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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刺破 想改变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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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变成朋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朋友变成敌人。前者是毫无感情最纯粹的恨,但后者是反目成仇最痛心的恨。
巫行艺的话不管是谁来听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从小就知道的道理:天下父母心。他们只盼自己的孩子过得好,这比什么都要强。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做到一视同仁,不被外因左右为难。
巫行艺家里就是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精打细算的节俭是他们刻进骨髓,致死都不灭的意志。
下面有两个弟弟,所以从他们出生起自己就不受家里待见,脏活累活都是她一手包揽,好吃好玩的就先是落在他们身上。她努力的发光,让父母看到自己拿得出手炫耀的东西,但都比不过弟弟们的一句爸爸妈妈。久而久之,巫行艺也不再渴望他们向自己投来视线,她想离开这个家。
所以巫行艺想靠读书改变命运,命运却给她开了个玩笑。
……
两个房间林风這让她先选,巫行艺选了规格较小的那件屋。正巧两人今天下午都没课,就趁着来之不易的时间打扫卫生。
巫行艺先把两袋垃圾放门口,等全部搞定之后一起扔了。弯腰起身时她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但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一道男声就迫不及防的传入耳中。
“你儿子租哪里不好偏偏要租这种地方的房子,每天爬来爬去的不累吗?!”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儿子乐在其中,我劝你别管太宽。”
巫行艺想从楼梯中间的空隙往下看,她有预感这对陌生人口中的儿子,指的可能就是林风這。刚准备把头伸过去就听屋内林风這叫自己,“巫行艺你放好了吗?过来给我搭把手,这窗户我看着有点脏,我擦下。”
巫行艺走到客厅就看到站在窗上,半边身子都探出去的林风這,差点没被吓死。这可是六楼!一个不小心直接满足想知道孟婆汤是什么味的好奇心。
“你快下来!要擦去买专门擦窗户的就好了,对楼的看到你这样以为你要跳楼报警就闹笑话了。”
林风這被她说的没辙,唰的一下从窗台上跳下来,正巧起身站好跳脱的单眨一半眼给她右手竖拇指时,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人。
巫行艺透过二人看到了林风這的影子,林风這的“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证实了这一点。
她面露惊讶,惊讶的是真的如她刚刚所想的那那样。但很快就染上笑意,不是讨好而是见到二人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笑:“叔叔阿姨好。”
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窘迫,因为早在她畅享和林风這未来的那一天开始,她和林父林母已经接触过无数次了。
林父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冲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一旁的林母见状挽着的手拍了拍,笑着和巫十艺说:“你就是行艺吧,不用紧张,我和林风這他爸就是来看看。”
林母快奔五的年纪,看着却像三十刚出头,但笑起来脸上会有褶子,除了这点在她的身上看不到时间留下的痕迹。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脸被太阳晒得发黑,背也被担子压垮,手也因为常年干活而粗糙起茧,和眼前的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
巫行艺暗暗的想,等自己以后稳定了一定要向林母问问保养方法。因为她的母亲曾经也是一个爱美的人。
……
晚上四人在出租屋里吃饭,说不紧张是假的,说到底巫行艺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只是吃的苦多并还没有真正见识到社会上的大风大浪。
“别紧张,来尝尝看你叔叔煮的猪脚入不入味。”林母往她碗里夹了块全瘦的肉。
“谢谢阿姨。”巫行艺咬了几口,说好吃。
林母说她喜欢就多吃点,下一次还想尝到林父下厨的菜可能就是她嫁进来的时候了。
巫行艺害羞的低头吃饭,看不见的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林风這让他说话别把气氛弄僵了。
“妈!我们们才谈多久就谈婚论嫁的,吃饭就吃饭别说这些有的没有,你说是吧,爸!”
林父看着他两笑着点头,巫行艺看着那笑有些不自在,想逃,却找不到一个逃离的理由。
林母也不在说话,但话题还是在她和林风這身上。
林父有饭后喝茶的习惯,茶下午买菜的时候一并买了,却忘了两人今天才搬进来,而且年轻人也不喜欢喝茶更别说有专门泡茶的茶具了。
林父让林风這去买,但被林母拦住了,“还是我去吧,到时候你儿子买了你不喜欢的那又要骂他。”
林母说的是实话,但放在自己儿子女朋友面前说出这话还是有些丢脸的,“他只是不会买又不是傻,不懂不会打电话问吗!”林父把矛头指向一旁还干坐着的人:“林风這!你还坐在这边干嘛?!还不快给我去!”
林风這被他吼了一个激灵就站起身:“妈,你坐着还是我去吧,我在不去我爸怕我爸下一秒就上来把我撕了。”
“我说了我去就我去!”林母的性格有些倔,她都决定去了哪还有打消的念头。她本来想拉上巫行艺一起去的,但林风這却说他离不开巫行艺,要人走就是在要他的命!
