢慢练吧。
      窗外的雨正穿林打叶,叩响窗棱。我最终只捕捉到一点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棋子微弱的低语。
      那点的声音刺痛了我。往日它响起时,还会有风在摇动那棵松树,有脚步踩过发脆的落叶,有茶杯被轻轻地搁在石桌上,有他平和的嗓音和我拖沓的抱怨,有很多很多平淡又安宁的清晨与午后。
      以后不再有了。
      棋子安静地躺在我手上,仿佛往事的尸体。我低头看看那张棋盘,突然感觉我依旧坐在那张石桌边,抬头就会看见他,听见他告诉我这一步下得不好。我尝试想象这一切没有发生。然而睁开眼睛,我还是躺在陌生的病房里,外面有陌生的妖精来来去去,不停地加班,治疗我倒霉的朋友们。
      这不是梦。你真的做到了这一步。
      流石的妖精受了重伤,流石的馆长陷入昏迷,流石会馆成了废墟。那棵拦腰断开的松树死得透透的。造成这一切的你不知被关押在何处——我也不必知道在哪里。反正你我大约是永远不会相见了。
      我始终没有再见到你完整的脸,所以至今有种怪异的错觉,仿佛我认识的你和戴着面具的那个魔鬼是毫无联系的两个存在。你是我很亲切的长辈。我努力把关于你的记忆全部剔除,却发现那些平淡而美好的往事全都因此变得零碎,连恨意也被分割。
      你最后一次以寻常面孔走进流石的那天,一切如常。你和大松馆长喝着茶闲谈,我对着棋局苦思冥想。大松和你切磋了几招,虽然依旧略逊一筹,但他满心信任,且完全坦然地为你高兴。这里的孩子们骄傲地向你讲述他们的训练成果,接过你手中的点心。
      我们都信任着你,而你在这信任中变成了可怕的怪物。
      我倾听过你那些担忧。但你对人类世界的了解,据我所知,并不透彻。你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制造那些令你陌生的事物,比如所谓的“千里传音器”,比如离开地球的飞船,比如那场核爆——而在我试图向你解释它们的时候,你虽然做出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我却清楚地感受到你并不真的关心。
      你不在乎人类创造了什么,不在乎人类为这些创造付出了多少代价;你也不在乎妖精的未来需要什么,怎样解决那些切实存在的问题;你觉得风息和池年都是莽夫,会馆的领导人无所作为,无限是威胁,战争是手段——然后你决定亲自动手遏制人类发展并给所有人拉了一坨大的。
      屠杀流石?你有病吗?妖精本来就不多,现在聚灵的幼崽又越来越少,你喵喵的居然选择屠杀同类?在网上买点水军不是更方便?而且你冲进来杀我就算了,拳打明月手掐清泉是几个意思?何意味啊?
      我看不懂。我不想看懂。我真心觉得你选择了最狗屎的一条路。你给我这堆棋子是何意味我也看不懂——无所谓,你已经失败了,也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你最好再别见到我,因为我无法完全地怨恨你,这太愧对我其他的伙伴。你活太久了,大概觉得一个刚认识几年的人类,死了也无所谓——而我只希望他们原谅只活了十八年的我,暂时放不下包括了你的那点岁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蛙趣没被打死好棒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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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停更几天有急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