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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因何,因你 那道光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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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随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扼杀掉了。
因为周天的班会课上,莫茨就特意强调了这件事。“我知道某些同学蠢蠢欲动啊,我也不多说什么啊,但有一点你们必须做到。”
正当他们以为莫茨接下来要说的是让他们把重心放到学习上不要被其他东西给扰乱心智准守校规校纪时,莫茨却说:“真的有控制不了想去的我们老师也防不住啊。”
这话出来时莫茨笑没笑他们不知道,反正台下的他们被逗笑了。
一把年纪了的莫茨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毕竟千防万防还是小人最难防,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有什么好笑的。
“所以啊,我就一个要求。”莫茨满悠悠的说:“被抓了不要说班主任是我,就这一点能做到吗!”虽然最后还是会找到自己头上来,但至少面子能保留多长时间就保留多长时间。
“能!”都事关到面子的份上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再说他们也动过那方面的事,所以动动嘴皮子就答应下来了。
班上一个很调皮的同学说:“老师你放心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肯定不会出卖你的!”他们还是会小心的,但仅限于有熊心没熊胆的人。
“你们我倒是放心啊,老师说的是有些人,每次‘犯罪’都自信满满不会被抓,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们说对吧。”莫茨意有所指的说。
班上哄堂大笑,他们都知道莫茨说的是谁,实现都不约而同的朝后排看去。
白喻也在笑,他手撑着半边脸,因为憋笑憋得太辛苦而全身都在颤抖。
莫茨说的人就是付一随。
付一随被抓出来说教的次数不下五次了,小到提前跑路去吃饭大到桌游p3p4收了一箩筐,至今都还是老师收缴东西都严重关注对象。
但偏偏付一随本人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看他们一个个的看向自己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反观白喻也是一副要笑却不敢笑的样子。
付一随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们终于被我的帅气给帅傻了?”
“什么帅傻,摔傻了还差不多。”有人被这句话给气笑了,怼他说道。
本来就因为前面那话而笑了个半死,没想到好戏还在后头。付一随话一出来他就知道大招来了,直接就趴在桌上,身体剧烈抖动,感觉都要呼吸不畅了,偏偏付一随还在旁边加补:“同桌我知道我很帅你不用难过到哭,你该为我感到自豪。”
白喻:“……”
其他人:“……”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才让你变成这样,女娲吗?那是真的把天赋全点脸皮上了。
……
这才闹剧最终由莫茨的一声咳嗽打断,“好了啊,要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也都是老大哥老大姐了很多话不用我多说,就这样啊,你们继续自习。”
有了前面的话后面就注定很难静下来,果不其然人一走班上就闹轰轰的。
“我听说高一的有个话剧叫《黑炭公主》,那个公主就是经常在操场打球的那个。”
“他啊,有点印象。”说话的人自动脑补/模糊的脸穿着裙子在台上表演时的样子,“你说他会不会从此消声灭迹?”
他的同桌摆摆手:“没那么夸张。”
……
“高一另外一个班好像也是表演话剧,好像是什么手机综合症,他们班主任也会上去表演,就是那个蛋蛋后。”
“那蛋蛋一上去岂不是全场最靓?!一等奖直接就内定得了。”
“笑死,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但可惜评委都是四五十岁的,品味不来。”
……
“不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么,不让我们高三的人凑个热闹新的还回来吗!”