林母知道他这是害怕和林父独处,说了句傻样就提着钥匙出去了。
屋内就只剩下三人,幸好林风這在旁边,不然巫行艺都不知道该和林父说什么好不让气氛尴尬。过了十多分钟她才从林父刚刚那一吼中缓过来,话也变得多起来。
林父问巫行艺介不介意他抽根烟,巫行艺当然不会说介意,于是林父给林风這一个眼神让去找东西给他装烟灰,他起身的很快往厨房走去,因此巫行艺没有看到他脸上的不忍和挣扎。
林风這离开的短短时间里,林父和巫行艺聊到她家庭有关的事。巫行艺没有隐瞒,林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以后要是两家人见面看的和说的不一样也尴尬还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林父听完她的话没有鄙视,反而说她家庭关系很好,简单到只需要用点钱就能打发。
巫行艺笑不出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连句叔叔都叫不出口,她方才的那句话中察觉到了危险。
林父看她这样还是一脸笑意,像是在看一个濒死挣扎的猎物,笑得令人作呕。
“你不知道吗?你妈妈,把你卖了。”
巫行艺大脑宕机,她家里的确是重男轻女,父亲早在今年前为了挣钱从电杆上摔下瘫痪了,家里的顶梁柱就变成她母亲。
她和母亲说自己想出国读书时她的母亲是不支持的,家里拿不出这么多的钱供她去什么国外,就连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各种补贴补出来的。就算是那样,巫行艺也没想过妈妈会对自己这么狠心。
“十万,买你的命。”林父慢悠悠的补充道。
巫行艺沉默,怪不得她和妈妈说这事时她的反应不是担忧而是捡到便宜的喜悦,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巫行艺起身想要走一回头就和林风這对视上,相视的那一秒,巫行艺就知道,这一切林风這都是知道的。
她现在想走岂是能走的?只不过是一只待在的羔羊罢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虚伪,也好单纯。虚伪到只要有钱就能买条人命,也单纯利益至上,为了那些所谓的利益,其余的全部都能通通抛弃。
巫行艺连问他一句为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林风這看她这样,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或许这是他最后和巫行艺的对话了。
“我问你?”巫行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问了难道你们就会放过我?你手上的东西就能放下?!”巫行艺是看着他手上的刀说出这话的。
林风這沉默,他也不想,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是她逼自己这样的。
林父把窗帘拉上,说:“别妄图跑,跑你是跑不了的,就算跑了你觉得出了这扇门有谁能帮你?警察吗?要身上背着可不止你一条人命,但迄今为止都没有人找上们来你猜是为什么?”
巫行艺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他,这是有人性能说出来的话?这是披着人皮疯狂虐杀的恶鬼。
“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我最后在和你说几句,让你和前面那几个死的明白点。”林父拿出烟点燃,吸一口顺着回忆道:“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她和我一样岁数了却还显年轻吗?”林父中中的她,自然指的是林母。巫行艺当然好奇,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好奇,后面的话不用林父说完她就知道了,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好奇心害死猫。
某些教里就有专门记载这些事宜,宗教允许被信仰但却不被推崇。
她是彻底的说不出话了。
“不过她倒是真的不知情,因为她吃的都是两种肉混合起来的东西,调料加多了再怎么吃也是很难吃出来的。”
“哪个女人不爱美?不像自己保持在十八岁的时候?别人做不到但我却可以!”林父止不住的嘴角上扬:“而且器官贩卖这笔买卖比其他来钱的方式要快得多也赚得多,虽然风险大但谁又会和钱过不去?”
林父并没有放过她脸上的厌恶,反倒是看到这表情更加兴奋。
对他而言,情绪是最好的调剂。在死前情绪波动的打大小对于口感而言是有影响的,而自我埋藏的情绪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要不是你偏要和我儿子分开,去什么国外上学,我也不会对你下手。我儿子刚可是说了,让你们两个分开就跟要他的命一样,既然你偏要这样那我们也只好反其道行之了,让你们换一种方式不分开了。”
“听说将人的心脏吃下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是死后的每一次转世两人都不会分开,我想试很久了,正巧你送上门来那我就替林风這先谢谢你了。”
说完他不等林风這出手,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刀,鲜血喷射在他的脸上,收回手的同时伴随着东西倒地的声响,中途只有东西刺穿拔出声音。
林父看向站着一动不动的林风這没说话,本来是林风這自己动手的,但林父看到他脸上的犹豫就知道指望不上他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林父要拿过他手上的刀,让他一旁站着他要处理东西了。
林风這没松手上的力林父没把刀接过,正要说话林风這哑着嗓子说:“我来。”
他去房间把林父的早就备好让他一并带过来的衣服给他,让他去换:“我来就好,事情已经发生我想送她最后一程。”
林父无声接过,换完衣服和他交代了几句了离开了。林风這一边收起掉落一边说着对不起,泪水从眼中流过脸颊滴落在还有温度的肉上,像是对恋人最后的亲吻,也是最后的告别。
对不起,别怪我,我只是太爱你,爱到恨分开一秒都难受不已。
“你在哪?我来找你,他们两要休息了,现在学习压力也不小,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好,你在那等着,我这就过来。”
支开林母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中,附近的小超市买的都是日常用品,茶具这种很少有买,以防万一他让林风這把附近的店铺都看过了,要买到就要到十多分钟才能到的店铺买。而这来回半小时里足够他们把事情解决好。
……
听巫行艺讲完全程的陈道生立马带人去案发现场进行确认,虽然时间过去了两星期。但只要事情发现就一定会留下证据,不然人间早就变成烈狱,灵魂意志也将不复存在。
有巫行艺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在出租屋里找到了证据。谁能想到桌面上摆放的单手支架竟不是木制品而是真的人手!
