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就这 丛笙在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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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笙冷淡周聿白的效果拔群。
拒绝了周聿白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的邀请，拒绝了共进午餐的请求，丛笙的心抽抽的疼。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对象还没影，先把好兄弟得罪完了。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这滋味儿可真难受。
丛笙纠结不已，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坚持到晚饭。
尿意上涌，丛笙离开自习教室，顺便去打水。
刚出教室门，他就被一股大力拽走。
恍过神的时候，丛笙已经被周聿白堵在楼梯间了。
消防门后，周聿白单手撑在墙壁上，手背上的青筋绷起，五指压到变形。
“躲我？”
丛笙缩在墙角，前后左右都被围住，他低着头不敢看周聿白。
弱小、无助、可怜。
惨兮兮的样子像只被老虎堵住洞口的兔子。
丛笙以为周聿白至少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发现自己疏远他的事实。然后，他们就可以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平静地逐渐淡化这段友谊。
毕竟据丛笙观察，其他关系很好的兄弟不会二十四个小时都腻在一起。他们才是特例，丛笙侥幸地想，也许周聿白根本不会发现。
但丛笙高估了自己，却低估了周聿白。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丛笙坚持了半天多就快忍不住了，没有周聿白的时间，简直度秒如年。
手机屏幕亮起来又灭下，又亮起来。
丛笙连自己能否撑到晚上都无法保证，他怀疑自己晚饭前就会举手投降，在手机上给周聿白发消息，指使人去排佟园的椒麻鸡拌面，全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想到没出息的未来，丛笙居然没有狠狠唾弃自己，而是平淡地接受，并从心底涌上一股无来由的喜悦。
反倒是现在，周聿白跑过来戳破这层窗户纸让丛笙无所适从了。
他早该想到的。自己这边苦苦支撑，凭什么认为周聿白会一无所知，如同温水煮青蛙般适应这段感情的新常态。
哪里是什么温水，分明是高压锅里的沸水，只要稍微漏出点气，就会立刻滚开翻腾。
换言之，如果周聿白真的对此毫无所知的话，丛笙才要伤心。因为这段友情根本不对等，在周聿白心中居然毫无地位。
被困在手臂和墙壁间的丛笙虽然感到尴尬，但看到周聿白焦急跑来的举动，分明自己在他心中重似泰山。
如果不是怕显得太Gay的话，丛笙几乎想抱住周聿白的脖子，狠狠亲一口他的脸蛋子。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这个朋友没白交！
周聿白听不见丛笙脑海中的声音，只能看到他发顶松软的毛和冷硬的心。
说扔就扔，周聿白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周聿白垂在左侧的手抬起，捏住丛笙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说，怎么回事？”
丛笙心里正美滋滋的，突然被人打断，一时尚未组织好话术，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聿白，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太近了么？”
“腻了？”
丛笙的脖子被人控住，半强迫着面对周聿白。
周聿白的双眼比遥望的青海湖面还要浓郁深邃，此刻却幽深似乌云下的海水，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丛笙能从他的瞳孔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加上周聿白的话，像个十足的渣男。
丛笙想破头也没想明白周聿白怎么能用这两个字总结他的心理状态。
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
仿佛他丛笙是个骗人感情的绿茶屌，然而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不要乱用词啊！
他就知道小学还是要好好读的，周聿白的语文成绩明显不合格。
相处快一个学期，丛笙觉得自己第一次抓住了周聿白的缺点。
“聿白，不是这样的。”
“那是为什么？”周聿白紧紧盯着丛笙的眼睛，像要把他看穿。
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丛笙的小心思不好摊开说，但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一气之下丛笙破罐破摔了。
“因为有你在身边就没人喜欢我！”
