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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误闯尘世年,唱几载年少 人活着就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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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是怎么会真的……该不会是那工匠索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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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谭哆嗦着嘴唇,撸下来手里的扳指,狠狠往管家头上一砸,只听到崩的一声,敲西瓜似的脆响。
“放屁!一定是家里进贼了!是贼搞的鬼!我这么爱戴佛神,他们一定会保佑我!给我查!仔仔细细搜查府中奴仆,还有,加强守卫!一切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查!查不出来唯你是问!还有,赶紧找几个信得过的老人把地下的血洗干净,不要让血光冲撞了菩萨!!”
“是是是。”
张谭虽然嘴上肯定着是人为作祟,但他心里早已犯怵。
他整日精神紧绷,不是搓手便是顿足,如热锅上的蚂蚁,希望赶紧把人抓住。
就这样劳神焦思做了整整一晚上噩梦,第二日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老爷您放心,依我看就是有人搞鬼,这几日严查严防,咱们府上什么事也没有出,您就放宽心吧,您待佛赤诚一片,各路神仙都会保佑你的。这小贼我们早晚把他擒拿!”
“说的对,说的对,说到好……”
张谭过了几日悠闲日子,府上一直平安无事,他渐恢复了往日生气。忽然想到已经超过三日没有沐身跪拜大殿佛像,便招呼来管家,为他准备好一切。
张谭走下机关隧道,只觉阴风阵阵,回忆起前几日的凶事顿觉毛骨悚然,连忙把管家叫来陪他走这一段。
二人走在黄金路上,别有一番滋味,谁也不敢出声,是大气也不敢出,掂量着脚下的步子,急搜搜往前走,巴不得瞬间飞过去。
终于挨过了这煎熬的路程,二人来到殿前,张谭嘱咐道:“你在外边等我,不得进入。
他登阶入殿,还未等管家点燃烛火,便听到殿内传来张谭杀猪一般的惨叫。
管家急匆匆进入,只见到张谭昏在大殿中央,他口吐白沫,身体抽搐,已神志不清。
管家颤颤巍巍看向佛像,亦扯破了嗓子,他飞快地冲出隧道,逃出生天。
只见殿中成群的佛像形态各异,神色各异,面容各异,唯有在那雪白面容划过的惊心血泪和悚然微笑如出一辙。
法相金身额上贴着一张黄符,赫然写着几个血字:“阎王要你三更死。”
符纸遮蔽了大佛的慈厚笑颜,阴风阵阵,吹起黄符,佛像在流着血泪诡异的笑。
此事对张谭打击甚大,他被人抬回寝室,躺了一天一夜才清醒。
他的精神气全都丧失掉,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晚上也是噩梦缠身,他再也不敢去自己寝室的书房,阴风阵阵的冷,单是看着书房门都让他觉得阴森森,似乎会扑出来什么可怕的脏东西。
一想到这里,他就把自己往被窝里塞,已经是夏天,被子里又闷又热,即使满头大汗,也不肯探一点头出来。
守和听了这消息笑得前仰后合。
“这坏事是我亲自做的,可我自己看着都害怕,佛家弟子要是知道咱俩犯此等欺侮佛像的大戒,准得气死。不过也未必,佛族红袈一脉的大长老脾气特别好,我怎么摸那老头的胡子他都不气,要说欺侮,张谭日日跪拜才是对佛像最大的欺侮。”
如此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守和眉飞色舞道:“可真是大快人心,听说张谭吓得夜不能寐,居然还四处找法师做法,哼法师也治不了我们。”
守和眼睛咕噜一转,凑到陈聿身旁神秘兮兮道:“我又有新点子了,今晚去了你且看着我怎样整他!阿聿你可不要拦我。 ”
两人晚上猖狂地进了张府,此时全张上下提心吊胆,惶惶不安,随便一个人都是惊恐万状。
值夜班的侍卫们更是能躲则躲,拒不出门。
二人大摇大摆走向张谭寝室,反而被他这寝室吓了一跳,各种各样的黄纸朱砂符纸,画满了弯弯曲曲的符文,用糨糊粘的到处都是,快要把大门包起来。
二人脚下被朱砂画满阵法,还有红线把门口绕的乱七八糟,像个盘丝洞一样热闹。
“老张门口怎么总搞得这么热闹,用这么多朱砂,不等吓死先被毒死了,还有这红线,月老吗,这是防鬼,还是想姻缘一线牵人鬼情未了?”
守和一边吐槽,一边把符纸撕下来,撕成碎片撒落满地,把脚下的阵法抹的乱七八糟,晕了颜色,红线也用灵法悉数切断。
她笑嘻嘻道:“老张头儿,我们又来啦!”
守和嘱咐陈聿让他在一旁看好戏,不要被人发现。
陈聿点点头,二人行动,守和确认张谭躺在床上,见他皱着眉头深寐的样子,咂了咂嘴,心想真“可怜”。
守和化作灵识钻进张谭床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剜肉刀子。
她躺在床板下,一刀一刀的轻轻刺入床板,在深夜里,发出诡异的笃笃声,声调规律,忽急忽慢。
缓慢时,似招魂的鼓调,急促之时,似催命一般令人恐惧尖叫。
无论是急促或是缓慢,都似冤魂敲门索命一般,这声音令人害怕到煎熬,到发疯。
这刀子好像不是扎在床板上,仿佛是一刀刀刺在张谭身上。
从第一刀刺入床板时,张谭便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害怕的要掉出来,他劝说自己是幻听,蒙紧被子一动不敢动,全身是止不住的颤抖。
陈聿躲在后边看戏,张谭忽而从床上惊坐而起,捂着被血迹与汗水洇湿的胳膊痛嚎。
陈聿的笑僵在脸上,注意力全放到那冒出床板,刺穿锦被的刀尖上,那是一把明晃晃的会伤人的刀子,刀尖上沾着殷红血迹。
陈聿急忙从心底传话制止她:“守和收手,你不要伤他!”
守和无视他的传音,手中刀剑无眼,仍没有收手的意思。
陈聿见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先是在床被上露出一小节刀尖,而后愈演愈烈,整个刀身都露出床外,疯狂的似毒蛇一般的发疯似的砍出,沉下,砍出,沉下,暴浪一般的肆虐,这简直是屠杀。
张谭则已无法再向后撤退,只能狠狠贴着墙壁将身子缩成一团,绝望的哀号。
“救命救命啊……”
“守和!听话!赶紧收手!有人要来了!”
“不会的,哈哈哈。”
听到张员外哀嚎,管家带着几个守卫冲了进来。一进寝室,便看到张谭落魄地缩在在床角,正紧闭双眼,哆哆嗦嗦道:“床下有人,床下有人!!!”
管家被他喊得心底发毛,看了眼被撕裂的惊心动魄的床单,漏了几滴尿。
他不敢看,推了小守卫去,小守卫深呼吸几口,小步凑近,秉烛弯腰向床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