虽然知道巫行艺是在这里被遇害的,嫌疑人也有了方向,但还是不能轻举妄动,一切都要等林风這醒了再去展开追责。
林风這也不负众人所望,过了两天就醒了,而这两天里能查的已经查清了。
林风這没有直接不抓捕而是先被问话,因为他的案件是解决了,但前面的几项林父做得太干净他们还找不到突破口。
虽然人不是他动手杀的,但他也是帮凶。许是他的良心还没像林父一样被榨干,他把当时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和巫行艺说的一样没有隐瞒。还说到了谭祈的死,对此他也深感抱歉,但他要是不阻止死的就是他们一家,所以他联系林父让林父安排这一切,但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早已设下的闭环。
他们家开的连锁店背地里就是干那种勾当的,家里估计也还有没吃完的“肉制品”,还有一个关键的人——林母。
他被带来问话的时候就想到了,他们手上拿着的证据链比法官手上的还多,他们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在给自己一个减罪的机会。
林父一开始是脚踏实地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脉才转幕后换行,而那个所谓的人脉就是他的母亲。
林母是金盆洗手,从舔刀尖上的生意转变为一个做羹汤的家庭主妇,但那段时间林父手上的店铺不好做,一家小店常常亏本她就联系之前认识的人给林父做介绍。
林母之前也是吃“大鱼大肉”的,如今这般的生活她也过不习惯,果然林父也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立马就被拉入伙,而且店里的菜品有一部分是“进口”来的,专门提供有这方面需求的人。
野狗分食,就一个狠字。
但林母也没想到他林父会对巫行艺下手,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是个好母亲,不希望林风這沾染上这些事,直到她从手下那群人口中得知最近吃的佳肴是从林风這那寄来时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没有多进林父为她打造的安全屋而是主动和林风這坦白,要是真有出事的那一天,不要有所隐瞒全部是出来,这样可以少受罪。
在林风這的帮助下林父很快就被抓获,林父对着围栏后面的林风這破口大骂,说他是个白眼狼,逆子,什么肮脏的话都说出口,要不是有铁栏围着他早把人打得半死了。
巫行艺就站在他们前面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林父当然没有坐以待毙,他找来律师为自己辩护,而他逃脱的理由是说自己有精神病。
前面的几条人命他都没有亲自动手,前面他都只是下达命令,花钱就能搞定背锅的替罪羊,但巫行艺的却不行,有林风這的指控要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他确实没有病,但却可以装病。
他这点伎俩当然逃不过众人的眼睛,但检查报告就摆在那里,就算知道他是装的也还是要讲究证据。
没有保释人林父还是离不开警局,但总归只是多待几天。
陈道生来关押室看他,林父露出狡诈的笑:“陈警官来这有事?”
陈道生看着他,说了一句他很耳熟的话,他说:“就算对方有精神病也不是逃离罪行的借口。”你犯了错就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陈道生走后没多久,指控他的证据就被匿名寄来,这份东西是谁寄来的不言而喻。那份证据摆明了林父这些年做的所以,也证明也他并没有所谓的精神疾病。
林父如他所说的,就算是患有精神病也要被判刑,还是被判死刑。病症不是脱逃犯罪的借口。
林风這因为主动坦白再加上积极配合调查所以被判无期徒刑,至少留了条命,还活着,去见证自己另一条的人生。
但这不是最后的结局,最后的结局里巫行艺得到了妈妈的道歉,见到了因自己而死的谭祈,还有前面受害人的感谢。
通关之前,屏幕上出现一段文字。
【致亲爱的玩家:
如果渴望一个停歇的港湾,那就自己建造出那个港湾。
如果有所渴望的事已久,那就脚踏实地的去实现。
如果被质疑,那就尽情的去无视,做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反击。
如果感到绝望悲哀,请你在等等,等一切回甘的时候。
冬天周而复始,相逢的人总会相逢,不必惦记遗憾,反倒是要学会期待。
爱你的人会有很多,但最爱你的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祝愿每一个你们身体健康,生活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