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树里乡人

9、交换 你们好像史

　　房间是温暖的，但那句震撼人的一句话，又瞬间让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只不过侯景珩见过大世面多了去，她虽然皱眉头显得有些不满，但还是尽可能保持冷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钦衍答。

　　侯景珩偏了偏头，又想了想楼下那些成人用品，不急不慢地说：“如果你只是想要满足个人私密欲望，我想你找个正经的女朋友，会比较好。并且，你楼下的工具，你自己不会用吗？”

　　又是直抒胸臆的表达，顾钦衍没藏着内心的乐趣，他扬起嘴角笑着调侃：“侯小姐比我想的还开放一些。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去。”

　　“少装疯卖傻了。”侯景珩冷眼反驳。

　　顾钦衍越听侯景珩说的话，笑的越开心：“但是怎么办呢，我的要求只有这一个。”

　　就像一个恶魔给出了一个很好的条件，但要求你以牺牲自由作为代价。爽文里主角会假意答应，结果下一秒掀翻打死了恶魔。当然也有另外一种，主角答应了恶魔，但是为了天下，而和恶魔同归于尽。

　　房间那冷冰冰的灯光斜射在墙壁上，阴暗暗。侯景珩揣摩了一下后问：“为什么是这个条件？”

　　顾钦衍直勾勾地盯着侯景珩冷静地作答：“因为只有你纯粹只看利益。”

　　在侯景珩微微眨动中，顾钦衍又说道：“你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出现在韵雅。”

　　在那堆调查文件当中，有一点很突出。那就是顾家老爷子，希望顾钦衍能够找个女伴结婚。顾老爷子的思想是，男子应当三十而立。只要顾钦衍成家，那么顾老爷子就会把顾家集团更多的实权交给顾钦衍。

　　假若顾家只有顾钦衍一位孙字辈，顾钦衍倒不担心，顾家不会不交给他的。但顾家不止顾钦衍一个人。他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弟弟，顾络铖。而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据说非常聪明能干，而且非常年轻。

　　假若顾钦衍不听顾家老爷子的安排，那么估计顾钦衍日后就和顾家集团没什么关系了。但顾家那么大一个企业，是个人都想吞下。顾钦衍这种人，怎么会不想要呢。

　　再说了，从和顾钦衍相亲的人来看，那些女孩们非富即贵，顾家老爷子还很挑。

　　而她侯景珩的家境，很显然是符合顾家要求的。

　　商业联姻这类事情，侯景珩不会不明白。至于顾钦衍为什么选中自己，侯景珩也明白。不只是因为侯景珩要的只是利益，并且这个利益不会和顾钦衍产生更多的冲突，也不会在未来产生情感纠葛。并且自己会和顾钦衍进行谈判，只要是谈判，双方就会各自获利。

　　良久之后，侯景珩目光再次落到顾钦衍身上，她呼吸匀称的放松自己，才慢慢开口：“我一个小时的顾问费很贵，我只能提供一次对你的免费咨询。”

　　顾钦衍有一瞬间的停住，他没想到侯景珩思来想去后，对他的回答是这样的。就是侯景珩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说的意思呢。

　　“侯小姐也挺会装疯卖傻的。”顾钦衍把酒杯里酒小喝一口，阴冷冷的将这句话送回给侯景珩。

　　“和顾先生学的。”侯景珩扬嘴角笑答。

　　有那么一丝的无奈钻入顾钦衍的胸口，但他很快就将这一丝无奈消去。顾钦衍背靠着沙发，他翘起二郎腿：“那么就请侯小姐，在本周六准时到地方，我会亲自带你去红楼的。”

　　本来侯景珩还想着顾钦衍大概要再和她，讨价还价一会。但顾钦衍并没有。这一点和侯景珩自己很像，在处理一些很有把握，但不着急要结果的事情上，对于乙方的拒绝，就会这样作。

