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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桂下相守 清晨,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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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滋润着北平城内的这座小院。叶心穿着素色旗袍,外罩一件针织开衫,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株桂花树苗。这是她特意托人从虎丘带来的金桂,据说是上好的品种。
“夫人,还是我来吧。”沈临川的声音从月洞门处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温和低沉。
叶心转头,见他已换上简便的长衫,袖口挽至小臂。晨光中,他身影显得格外挺拔。他们成婚两年,这是沈临川难得在家的秋日。
“你何时起的?我竟没听见动静。”叶心微微蹙眉,手中的树苗却在不经意间被沈临川轻轻接过。
“天微亮时就醒了,听见你在院中忙碌。”沈临川掂了掂树苗,唇角微扬,“种在何处?”
叶心指向东墙下那片光照充足的空地:“那里。我母亲曾说,桂花向阳而生,香气最浓。”
这株桂花,是叶心为纪念母亲而特意寻来的——她生前最爱桂花香。
沈临川的目光柔和下来:“你想岳母了?”
叶心目光中满是怅然,轻叹了一声道:“人死如灯灭,唯有情长留。灯灭身归静,万事皆从容。”
于是,他提着树苗走向东墙,叶心跟在他身后,手中拿着小巧的花锄和铁锹。晨雾渐渐散去,露出小院青砖铺就的地面,墙角的秋菊正含苞待放。沈临川松了松土,开始挖坑。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铲都恰到好处。叶心蹲在一旁,用手比量着深浅:“再深两寸便好,金桂的根需扎实些。”“记得了。”沈临川应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叶心取出手帕,伸手替他擦拭。沈临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你在军中,一切都好吧,可别太累着”叶心轻声问。
“杨征和周子墨他们会帮我料理军中琐事,夫人不用担心”坑挖好了,两人一同将树苗放入。沈临川扶着树干,叶心仔细地将土回填,不时调整树苗的角度。
“小时候,我家院里也有株老桂。”沈临川忽然开口,“每到中秋,母亲便带着我们摇桂花,做糖桂花。我总偷吃,被她发现,便罚我抄诗。”
“罚抄什么诗?”叶心好奇。
“李清照的《鹧鸪天·桂花》。”沈临川的眼神有些悠远,“‘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那时不懂其中意境,只觉得桂花甜,诗却难写。”
叶心轻轻拍实树周的土壤,轻声道:“如今懂了?”
沈临川看着她被泥土微微染脏的手指,声音轻缓:“懂了。有些事物不张扬,却自有芬芳,久久不散。”
这话像在说桂花,又不止在说桂花。
叶心脸颊微热,低头专心整理树苗周围的浅坑。
沈临川提来水,缓缓浇灌。清水渗入新土,滋养着树根。两人并肩而立,看这株新栽的桂树在晨光中挺立。
“给它起个名字吧?”叶心提议。
沈临川沉吟片刻:“叫‘忆昔’如何?母亲名中有昔字。”
叶心点头:“好。愿此树如母亲般,坚韧芬芳。”浇完水,叶心忽然想起什么:“稍等。”她快步回屋,取来一条红色丝带,轻轻系在树干上,“讨个吉利。”
沈临川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他因父母之命娶回家的女子,短短几年间已悄然在他心中生了根。起初他只是尽人子之责,如今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意味。
“心儿。”叶心系好丝带,转头见他正望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
“我在想,”沈临川走近一步,替她拂去发间的一片落叶,“等这树开花,我们一起来采桂花。你做糕,我酿酒,可好?”
叶心抬眼看他,眼中泛起温柔的光:“你会酿酒?”
“可以学。”沈临川微笑,“军中有位同事是绍兴人,家传的酿酒手艺可是一等一的好。”
“那说定了。”叶心望向桂树,仿佛已看见它枝繁叶茂、花开满树的模样。
晨雾散尽,阳光洒满小院。新栽的桂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系在树干上的红丝带随风飘动。
“这次能在家里待多久?”叶心轻声问。
“三四天吧”
叶心一怔,抬眼看他:“这么短啊。”
“是啊,军中事务紧张,一切重大事项我都交给他们就商议了,但最终还得我点头。你放心,等一切平息之后,我带你去杭州的沈家祖宅,好好享受生活!”沈临川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沾着清晨的露水与泥土,“这些年辛苦你独自持家。母亲生前总说,我娶了个好妻子。”叶心低头,眼眶微热:“你在外奔波更不易。如今局势复杂,我总是担心......”
“我知道。”沈临川轻轻揽过她的肩,“所以,往后我想多陪陪你。”
两人在桂树前静静相拥。远处传来邻居家孩童的嬉笑声,巷子里有卖豆腐花的吆喝声隐隐传来,人间烟火气正缓缓升起。
叶心靠在沈临川肩上,看着那株刚种下的桂树,轻声道:“它会长得很快。”
“嗯。”沈临川应着,“待明年此时,应能闻见初香。”
“不止明年。”叶心微笑,“往后每一年,它都会开花,一年比一年香。”
就像他们的日子,平淡中自有芬芳,岁月里渐生深意。
风起,系在树上的红丝带翩翩起舞,仿佛在为这对他们许下一个关于时间与陪伴的朴素诺言。而在不远处,老式留声机正传来婉转的歌声,与这院中的宁静交织成秋日独有的温柔时光。
当晚月色朦胧,令人如痴如醉
“夫人,我想与你睡”
“不行,组织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你来只会分散我的注意力,不如改……”
没等叶心说完,沈临川便解释:“虽已入春,但书房四面通风,一入夜还是很冷……”
“真拿你没办法,就这一次”
说着,叶心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织毛衣的红丝线,绑在床的两头,上面还挂了一个铃铛。
“你若越过这根红线,以后就别想再进我房间的门”
沈临川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并缓慢地向她耳边靠近:“夫人有所不知,我睡觉可不老实…….”
说罢,沈临川把叶心反压在床上,他的唇像试探季节的第一片花瓣轻轻落在她的嘴角,睫毛交错时,抖落的星光在呼吸间凝成细小的水珠。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彼此纠缠的喘息被撞碎在床板与胸膛之间,他拖住她后腰的手背青筋隐现,此刻,所有克制都化作她指尖划过他喉结时带起的战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