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同人)大夫》古塵

2、二).收徒 二).收徒

　　二).收徒

　　他知道，他活在書的世界裡。

　　陸小鳳、西門吹雪、花滿樓……早在前世聽到這些耳熟的名字時，他便知道這是哪裡。

　　古龍的世界，一個虛擬出來的古代社會。不過，經歷了種種風雨，他不會傻到認為自己還是活在一本書中，現在的他十分明白，他是真正的活在這個世上，而不只是存在於一本書。

　　因此，如何“正當的”謀生成了他目前著重的要點。

　　放在前世，剛從現代社會投生到此處的他可能還得靠人授藝過活，畢竟第一世所學的是IT類產業，離了電力、沒了電腦的他就是一個一無所長的廢人；但現在不同了，上輩子終生習醫的閱歷、漂泊江湖時的見聞，他十分確定自己就算離了那位便宜師父，也有能力存活下來。

　　唯一的問題在於，他的年齡。

　　任憑他醫術再高超，還是沒人會信一個五歲小孩的話語。反常即為妖，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超常行為而再次處在風頭上。所以……他該找個合適的避難所。

　　因著這想法，一個月後的江南飯館中，多了一名跑堂的小童。

　　契上的合約簽了十年，他也在這飯館中做了十年的工，老闆待人還算不錯，包吃包住，每月工錢也是照算。到期前的一個月，老闆拿了分新合同遞到他面前，結果被自己給婉拒了。

　　“我想去找我的親人。”當初留下的藉口，是他與父母失散，輾轉來到這鎮上欲找個東家收留自己謀生，現在拿這理由離開也是剛好，“印象裡，家父是個醫術頗佳的大夫，我想應該是不會太難找的。”

　　收回新契，老闆沒再說第二話，只是在他離開前的那天，塞給他為數不少的碎銀。

　　“東仔，我當你是自家孩子，你凡事記得自己小心點。”

　　看著眼前年邁的老人，少年不自主地微笑了下，飯館一年收入有多少他是知道的，難得遇到一個不求回報的好人，讓他在這漆黑的江湖裡點亮一盞明燈。

　　“我會的，您也自己多多保重。”傾身上前擁了擁老人有些彎曲的身子，他背好肩上的行囊，頭也不回地離開庇佑了他十年之久的小飯館。

　　他很感動，真的。只是早在他重生之時，他就答應過自己，不再為誰停留，所以他只能離開。

　　走過一個個城鎮，沿途見識各種山水風光，雖是美好，但總讓他心生疲倦；站在落陽前想了想，自己終究還是不習慣漂泊的生活，此時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抓了自己前去領賞、卻也再沒有人能讓他對生活產生一種美好的想念，這種空虛的感覺，浮浮沉沉的令他開始想找個地方安定下來，渡過餘生。

　　於是，他尋了個臨海的小山谷，在那築屋架廬，偶爾去山外的小村行醫過活，空閒時便看看自己有興趣的孤本書冊。這般在常人看來相當平凡無趣的日子，卻是剛好合了自己的心意。

　　改變的那天，是他每月前去小村行醫的日子。替求診的人處理完一切瑣事時，日頭已然西斜，家家戶戶都在忙著炊飯煮食，唯獨一個小小的人影縮在村外籬笆旁，眼帶欣羨地看著歸家的孩童恣意歡笑。

　　聽說那是個乞兒。從隔壁山村一路輾轉而來，家裡人在一個大火中全數喪生，只留下他這個獨苗。

　　不是沒見過這樣的孩子，只是那種羨慕與哀傷間雜的眼神，讓他不禁有些回憶的感傷。到底是不曾擁有過的人比較可憐，還是擁有後又失去的人較為悲傷？想起自己第一世的父母，少年沉默了會，半晌才抬步往縮著的人影走去。

　　見對方眼底升起的防備，他在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仔細端詳眼前的男孩。

　　若說他隱居江湖還有什麼心願未了的，就該數傳人一事了。前世的他，逃亡江湖時也是有過不少奇遇的，光一些默默無名、練成後卻十分厲害的武學他就見了不少。只是自己這副身子雖無殘疾，卻也不適合練武，那些武功秘笈自是對他無用；但他卻應承過一個死去的人，要將他的武學給傳下去。不是沒見過那類的遺言，自己發現的秘笈多半都是亡者的遺作，這種託付的話當然為數不少；只是因為自己從沒打算依那秘笈習武，所以對他而言，對方既然沒有有恩於他，他也沒必要辛辛苦苦替人找弟子，還要挑起教導他人弟子的擔子。

　　那位無名老者就不同了。他漂泊江湖近一輩子的時間，卻難得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武學、醫術、陣法、星卦皆通。為了多一個保命手段，他在發現無名老者的秘笈過後沒多久，便在老者的遺骨前正經八百地磕過三個響頭，從老者留下的書冊中修習陣法、答應老者留下的遺言，替他的武學找個傳人傳下。

　　陣法在這世界裡，也算少人有所學的，江湖人不論資質、多以習武為第一優先抉擇。他既有際遇能遇到機會，那便不會放過，只是因著前世身分尷尬，找弟子這事情一直沒能實現。現在轉生了，就算只為求個心安，他也得找個人來。

　　想著，少年漠然對上男孩的眼，望著那份戒備莞爾一笑。

　　其實男孩跟他有點像，只是第一世的他滿身疲憊，為了一個不易輕生的許諾苟活世間，而男孩卻不一樣，求生的欲望顯然比他來得強烈，看到陌生人時，還懂得掙扎幾下。

　　“孩子，你可願從我為師？”

　　為了一份應諾、為了些許相似，暫時放棄他平靜的生活又有何妨？

　　男孩聞言看去，夕陽裡的少年笑得自是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