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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误闯尘世年,唱几载年少 高阁红烛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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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顺势而上,眼前渐渐完整的景象再次震撼。
守和瞪大了眼睛,心中好奇,可实在一时不知从何看起了。
大殿内虽灯火微弱,依然不减其金碧辉煌,光彩夺目之色。
殿顶依稀可见繁华精细雕花纹,暗沉沉的布满大殿角落。大殿中央,是一尊法相金身,大佛神情肃穆,其周身清水白莲,傍身而绕。四周更有各形菩提佛像,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几台硕大的展枝金烛台拖着笔直白蜡,不见融腊七零八落,被人打理的干净利落,纤尘不染。
二人看呆了眼。
“现在怎么办?”
“不急。”
陈聿缓缓踏下高阶,看着满处黄金。心中沉重。他不敢重踏黄金路,足下冷,心也冷。
每块黄金都是一座山,压在一个个无辜冤魂身上:是张谭用高明的手段把他们困顿封存其中。张谭,你不明白,这不是你的富贵,是你的债主。
守和反倒觉得没玩够。她捅了捅陈聿。
“欸,表兄,我们去明月阁转转吧,你看明月阁多漂亮啊,据说还是给皇亲国戚修造的呢,里面一定比张府更气派,我们进去看看怎样?”
陈聿觉得她说得不错,明月阁难免暗藏玄机,不得不调查。
陈聿随她化为灵识钻进明月阁,结果却使人大跌眼镜。
“怎么是空的啊!一点也不好玩。”
没错,明月阁内不见半点装潢布置,丹漆绘彩。所见之处皆是土墙泥瓦,光秃秃的荒芜。
没人能想象到表面辉煌一片的明月阁,里面竟荒凉成这样。
二人转了一遭,所到之处皆是灰瓦白石,后花园小院也是空空如也。
“等等……那是望台吗?”
顺着陈聿手指望去,明月阁崭新的望台屹立在远处。
“张谭说,范郭是被望台砸死的。可那望台完好无损。张谭在撒谎吗。”
陈聿胸口一阵微弱的闪烁。他面色诧异,急忙拿出怀里的物什。
“嗅囊?”守和一眼就认出来,“你带这个做什么?”
“你认得这个?”
守和道:“怎么不认得?把浸染了所寻之人气息的物什放进嗅囊,一旦靠近所寻之人,便会出现反应。小时候与你玩捉迷藏,你把我的发丝放里面,总害我输!”
守和不满吐槽,她又幡然醒悟。
“等等!这里面装的,该不会是统子哥哥的腰带吧!”
陈聿没有否认。
“现在嗅囊有反应,也就是说,统子哥哥就在附近?”
“应该是了。”
陈聿拿着嗅囊四处寻去,只见它在附近假山下亮得厉害。陈聿蹲下身查看。果然,这石山下的土,有松动挖掘过的痕迹。察觉此处埋了一个人,守和害怕躲在他身后。
“为什么张谭要把尸体埋在明月阁后院啊……”
“埋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原来张谭说了谎,望台没塌,统子哥哥不是被砸死的,他的尸体也没有被弃于荒野。张谭谎话连篇,统子的哥哥定死于非命。”
想到这里,陈聿让守和先回白圭阁休息,他想到一个人,一定能帮他。
这个人就是白灵。
白灵是长姐,行事稳重。陈聿相信她是可独当一面的人,一定能想到可靠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于是他独自前往生尘堂向白灵讨教。
天色还早,医馆尚未开门。陈聿倚门而立,对张府到不同寻常深思。张员外再怎样嚣张跋扈,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员外,家里怎会有那样多到匪夷所思的黄金?那些成群的精美佛像,明月阁内萧瑟之景,还有统子哥哥的埋身之处……
生尘堂大门砰然而开。陈聿身子一歪,差点扑倒。
白灵带他回屋去,陈聿一一说于她,想听听她有何看法。
白灵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示意,安静听他讲完。
“阿姐,我想装鬼给他看。”
“既然只是装神弄鬼,就去吧,一个员外家藏巨额金库就牵扯甚多,而那明月阁怕也是来历不明,我劝你不要深究,想搬动张员外,不是你我力所能及的,切莫意气用事。”
若说这金库里的钱都是张谭贪污而来,牵扯甚多人物,大家都明白。
只是白灵姐提及明月阁来历不明。与陈聿想到了一处去。
张谭明知明月阁,是为皇亲贵胄来柴门镇的招待住处,却不及早装潢,反将统子哥哥的尸首埋于小院。只怕是有人暗度陈仓。
“这明月阁只怕是张谭打着朝廷的幌子,为自己修的楼阁。”
陈聿说出心中猜疑,白灵并未反驳,当许默认。
“他杀死统子哥哥,将尸首埋在自家后院,就不会心寒?”
“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不明白。张谭前脚杀人后脚拜佛,他在求些什么。他若得天所助,便是佛神无眼。”
陈聿一向宽容待人,说出如此深刻犀利的字眼,可见他也被这浑噩官场,贪婪财路深深触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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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把望台搞塌?”
“什么?”陈聿说道。
“既然他们说统子哥哥是被望台压死的,那我们不如就把张府的望台搞塌。这样一来,好吓吓他。”
回去后,守和一早就想到法子,她对自己的恶作剧想法颇为满意,迫不及待与陈聿分享。
陈聿点点头,认为未尝不可。
二人一番详细规划后,深夜再次光临张府。
他们寻至望台所在之处,陈聿启用灵力击于望台上,难免弄出声响。
距离望台不远处,传来一阵琐琐碎碎的声响。
陈聿闻及,怀疑是有人来了,便立即收了手。
他暗中观察,心中也纳闷。因为他已将张府人员出入,值守换班的时间弄了个清楚,特意挑了望台无人值守且守卫松懈的时间来,又怎么会引人注意?
恐遭人怀疑。陈聿埋伏于隐蔽之处,观察形势。
万万没想到,招惹来的不是守卫,反来了只狗,更坏得是,这狗似乎能察觉两人存在,十分精准跑到了二人面前,开口便叫。
它一开口,就亮出满嘴獠牙,凶得很。
直觉使然,陈聿守和二人对视一眼。
“这狗该不会就是那个来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