　　通常来说，乙方还是会回头，重新进行沟通合作。

　　现在身份换够来，侯景珩是个乙方，顾钦衍是甲方。侯景珩觉得自己的处境很被动，她不太喜欢这样被动的局面。但眼下，这场“以人作为交换的”的谈判，是失败的。

　　侯景珩有自己的傲气，她从沙发上起身：“好，周六见。”

　　离开这家成人用品店之后，侯景珩回到家。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抿了几口之后，她再轻轻将酒杯放在大理石桌上。侯景珩此时此刻还是很讨厌，自己被顾钦衍拿住的感觉。

　　怎么说呢，她不是不许有人比她厉害。但像是顾钦衍这样的人，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侯景珩非常不好受。有一种像是向恶势力低头的厌恶感。侯景珩握紧了拳头，她要赢。

　　随即侯景珩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流逝飞快，周六到来。这一天沉舟渡还给侯景珩发信息，问她是否会来。侯景珩简单了回了一个会。那边就说期待她的到来。

　　出发前，侯景珩分别给了两个人发信息，一个是侯野，另外一个是自己的秘书吴亚沁。假若她今晚10点前没有给她们打电话，那么吴秘书和侯野就可以出动了。

　　就是侯野收到侯景珩的信息后，多少有些震惊。侯野希望侯景珩暂停冒险，等他去查一下顾钦衍。但是侯景珩婉拒了。她觉得顾钦衍不会杀了她，也不会吃了她。

　　只是侯景珩说晚上十点到家，是因为如果她要是在红楼见到了叶书谦，那么她一定会找他聊。如果聊到十点都没用，那就回家好了。假若没见到叶书谦也没有关系，因为侯景珩对红楼这个地方挺好奇的，她想探一探。当然探到十点也足够了，要找个理由回家了。

　　做好准备之后，侯景珩下楼去了。司机把她送到沉舟渡发来的会面的那家酒馆。

　　这家酒馆外头看着非常古风，门口还有个流水设置。随是以买酒为主题，但一些下酒菜看上去也很诱人。侯景珩下了车，沉舟渡就迎上前了。

　　“晚上好呀，侯老板。”沉舟渡今天穿着一套卡其色的西装，和他那天在KTV的装扮非常不一样。

　　侯景珩问：“这是红楼？”

　　沉舟渡笑答：“这里不是。”

　　“他人呢？”

　　“在车上。”

　　侯景珩顺着沉舟渡手指指的方向，看到酒馆对面有一辆黑色的红旗金葵花国礼。

　　那辆车摆在那里，路过的行人，多多少少有些好奇。他们想要往里车里探。但是站在车外有两个黑西装男子会上前制止，这就更加引起路人的好奇。侯景珩不信，顾钦衍这个行为不是故意的。

　　沉舟渡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侯总走吧，顾总在等你了。”

　　事到如今，侯景珩也只能在路人瞩目下，走到那辆车旁边，随着那黑西装男子帮忙把后座的车门拉开，她提起裙摆坐到车上。顾钦衍手肘撑在手扶箱上，懒懒地坐在后座另外一边。

　　两人对视一眼，顾钦衍说道：“很准时。”

　　侯景珩说道：“红楼在哪里？”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顾钦衍淡淡说道。

　　很快沉舟渡落座在副驾驶，他先是朝后看了看后座的两位。两人都穿着私人定制的黑色西装。没有任何预警，就这样巧合默契。这两人凑在一起，像是史密斯夫妇。沉舟渡觉得看多了还挺顺眼的。

　　沉舟渡看向顾钦衍说：“顾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后座的顾钦衍点点头，沉舟渡就叫司机启动。随着车子慢慢往前开，沉舟渡出于一种职业的习惯。他问侯景珩为什么想要去红楼，问侯景珩是否知道红楼是做什么的。

　　面对沉舟渡的问题，侯景珩只回答了一句：“你无需知道。”

