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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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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光的话把秦玟气得不轻,以至于他三天都没去足球社。
赔罪礼送到家时,秦玟的心已经软了,傲娇地说勉强原谅对方,结果一听这礼是李逊那个和事佬送的,更炸毛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顿输出,搞得李逊头疼扶额。
“少爷。”
管事敲门喊他,里面的秦玟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周小光的坏话。
“就他那个超级无敌的理想主义蠢货要是进得去陆家,那可真是周家祖坟冒青烟!人陆承砚什么眼界?他又是什么货色?一个市检察院老爸的背景,就敢肖想拥有全球庞大服装产业链老总的儿子?做他的美梦去吧!就连首席执政官都对陆家忌惮三分,他那种榆木脑子,就算踩了狗屎运进了陆家,也得被小三踩得连泥都不剩!”
“少爷。”管事只得抬高音量。
“干嘛!没看到我在忙吗?”
“是RC那边的总管来了电话,说姓池的学生今晚九点会到。”
“池屿?”
秦玟压下不爽,接过电话,眼睛微微眯起。
虽说他和周小光存在矛盾,但应着池屿和陆承砚的纠葛,对付池屿这件事上,他俩倒是一致的。
他秦玟最善审时度势,明白陆承砚只是表面说着不在意了,毕竟就算是圣人,也绝不会盼着仇人好。
“王导今天会来吗?”秦玟笑得大有深意。
“会,王导和另外几位制片人已经订好了包厢。”
“务必安排池屿进去。”
“啊?这个......是雏吗?王导他们玩得挺开的,如果是没有经验的......”
“不用管这些,让小橘他们几个带,别玩死了就行,要是再把警务局那帮人可就麻烦了。”秦玟忽而想起什么,激动强调:“诶诶诶!录像!多备几份!我要他的把柄。”
“哦好......”
总管这端挂掉电话,迟疑着推开门,走到招待大厅,那个清瘦局促的身影有所感应地回头,四目对上,他不禁被那张干净的脸吸引得失神,紧接着,轻轻叹息。
可惜了。
几分钟后,池屿被催促着换上招待服时,警惕地小声问:“我跟老板约定好了的,我就是单纯陪酒陪玩。”
屋内一群模子闻言愣住,眼神古怪地看他,但基于职业条款,并没有人开口,只是默默瞥向领头小橘。
“对啊。”小橘笑得温和,身上散发出甜腻的炼乳味信息素,给人和善可靠的假象。
他当然不会说,进了这个地方,管你红的白的,最终都会变成黄的。
“你要是不喜欢这些,就穿这身吧,相对保守点。”
池屿接过小橘手里的衣服,比起那些花里胡哨镂空的情趣制服,这套相对规整很多。
一时间,他的眼里亮了些,看小橘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谢谢!”
对面小橘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不愿多言的揶揄。
池屿不会知道,这套衣服就是夜总会专门给新人准备的,白衬衫,大领结,黑色背带蓬蓬短裤,唯一有点过火的,大概就是腿环和拖尾蝴蝶结。
池屿扭捏地在镜子前照了又照,那点子羞耻心往上涌,让他怎么都不自在。
“等攒够了钱,这辈子都不要再穿这种衣服了......”池屿嘟囔着。
可他不知道,往后他只会被陆承砚逼着穿更火辣的裙裤。
而就在他拿起手机要出去时,手机弹出消息,轻手点了下,弹开了他和陈叙白的聊天框,一条足足占据整个屏幕的分手消息映入眼帘。
“对不起池屿,我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提分手......”
心头咯噔,当看清第一句时,池屿的眼眶瞬间就酸了,可没等他来得及细看,门被人拉开。
“小鱼,该坐台了。”
池屿紧张地摁灭手机,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哦!好。”
狭长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绒面地毯,吸走了大片脚步声。
彩色光斑晃过脸庞,池屿有些不安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个模子。
“王导~今天又来啦!”
包厢门被拉开,橘子探头进去,笑得又乖又甜。
与此同时,浓重呛鼻的烟味也飘了出来,池屿下意识憋了口气,强忍住捂鼻的冲动。
“是橘子啊!怎么?不欢迎?”
“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就是知道您在这个包厢,我才特意带新人过来打招呼~”
“哟!有新货?长得怎么样?”
池屿内心的不适感加重,但等不了他多想,就被橘子半推过去。
“这是今天刚入职的,小鱼。”橘子拍他的肩:“这是王导、孙制片、刘制片、陈总编。”
来自上位者赤裸裸的打量压在身上,池屿磕磕绊绊一一喊了遍。
“上哪找了个这么水灵的!”王导当即站了起来,搓了搓手,目光油腻地盯着池屿,宛若池屿如今已经是赤身裸体站在他跟前。
“小鱼确实长的比寻常Omega还要好看,怎么看都不像个Beta。”
“是个Beta?”
几个人相视一笑:“Beta就更方便了。”
这些目光透着轻浮,齐刷刷扫向池屿。
池屿顿时如坐针毡,只觉得这话实在奇怪。
“就他了!宝贝,过来坐!”王导朝他勾手,又示意其他人:“你们也挑挑!”