周聿白愣住，抵在丛笙下巴上的手卸了力道。
丛笙立刻挣扎出来，喉头滚动，吞下口水。
周聿白是个成年男人，而且十分强壮，一只手就能包住自己整个脖子。虽然他小心着未用力，但是虎口顶在丛笙的喉咙上，照旧逼出许多水来。
周聿白默然不语，丛笙抻抻脖子，继续道：“聿白，你人聪明长得帅，一件衣服我没见你穿过第二次，但是我不行。你每天光鲜亮丽的出现在我身边，把我喜欢和喜欢我的都勾搭走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周聿白艰难开口：“所以你觉得我讲究穿着打扮是为了勾引你喜欢的人？”
周聿白有些灰心。
丛笙不仅心冷，而且是瞎子。
正当周聿白和丛笙对峙的时候，楼梯间里一声尖叫传来。
周聿白回过头。
是个男生，背着一个卡皮巴拉的双肩包，看着两人，一脸惊恐。
没等周聿白开口赶人，男生一溜烟地从消防门钻进楼道跑掉了。
“哦，聿白，你应该不认识他，他也是喜欢你的人当中的一员。”
周聿白机械地回过头，对上丛笙的略带嘲讽的眼睛。
“聿白，现在你明白了吗？你在我身边，就没人看得到我。”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掉，月光从窗口渗进来，在地上留下方方正正的一块，看不到的地方，是一地沉默。
良久，周聿白低着头没看丛笙：“你有喜欢的人了？”
丛笙蹙了蹙眉毛：“嗯，有了。”
以后会有的。
————
丛笙的计划成功了。
那晚之后，他和周聿白的关系冷淡下来。
他一个人吃早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去佟园排队买椒麻鸡拌面。
行程跟之前一样，只是变成了一个人；日子和之前好像不一样，因为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的生活变得清静，但丛笙有些心烦意乱。这直接导致在考试的时候他无法集中精力，数学分析挂掉了。
所有考试结束后，丛笙等着回家的日子。
虽然要准备下学期来了之后的补考，但是丛笙现在却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致复习。
人坐在图书馆里，却不知道做什么。百无聊赖的当口，丛笙无意瞥见小说架上的《包法利夫人》。
“她既想死，又想去巴黎。”
丛笙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错了。因为对幻想中的爱情不切实际的期盼，而把可见的珍贵的友情毁掉了。
丛笙把书扔到一边，决定不想了。
明天再想，明天他一定能想个办法出来。
事情一拖就拖进了寒假。寒假回来之后，丛笙重新体验了一遍现实主义，他明白是自己错了。
他就是在室友的被窝里暖久了，忘记了外面的风霜刀剑。
简直是大错特错！
丛笙悔恨无极，只想回到宿舍当场给周聿白跪下，痛骂自己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
如果周聿白愿意原谅自己，以后周聿白的衣服就算是半天一扔他都不管了，就算让他丛笙替他洗都成！
回答丛笙的是空荡荡的床铺。
舍友满脸惊讶：“你不知道吗？上学期结束的时候，他跟辅导员申请这学期搬出去住。我还以为你们一起住呢，他没告诉你吗？”
丛笙愣在当场，手中的白色郁金香砸在地上，花瓣撒了一地。
他彻底伤了周聿白的心。
还没等丛笙为逝去的友情痛哭一场再点上一根蜡，又一件糟糕的事发生了。
丛笙在校内基圈火了。
黑红。
始作俑者就是那天背着卡皮巴拉强势围观的路人甲。
P大的神秘群体有一个自己的交流渠道，是老学长搭建起来专供他们发帖交流发癫用的。
丛笙跟着指引七拐八拐才顺利找到这个APP的下载链接。
安装成功后，一条对话框弹出来。
【入圈测试：请在下列选项中选择唯一正确的一项。
P大哪个食堂难吃？
A.燕南
B.勺园
C.家四
...
F.自定义填空_________】
丛笙默默在F中填入“所有”两个字。
【恭喜您回答正确，只有你最了解家的味道，P大学子，欢迎回家。】
？？？
这都是啥呀？
丛笙盯着屏幕上的圆圈转完，首页上的内容加载出来。
丛笙看了一眼后，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自此就瞎了。
论坛首页推送上全都是男人，一条一条目不暇接。
拍摄场地都在P大，包括但不限于游泳馆、篮球馆、排球馆、足球场等等。
丛笙心头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tm不会是个黄色网站吧？！
他单手捂住眼，四指张开，大致翻了翻，还好，没有漏点的，也没有什么更衣室和厕所的偷拍情节，都是在一些公共场所的抓拍。
帖子的左下角显示点击量。
丛笙总结出肉露的越多点击量越高。
一张校篮球队训练图。
队员撩起衣服擦汗的照片下，评论无数。
【我站在医学部望本部：疯狂舔屏中。】
【燕南真的好难吃：我坐在腹肌上滑滑梯。】
【我换男神啦：老公，正面。】
......
丛笙：“......”
这就是匿名冲浪的坏处，在这儿解放天性呢？！
而且，这身材也不够好啊！
丛笙拇指和食指放大照片，聚焦在男人的露出来的腰部。眉头皱紧，仿佛在进行某种审判。
图片中男人红褐色的腹肌鼓起，块块分明。
十秒后，丛笙关掉照片，做了某种判断，志得意满的样子像比赛胜利后高高扬起头颅的斗鸡。
“就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就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