　　这让沉舟渡哽咽住。侯景珩的毒舌不比顾钦衍差。并且沉舟渡能够通过后视镜，看到顾钦衍嘴角上的笑。就是那笑容是用来嘲笑他的。

　　即便如此，沉舟渡还是继续他未说完的话：“侯总，我们等会进入红楼之后，有几项内容需要遵守。否者你进去了，也不出来。”

　　侯景珩道：“你说。”

　　沉舟渡介绍：“首先进入红楼需要验资。你的资产我们提前帮你验过了。第二，进入红楼之后，你所看到的一切都禁止用智能设备拍摄录制。拍照、录制、哪怕是音频也不行哟。第三，侯老板你不是被邀请进来的。所以你在红楼期间，请与顾总待在一处，不要单独分开行动。这三条最重要，其他的主要侯总不犯这三条都好说。”

　　听完沉舟渡的介绍，侯景珩沉眉目，当一个地方搞得神神秘秘，还附加各种条件，极度可能存在灰色交易。侯景珩目光不由的落到顾钦衍身上，她对这个人越发的好奇了。

　　四十分钟之后，车停驶入一座苏式庭园。车子在大门口停下，侯景珩从车上下来后，又扫了一眼整个庭院。前门大概是停车位，除去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一些路灯和几棵树之外，别无其他。

　　只不过从门口的停满了车来看，这个红楼估计很热闹。

　　沉舟渡刚刚下车，就对侯景珩笑：“侯老板，准备好和我们一起进入红楼了吗？”

　　侯景珩没回话，她只是看着帮她开车门的黑衣服务员，恭恭敬敬地对着顾钦衍微微弯腰：“顾总。”

　　顾钦衍含颌点头，他眼角斜一眼侯景珩，随即就往前走。那黑衣服务员就在前面领路，侯景珩和沉舟渡便跟了上去。随着几人跨过那道红木大门，他们正式进入了红楼范围。

　　走过一条具备风景的蜿蜒的小道之后，他们被黑衣服务员引领到一栋红色的中式红楼前。隐隐约约的有些戏曲从那红楼里流传出来。而那黑色服务员就退场了。

　　侯景珩抬头看去，那红楼共有六层高，每一层的屋檐角都挂着一盏琉球灯。除去最后一层，其余五层屋内都亮着灯光。假若这红楼，像那些鼓楼一样挂上彩灯，在这个夜里亮起来，估计也会被人认为是景区。

　　一楼门是关着的，不过门口还站着四个穿着中式礼服的男服务。等到顾钦衍等人走到门口时，那门才会被那几位穿中式礼服的服务员推开。

　　那木门从两侧缓缓推开，侯景珩第一次见到了红楼内部。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块雕刻着大禹治水的屏风，再然后他们越过那道屏风，从右侧进去，先是一个假的天井，再然后就能够看到大一个大的戏台。

　　一楼是开放式听戏的，二楼是包间听戏。侯景珩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戏台上正常唱霸王别姬。

　　一楼听戏的人不多，二楼包间也只亮了四间。侯景珩盘算着门口停车的数量，她猜想来的人肯定不止这点数量。只不过其余人都在那里呢？三楼到六楼又是做什么的呢？

　　还有叶书谦今天来红楼了吗？

　　好在伊恩有把叶书谦的照片发过给侯景珩看过，侯景珩牢牢记住了叶书谦的模样。就此，侯景珩开始扫描一二楼有没有叶书谦的身影。

　　一楼开放区没有，二楼包间有两处半开着窗户，人不在窗口处，侯景珩看不见屋里的人。另外看得见人的包间，没有叶书谦的身影。就在侯景珩惆怅事，那二楼包间有一间半开着的窗户，被全部推开了。

　　有一个穿白色中山装的男子突然走到窗前，他朝楼下看了看。

　　就这样一瞧，偏巧和侯景珩对上了眼睛。他宛然浅笑，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倍感温暖。

　　侯景珩确定了，那人就是叶书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