“啧,自己把最好的挑走了......”
“这有啥,过会儿......给你们也玩玩。”
这话说得露骨,池屿脸色微变,下意识想退,结果被王导一把拉进怀里:“新人就是放不开,不过没事,哥慢慢调教你。”
跟随而来的其他人陆续退出包厢,池屿忐忑不安地回头,却没找到橘子的身影,只看着沉重的包厢门闷闷合上。
其他模子都是熟手,在池屿瑟瑟发抖时,已经殷勤地扑进客人怀里说甜话。
“我,我给您倒酒!”池屿不习惯这种亲密的距离,试图站起来,又被拉了回去。
“刚来就急着要我为你开酒?”王导□□,捏他的脸:“小馋猫,贪我的钱可是有代价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着,那只胖乎乎的手已经搭在池屿的大腿,拨了下腿环,手指开始往裤管里钻:“怎么长成这副尤物的?专门勾我的心......”
池屿一怔,猛地挣开,后背撞倒了一片酒瓶,“哐当”作响。
动静搅了淫靡的气氛,其余人侧目看过来。
王导看着怯怯扣着茶几桌角的池屿,脸冷了下来。
“抱,抱歉,我和老板聊定了的,我只是单纯的陪酒。”
一群人相互看了眼,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瞥向这边。
“哦~只陪酒是吧。”王导皮笑肉不笑,指着桌上的威士忌:“把这瓶酒喝完,瓶盖也得舔干净。”
池屿胸腔起伏着,再不明白其间意思那就是傻子了!
“抱歉,这份工作我不能胜任。”
然而他刚起身,王导猛地揪住他的领子压在茶几桌上,神情凶狠:“MD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池屿瞳孔大震,当那张肥厚的嘴贴过来时,他大叫着闪躲:“滚开!滚开!我要报警!”
“警察来了也不好使!这片都是灰色地带,哈哈哈哈哈老子不放你你就是死也得死在老子身下......!”
“砰”得一声在包厢内炸开,酒瓶重重砸在王导的额头上,那猖狂的尾音还卡在喉间,转而变成吃痛闷哼。
池屿惊恐地倒吸凉气,仓皇后躲,双腿发软,颤抖着手握住门把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
鲜血汩汩外涌,王导捂着头,满脸凶煞地瞪向他:“给老子抓住他!”
池屿心口一提,也容不得他害怕,疯了般狂奔出去!
沿街连片尽数被夜总会、酒吧、足浴店等夜场服务业占据,身后的追击声步步紧逼,池屿喘着粗气狼狈逃窜,无奈街边正规的商铺早已打烊,连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手电强光晃过来,照亮了池屿拐入另一条街的衣角:“人在这!”
池屿咬着牙越跑越快,强烈的绝望几乎要把他淹没。他不敢想,他要是被抓回去,会经历多么恐怖的遭遇!
而就在万念俱灰之际,他注意到了一家亮着灯的拳击馆,来不及权衡利弊,快步冲了进去。
偌大的拳馆回荡着拳头撞击沙袋的闷声,池屿下意识找寻能够躲藏的地方,奈何这里太过空旷,当目光扫到那个穿着黑色训练背心的高大男人时,瞳孔骤然紧缩。
居然是陆承砚!
如鼓的恐惧心跳声比大脑先做出决定,池屿浑身发抖地跑向他,央求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为什么会向另外一个仇人求救?其实多年后的池屿也想过这个问题。
一边是凶神恶煞的夜场淫鬼,一边是稍有接触的陆承砚。
陆承砚固然恨他,可陆承砚不算坏,在纹身店帮他出气,处理小区混子,甚至那天夜里陆承砚极有可能是目睹了池振刚的残忍才......
只是,池屿低估了陆承砚的恨。
此时的陆承砚眼里没有戏谑,看着害怕到缩在他身后的池屿,眼底,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可池屿太害怕了,根本没察觉到陆承砚与平常的不同,手指揪着对方早已汗湿的背心,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时间一点点漏去,外面迟迟没有动静,池屿抖着长睫毛,掀开了一条眼缝,只见那群人握着铁棒停在了店门外,咬牙忿忿不满地死盯着他,几个人附耳不知嘀咕了什么,转身离开了。
池屿的呼吸一止,明白了。
这些人忌惮陆承砚!
他还没等缓过神来,又瞥到了掉在店门口的手机。
“我的手机!”
池屿踉跄着跑过去,急忙捡起来,反复摁了好几次开机键,都以失败告终。
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池屿控制不住呜咽了两声,放声大哭起来。
“坏了......手机也坏了......我还没给你打电话......”
“自顾自的跑进我的店里,又自顾自的跪在这里哭,池屿,你是不是有病?”
黑影笼罩而来,池屿吸了吸鼻子,摆手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我男朋友病了,我来酒吧赚钱......可是他们逼我做那种事,我不愿意......”
