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与猎犬》清风愁

3、下雨天与葱油面 下午四

　　下午四点左右下起了雨。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气味，雨滴落在梧桐叶上，发出细碎的声音。行道旁的小草因这雨变得垂头丧气。
　　维度刚从委托人那里回来。他没带伞，整个人淋成了个落汤鸡。他推开事务所门的时候，白澈已经在里面了。
　　他在整理委托。
　　维度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拿毛巾擦了擦头，说：“什么时候来的？”
　　白澈站起来，起身做了一杯姜茶递给维度说：“刚到一会儿。”
　　虽然他的语调和平时一样，但维度敏锐的察觉到，白澈现在的语气低落很多。然后白澈又走到玻璃窗前，轻声说着：“雨下的好大。”
　　维度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
　　维度知道他该说些什么，打破一下此刻的沉闷，说：“怎么？小同学，心情不好吗？”
　　白澈沉默了一下，然后用着他惯有的慢吞吞但又温和的腔调说着：“嗯，我不喜欢下雨天。”
　　白澈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维度发现他的神情显然很迷茫。
　　维度体贴的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目前为止，他对这个助手很满意，他可不希望因为一些妄言，这个助手就要离开他。
　　窗外雨依旧下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就像老天有无尽的怒火，全都发泄在这雨中。
　　维度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柔和一点，劝着说：“那你去里面坐着。别在这里傻愣愣的站着。”
　　白澈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缓缓点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里面的位置上坐下。
　　“今天委托结束了。你先坐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走。”
　　白澈拿着桌上的零食就开始咔咔的吃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维度专门买给他的，可能是基于雇佣未成年人的愧疚；或是想起要爱护祖国花朵；也或许是因为不想再换另一个助手了，维度总是会在一些地方对白澈很体贴，完全不像他以往的作态。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但是到了晚饭时间了。
　　白澈打开冰箱，里面不像他初次来的时候那么空，反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
　　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签，欢迎小白同学热烈参观冰箱，食材已就位，请尽情做饭。
　　是的，白澈经常在事务所做饭。或许每一个成年人都会因为工作忙而吃饭不规律，导致胃病犯的时候痛得死去活来。
　　基于老板进了医院就没法上班，也就没法给他发工资的想法下，也加上他觉得维度是个好老板。白澈有时间就经常会来事务所给自己和维度做饭吃。
　　顺便一提，白澈他做的饭特别好吃。
　　当然白澈的工资也包含做饭的薪资的。
　　白澈把小葱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切成均匀的葱花。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有规律，听起来让人昏昏欲睡，他拧开灶火，往锅里倒了一点油，油热之后把葱段放进去，葱香一下子在厨房里散开了。
　　白澈把面条下进旁边烧开的水里，面条在沸水里翻滚了一会儿，被他用筷子捞起来，沥干水分放进碗里。
　　然后他舀了一勺葱油浇在面条上，淋上生抽，撒上葱花。两碗香喷喷的葱油面就这样完成啦。
　　白澈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他把一碗放在维度面前，一碗端回自己座位。
　　两个人低下头安静地吃面。
　　吃完面后浑身舒畅。雨也停了，白澈和维度打个招呼，便离开了。
　　当天晚上，维度回到自己家。他洗完澡换了身衣服，躺在沙发上喝着可乐，打开电视，想随便找个电影看看，但打开电视，新闻里播了一条简讯：一名年轻女性在出租屋内死亡，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警方已经锁定嫌疑人。
　　这个世界凶杀案并不稀奇——灵气复苏几十年了，妖魔鬼怪和人类共存，凶杀案如同喝水一样，要是哪一天没有，人们反而会觉得惊奇。
　　维度准备换台。然后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字，平时很少联系。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和刚才新闻里面的凶杀案有关。
　　维度接起来，对方声音很疲惫，像是已经哭了很久。
　　“维度，你看到新闻了吗？是我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强压着悲愤说：“他们说已经锁定嫌疑人了，但我不信。他不是那个人。你帮帮我。”
　　“我要委托你帮我找到，真凶。”
　　“这个委托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