“这你大可放心,教资那些都摆在那不愁这些。”
“你这话有点扎心了。”
“哦,谁理你。”
……
一个班说什么的都有,热火朝天的很快就得到了他们应得的。
试问如何让一个班立马安静下来。第一个解决办法是老师,这也是最常见的一项,第二则是班上的班委自行进行管理,让大家安静下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前者。
每当年段专用的广播要发出声音是都会先传出滋滋声,紧接着就是说话的内容。果然声音一出来原本吵闹的教室立马就安静下来。
“4班的同学都安静点,现在是晚自习请保持安静。”
4班的学生:“……”好丢脸,又在年段出名了一次。
而且说话的人还不是其他人,正是他们的班主任——莫茨。明明能用自己班上单独的监控警告他们,却偏偏要用年段的广播通知,真是以公谋私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班吵和影响不到其他班一样。
殊不知其他班跟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其他班的班主任还要点脸,但莫茨不一样,他看的开,毕竟面子又不能当饭吃。更何况他们都快毕业了,后面没个几年也回不来,谁会吃饱没事做把这事拉出来说。
他们4班和8班一个卧龙一个凤雏,是全年段最难管理的班级。他们也不是经常违纪,就是太多话,而且还不知收敛,每次被老师抓了警告主打一个现在不敢下次再犯的态度。这也导致他们和8班总是比来比去的。
他们互相指责对班说他们比自己班还要乱,但实则半斤八两,多费口舌。
付一随手握笔,低着头似乎是在写作业,但按动笔的笔尖压根就没有笔头。“我感觉你莫茨兄这会估计正在监控前面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在有人说话就不是点班了,直接就点人名了。”
白喻:“……”你都知道会这样还敢说是真的怕年段没人认识你付一随,还是欺负人家年纪大了有些老花看不到你的举动。
付一随没皮没脸管了,他还是要点脸的。默默的往旁边靠了靠,怕付一随下一秒又凑过来和自己说什么索性自己趴着写,后脑对着他,拒绝任何交谈。
还没准备正打算和白喻聊八卦的付一随:“?”要是没记错现在才七点十多分,这就困了?付一随以为白喻昨晚又熬了个大夜所以现在一点精气神也没有就没有打扰他“补觉。”
付一随可以装傻,但不能真傻。莫茨说的话他自然是听懂了,他本来打算如果白喻想去的话他想尽办法都要带人一起去看,人生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但可惜的是,白喻只是心动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去想去的欲望,所以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何而起就因何而灭。
12月30的那一天晚上,每个人心中的情绪都不一样,对于白喻来说,那是一个很难忘的晚上。
他们在日夜轮转中,循环往复的做着同样的事,比起压抑更像是一种习惯了的麻木。
这也是要求晚自习保持安静以来唯一能破例的机会。
晚会没有办在操场上而办在了离教学楼不远升旗台前面的广场上。不长不短的距离加上躁动的人群和气氛,很难不让教室里的人不听见感觉到。
而他们4班的位置相较于前面几个班级又离广场更近些,所以听的更清晰。
很多都是网络热歌,轻易的牵动他们。有人还忍不住的轻哼了出来,白喻也是其中的一员,但他们发现还是付一随问他是不是在唱歌他才知道自己出声了。
人一秒安静下来付一随感到有些不满,白喻哼着的调比他听过的所有歌加起来都好听,也更让人深刻。
这节刚好又是班主任的课,莫茨看他们一个个的心思似乎没有在学习上也没严厉呵斥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同学们,停一下,老师说两句可以吗。”
他们没有说话,而是默契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整齐划一的看向他,等着下半句话。
“外面这么热情你们也听到了吧,应该还没有同学耳背到听不见吧?”莫茨起着玩笑话的说。他也不想让他们太压抑,成绩不是逼出来的,正因为他也和他们一样走过前路所以希望他带领的这些赶路人们能停下来歇歇脚,喘口气。
没人说话,就当默认。莫茨继续说道:“这节是我的课,我让你们放松一下好不好。”
他们还是不说话,在没人捧场的情况下,莫茨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在台上说着:“放松的方法有什么?好像唱歌就是其中的一个吧。你们年轻人应该也喜欢唱歌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全班一起来唱首歌放松放松怎么样啊。”
老师你要听实话吗?要听的话就是感觉并不怎么样,就算要唱也得分场合啊!
“我记得研学那个时候在车上有几个人唱的很嗨,让我们请那几位上来带个头怎么样?”
这话一出他们也不沉默了,全然一副吃瓜看好戏的模样,有几个甚至起哄叫了那几个歌王的名字。
莫茨要是强势一点让人直接上他们倒还好,但玩先礼后兵这一套就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好在奉行的是自愿原则,两位歌王痛失小型演唱会,但有得有失却收获了一位颇有资历的大佬——莫茨!
