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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切之初(2) 久而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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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她明白兄长整日被病痛折磨,一定十分孤单。孩童的想法很简单(虽然心理上已经是20多的牛马了,)但她想要靠近对方,想要像旁人陪伴自己一样,去陪伴这位冷清的兄长,顺便近距离看看小时候的屑老板。她开始尝试着主动靠近。春日庭院里百花盛放,各色野花娇艳动人。桉雨会踮着小小的脚尖,小心翼翼地采摘一束最漂亮的小花,双手捧着,一步步走向西侧那座冷清的院落。院落门口立着守门的侍女,见是小小姐前来,连忙躬身行礼。桉雨对着侍女轻轻点头,而后走到紧闭的纸拉门前,小小的手抬起,轻轻叩了叩木门。“兄长?”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孩童特有的小心翼翼,“我摘了好看的花,送给你。”屋内一片寂静。片刻之后,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缓缓传出,没有半分温度,带着直白的排斥:“拿走。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屋内,月彦正靠在软榻上,经脉间的隐痛正缓缓蔓延,搅得他心绪烦躁。听见门外那道清脆的童声,他不用看,脑海中便能勾勒出少女捧着鲜花、满眼期待的模样。那份属于健康与快乐的鲜活,再次刺痛了他的心。他不愿接受对方的好意,更不想与这个拥有完美躯体的妹妹产生任何交集。门外的桉雨握着花束的小手猛地一僵,脸上期待的笑容慢慢敛去,澄澈的眼眸里悄然蒙上一层失落。她抿了抿粉嫩的唇,小声地应了一句:“……好。”没有再继续纠缠,也没有哭闹撒娇。她乖乖地转过身,捧着那束还带着露水的鲜花,一步步慢慢离开。小小的身影走得很慢,背影透着明显的低落(虽然装的但有些小遗憾)门内的月彦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院落之外,才缓缓抬起眼皮,望向纸门的方向。透过半透明的纸张,能隐约看到外面空荡荡的廊檐。他眸色沉沉,心底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孩童善意,可他依旧无法释怀心中的芥蒂。凭什么这个妹妹可以无忧无虑,而他却要被困在病痛的深渊里?这份不甘,早已扎根心底。这样的尝试,桉雨做了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却始终是冷漠的拒绝。(桉雨:老哥你清高???o????·? o????????)夏日午后,暑气蒸腾,侍女为她准备了清甜的冰酪点心。她想着兄长整日卧病在床,一定也会觉得燥热,便亲手端起一份,迈着小短腿送去西侧院落。依旧是叩门,依旧是软糯的问候,屋内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回绝。秋雨落下,天气转凉,桉雨亲手织了一小块柔软的布帕,想着兄长畏寒,或许能派上用场。满心欢喜地送去,最终还是被拒之门外。次数多了,桉雨渐渐明白了。月彦不是单纯的不爱热闹,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靠近。那份血脉里想要亲近亲人的热情,一点点被反复的冷淡浇熄。她不再主动去往西侧的院落,在路上偶遇无惨之时,也会学着府中其他人的样子,安静地低头行礼,而后默默绕行。(太给老哥脸了???)兄妹二人,同在一座宅邸,共处一方天地,却活成了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一个向阳而生,鲜活温暖;一个困于阴翳,冷寂孤僻。彼此有着最亲近的血脉,关系却疏远得如同陌生人。岁月如梭,寒暑往复,转眼数年过去。昔日蹒跚学步的稚童渐渐长大,藤原桉雨长到了十余岁的年纪。少女身形亭亭,一袭素雅的浅紫色和服衬得身姿温婉娴静,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眼清丽柔和,举止端庄有礼,是平安京贵族女子该有的模样。多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依旧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现代都市里,日复一日被工作裹挟的社畜安雨,在连续多日加班、周旋于老板与甲方之间后,终于熬到了下班。秋日夜晚凄冷的晚风,出租车疾驰的路面,迎面全速驶来的重型货车,剧烈的撞击、车身翻转带来的失重感,还有意识消散前,手机屏幕上那个白发少年担忧的眼眸……一幕幕画面如同昨日发生一般,清晰无比。剧烈的车祸夺走了她原本的人生,再次睁开双眼,她便化作了藤原家刚刚降生的女婴,藤原桉雨。最初降临异世时,是彻头彻尾的茫然、恐慌与手足无措。陌生的环境、古老的服饰、听不懂的语言、完全迥异的生活方式,让她在襁褓之中度过了一段无比煎熬的时光。