陆承砚眼里不见任何怜悯,反倒很淡地笑了声:“看来你过得很好啊,摆脱了糟糕的父亲,姐姐又找到了归宿,自己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还谈到了暗恋已久的青梅竹马。”
池屿没察觉出他话里的恨意,就像是困在了自己的情绪里,啜泣着轻扯陆承砚的裤腿,可怜兮兮:“可是他病了,阿叙得了很严重的病,他家没有钱去治了......我也赚不到钱帮他......那么好的一家人,不该是这种结局。”
话音刚落,池屿的脑海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兴许是吊桥效应下潜意识产生的依赖,他几乎不带犹豫,脱口而出:“你可以借钱给我吗?”
一句话轻飘飘地回荡在拳击馆内,空气都凝滞了。
陆承砚有些意外地转了下眼球,在意识到对面在认真询问时,险些讽笑出声。
向自己的仇人借钱?
“好啊。”陆承砚笑得古怪夸张,眼神里隐隐透着兴奋:“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的那点利息不感兴趣,我可以负担陈叙白所有的治疗费,条件只有一个:你得满足我大学四年,对你提的任何要求。”
基于从前的阴影,池屿不自觉瑟缩了下,可面对巨大的诱惑,他只迟疑了一瞬,妥协了。
“可以。”他想着,无非又是那些折磨人精神的手段,能忍。
然而,池屿这次想错了,错得彻底。
“好。”陆承砚弯腰捞起一副拳套丢了过去,眼神冷冷地睨他:“上台陪我打一场。”
池屿慌乱地抱住拳套,脸色一白:“我,我没练过!”
“池屿。”陆承砚手里的拳套重重相碰,肩背的肌肉线条被汗水浸得发亮,毫无温度:“你没得选。”
池屿的嘴唇轻嚅了两下,没说话,只是默默擦掉眼尾的泪花。
直到沉重的拳头砸过颧骨,池屿失重跌坐在地,他才看清陆承砚那滔天怒火暗涌的漆黑眸子。
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是躲闪不及的恐慌。
野兽般的嘶吼声伴随着每一次出拳迸发而出,陆承砚死死盯着眼前的池屿,脑海不断浮现着无数个午夜梦回反复折磨他的车祸凄惨画面,长久以来积压的恨意化成重拳,透着恨不得将人撕碎的狠劲!
“呃嗯——!”
池屿被揍得满嘴鲜血,血液流进喉腔堵住了呼吸,他痛苦地呜咽,被强悍的力道压制得毫无还手的余地,甚至无法求饶,只能艰难地发出嗬嗬声。
陆承砚想杀了他,想亲手杀了他......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肉搏声激烈沉闷,那双狭长的双眼猩红发暗,浑身的肌肉绷紧发力,用力到掌心与指节都震得发麻。
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池屿,而是罪该万死的池振刚!陆承砚再次陷入了臆想,臆想着自己及时阻止了那场车祸,然后将车上的池振刚拖下来往死里揍!
可没多久陆鸣的话又灌入脑海......和池振刚无关,是他害死了父亲,如果不是他恃宠而骄父亲那天根本就不会死!即便那天没有池振刚,未来也会出来陈振刚、许振刚、魏振刚!他的父亲终究会因他而死!
“啊啊啊啊啊啊!”
两种声音在他脑子里拉扯纠缠,陆承砚崩溃地捂头大哭。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滚烫的泪珠溅在池屿的眉心,混着鲜血沿着脸颊滑落。
他的睫毛颤了颤,痛到手指头也动不了了,眼球无神地转了下,视线逐渐聚焦在陆承砚痛苦的脸上。
蓦地,池屿的心口也揪痛了下,隐隐明白了什么。
眼泪再度下坠,不偏不倚掉进池屿的眼眶。
很烫,他也无法承受的烫。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儿,陆承砚突然掀眼看他,眼神淡淡。
“你们做过没?”
池屿气若游丝,就像是被陆承砚压制太久,已经被驯化出了奴性,纵使呼吸都费劲,依旧惯性回复:“没。”
而等池屿反应过来,疑惑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件事时,他的腿被折叠拉起,戏谑的语调响起。
“那他很珍惜你了。”
遮羞面料“嘶啦”扯破,陆承砚毫无征兆进来了。
没有任何前戏。
“啊——!”
身体犹如被狠狠劈开,池屿痛到唇色发白,颤抖着揪住陆承砚的肩膀,看了眼陆承砚嘴角恶劣的笑意,低下头,剧烈晃动的瞳孔内倒映着骇人的一幕,震愕愤怒已然盖过剧痛,化成破碎的控诉。
“陆承砚......陆承砚你滚!”
陆承砚当即掐住他的脖子,狠戾地把人摁在拳击台上,脖颈的青筋虬结凸起:“凭什么施害者的儿子能够忘掉过去重新生活?凭什么只有我身处地狱!”
“唔嗯......”
池屿脸色苍白,痛的浑身冒冷汗,发颤的身躯无力地仰躺在地上,仿佛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绝望,破碎。
“滚,滚......”
“滚?”宽大的掌心一把揪起池屿的衣领,陆承砚死死瞪他,眼神阴狠犹如吐着蛇信子的蟒蛇,将池屿缠紧至窒息,俯身低喘,露出嗜血的癫狂:“我不会滚,我要拖你下地狱,你越是在意什么,我越是要亲手毁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