眼见他拿起讲台旁的翻页笔充当麦克风,“家乡那颗红枣树,伴随我曾住过的老屋……”
其他人:“……”不是说四五十岁的人都比较内敛吗,怎么没在莫茨身上看到。被莫茨知道了算不算是夸他年轻的一种方式?
有人捂脸为自己摊上这么一个班主任而感到丢脸,也有人笑,但更多的是听众。
白喻也/默默的从桌上爬起来。因为坐在后排的缘故,他能看到班上的一举一动。
多年后回忆起现在不会只有枯燥的学习,因为此刻的他们创造了鲜活的记忆。
莫茨没把一首歌都唱下来,他主要要是为他们打样,万事开头难,他开了个头那后面的就简单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尽可能让全班都听到声音。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年”出来时就已经能听到有人在唱了,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全班跟上一起,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它们顽强、利刃,或许之间有不合、鄙视,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刻他们是一个班的集体,是高三4班里的一份子。他们也曾有过洁白如月般的友谊,只是最后没能继续走下去,中途分散了而已。
“我只想要拉住流年好好的说声再见,遗憾感谢都回不去昨天……”
他们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之前不懂这话话的含量,到现在却深有感触。
“我只想铭记这瞬间……”
“……六月后……光年成纪念。”
……
“让现在成为永远……永远……”
此刻,他们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感觉有个重石沉沉的压在胸口上,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人会老去,四季不会停,被洒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光阴,寂静却欢喜。
如果活到一百岁,他们的一生还不足五分之一。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不管是谁永远的挽留不了时间。
“白喻,毕业后我们还会经常联系吗?”付一随说。
白喻想了想,说:“……会的吧。”他不经常主动联系人,但付一随却是会主动联系的那个人。
如果两人后面没有在联系的话,那只可能是付一随不想在持续这段友谊。
白喻会为这事而伤心,但更多的因为是冷淡。他初中时玩的好的朋友就是这样,对方不主动来找自己自己就不会主动去找他们,导致现在的漠然。
“同桌,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的分量还挺大的。”
白喻笑而不语。
“同桌,你知道光锥吗?”
“光锥?”白喻摇头。
“光锥就是哪怕你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只要你在我的光锥之外,你就是个屁。”后半句付一随把自己说美了。
白喻:“……”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别不信!我可没有吹牛皮的爱好。”
“我知道。”你要是有这爱好早吹上天去了。
付一随一说到正事就会收起以往的嬉皮笑脸,而这时候的他身上总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特质。
正巧莫茨允许他们在下面小声的讲话,给了他光明正大讲话的机会,白喻耳听眼看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来。
在时间里他们只能往一个方向走,从过去走向未来,一秒一秒的往前推,永远不能回头。
为什么?答案就藏在光锥里。
因为那些连续不断的光锥,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强迫着只能往一个方向走,没有选择,不能停下来,更不能掉头。
光锥就是时间的方向,他规定了什么叫过去,什么叫未来。在光锥之内是你的命运,在光锥之外是你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你的未来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黑洞的中心。你不能往回走,你不能停下来,你甚至不能往旁边走,因为无论你朝哪个方向走,你都在走向同一个终点。因为所以的方向都变成了未来的方向,而未来只有一个,坠入深渊。
宇宙很大,时间很长,但你能触碰到的只有光锥之内的那一小片区域。你遇到的每一个人,你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他们恰好进入了你的光锥,而那些没有进入的他们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所以有些人说,请珍惜你身边的人,因为能进入你光锥的人才是你这辈子真正拥有的人,其他的都只是宇宙级别的擦肩而过。
那道光穿越了漫长的时间和空间,终于进入了我们的光锥和我们的命运产生了交集。
“所以同桌,你要好好珍惜我哦。”付一随没保持正经多久又被打回原型。
“我会的。”
“你说是那道光让我们产生了交集,但我却觉得是缘分让我们相遇。”
付一随挑眉,“你要和我展开一场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辩论?”
“不了,我还有两科的试卷没写完。”
付一随:“……”谁没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