漫长的岁月里,她一点点适应身份,学习古日语,熟悉平安京的规矩礼仪,接纳“藤原桉雨”这个全新的身份。当她彻底梳理清楚周遭的一切,认清此世身份时,巨大的震惊与忐忑,瞬间将她笼罩。这里是久远的平安京,是《鬼灭之刃》故事开端的时代。而她血脉相连、一母同胞的亲兄长藤原月彦,正是日后祸乱整个世界、建立起鬼的统治、被世人恐惧唾弃的万鬼始祖——鬼舞辻无惨。这些年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与刻意接触无果的安雨,也是如今的藤原桉雨,终于彻底读懂了这位兄长。她看清了他日复一日承受的病痛,看清了他深夜里压抑的闷哼与咳嗽,看清了汤药、名医、法术全都束手无策的绝望。她也读懂了他眼底深处那浓重的恐惧,读懂了他对死亡极致的抗拒,更读懂了他自她降生之初,便深埋心底的那份嫉妒。她是旁观者,也是亲历者。她看着月彦(无惨)被顽疾一点点蚕食身心,看着他体内求生的执念一日比一日浓烈,看着他原本就冷漠的性情,在痛苦与绝望中,不断朝着偏执、阴狠的方向滑落。她清楚地知晓未来的轨迹。用不了多久,一位自称能够治愈疑难杂症的医者,会踏入藤原宅邸。那位医者身怀秘术,本意是想要救治月彦,却阴差阳错,将一种诡异的药物送入他的体内。从那一刻起,月彦摆脱了与生俱来的病痛,却彻底沦为了惧怕日光、以人血为食的恶鬼。鬼舞辻无惨为了克服惧怕阳光的弱点,为了真正实现永生,他开始疯狂地制造同类,将无数无辜之人变成恶鬼。从此,人间祸乱四起,鬼魅横行,哀嚎遍野,绵延数百年的黑暗时代就此拉开序幕。鬼杀队应运而生,人与鬼的厮杀永不停歇,无数悲剧轮番上演,生灵涂炭,永无宁日。这是早已写好的宿命,是整个世界难以挣脱的悲剧轮回。不过对于任务就是改变悲剧的她来说没有正视宿命的义务??????而她,藤原桉雨,身处这场宿命的最中心。她是月彦(无惨)唯一的妹妹,是他从降生起便心生芥蒂、满怀嫉妒的血亲。她拥有未来的记忆,知晓所有的前因后果,眼睁睁看着悲剧的齿轮,正在一点点朝着既定的方向转动。这些年,她看着月彦闭门不出,被病痛反复折磨,看着他望向阳光时眼底的渴望与不甘,看着他周身的阴翳一日浓过一日。兄妹二人依旧疏远,迎面相遇只是颔首示意,从无多余交谈。可她的心,却始终沉甸甸的,被纠结与挣扎填满,是否要干涉月彦的思想方式?血脉亲情是真的。纵然对方从出生起便对她冷淡疏离,甚至心怀嫉妒,可他们共享同一脉血缘,在这座偌大的贵族宅邸里,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她见过他病痛发作时的脆弱,见过他独处时的孤寂,她没经历那些食人鬼伤害过的人所经历的,心中无法生出纯粹的怨恨。可未来的灾祸也是真的。一旦无惨彻底化为恶鬼,世间便会坠入无边黑暗,无数无辜之人将会失去性命,家庭破碎,流离失所她试过远远观望,试着说服自己顺应天命。可每一次听见西侧院落里传来压抑的痛哼,每一次看见月彦苍白憔悴的面容,那份挣扎便会愈发强烈。深秋的风再次席卷整座藤原宅邸,吹落满庭枯黄的枫叶,层层叠叠的落叶铺满青石地面,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寒意穿过回廊,拂动少女和服的衣摆。藤原桉雨静立于长廊之下,抬眸望向宅邸西侧那片常年阴暗的院落。纸制的窗扇半掩着,隐约能够看见屋内那道单薄孤寂的身影。那人正静静凭窗而坐,脊背挺直,却难掩身形的孱弱,整个人仿佛与周遭的阴冷融为一体。雾色再次缓缓升起,笼罩住远处的屋舍,也笼罩住那片潜藏着黑暗与绝望的院落。桉雨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指尖微微收紧。胸腔之内,心绪翻涌,五味杂陈。从降生在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她便被卷入了这场横跨数百年的宿命漩涡之中。无尽的嫉妒、病痛、绝望、偏执,一步步推着他走向深渊,而她,是唯一站在拐点之前,拥有改变机会的人。前路布满荆棘。兄长对她心存芥蒂,冷淡疏离,想要劝说、引导,难如登天。她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有用,不知道能否撼动早已根深蒂固的执念,更不知道改变命运之后,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局。可她不能退缩。既然命运让她从出生起便成为藤原桉雨,成为藤原月彦(鬼舞辻无惨)的妹妹,既然她带着未来的记忆降临于此,那她便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风吹动她鬓边的发丝,少女澄澈的眼眸中,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拢了拢身上的和服,抬脚迈步,一步步朝着那座常年被阴云笼罩的院落走去。青石路面上,落叶被脚步碾动,发出细碎的声响。长长的回廊延伸向远方,连接着光明与阴暗,连接着亲情与宿命。疏远多年的兄妹,深埋心底的芥蒂,即将迎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直面。平安京的浓雾依旧弥漫,古老的时代正在缓缓前行,而命运的轨迹,从这一刻起,悄然有了偏转的可能,这是一切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