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靠！ 黑暗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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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墨般晕染开，人眼在这种环境中能见度是真的低。
这个关押人的地方着实冷透了，不是那种深冬夜里的凛冽和手指被冻僵的麻冷感，而是存在于人类原始时期，对于四周潜藏的危险的直觉，汗毛竖立，寒意顺着骶椎往上一路攀岩，直通大脑。
第六感的警铃猛猛打响！
有风从不远处的顶端过来，轻柔的，却含着丝诡异。
我好像……记得门打开的一瞬间，光线透进来的刹那，整个屋子除了斑驳的铁锈和东倒西歪的铁箱子外，没有别的什么了……不对，是有的！
屋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吊顶风扇！当时上面好像还挂了什么，但由于开关门的速度太快，也没注意到具体是什么。
……这莫名的寒战是什么情况？
“咔—咔—”有什么东西正克服某种困难运转了过来，随着它动作的加快，风流动的速度也更加快了些。
“啪塔”，一滴水落了下来。
“啪塔”，又是几滴。
森寒的气息自四面八方袭来，我僵在原地，一丝一毫也不敢动。
刚刚这里的……屋顶可不漏水……而且，好像不是“落”，是被转动的机器“摔”来。
这水粘在脸上，有股黏腻的腥气，我抹了些在指尖，凑近看了看。
没错，是血。
像是想印证我的想法，吊顶风扇开始更卖力的运动了，它承担着某样东西的重量，连忙将冷风和血滴送过来。
这些血滴像是击打在胃袋的黏膜上，想透过皮层进入，惹得我现在一阵不适。
好不容易熬过了心理战，我试着迈开步子往中央走去，然后，卷进了血腥与风暴场里。
深呼一口气，定了定心。
从小到大，我从没觉得把头抬起是如此困难的事情。
“许随风，没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就算是来个鬼飘在你面前也没事，又不是没做过鬼，安啦，安——靠！”
！？
吊顶风扇上正挂着一张人皮，一张血淋淋的，正在缓慢旋转的人皮。
也不算是纯人皮吧，还有头发。缺了俩眼珠子的黑窟窿往下瞅，渗着血转了一圈，现在正跟我……对视呢……
！！！
足足盯着它看了三秒，我找到了这风扇转动缓慢的原因——干枯毛躁的长发卷进扇叶片里，随着它的转动而拉扯，断裂，绞入，直到被吞噬殆尽。
她的内脏被掏了个一干二净，薄薄一层皮轻盈挂在上面，被压榨着最后的血，四处喷溅。
……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一不小心踩到了个圆不溜秋的玩意儿，差点没站稳，后背直直跟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手撑住时似乎按到了什么。
灯开了。
刺眼的白炽灯突然炸开，下一秒，背后一阵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军最后几乎喊破了音，没一会儿就昏过去了。
人没声了，电扇卡了bug，故障了会儿彻底歇菜了，人皮头被绞翻了个面，下巴朝上，眼巴巴含冤盯过来，其实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含冤，毕竟就剩俩血洞。
从小到大恐怖片一概不看，当虚假的影片效果真正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人除了害怕到四肢颤抖，心脏骤然停止，随后怦怦直跳外还能做什么？
还能骂人。
“靠！”
那刚刚踩着滚圆玩意儿会是什么呢？
只低头瞥了眼，我就得到了答案——被放置在玻璃球里的眼珠，两颗小球眼巴巴望过来，不偏不倚刚好可以跟它对视上。
也许我应该跟许军一样喊出来的，但出奇的，除了身体有点生理反应，我的大脑依旧可以正常运转。
她是谁？器官去了哪？被摘下来用作干什么？剥出来的一层皮为什么要放在悬吊的风扇上？
一连串问题挤着，堆在脑中。
稳了稳身子，确认刚刚的动静没有惹的别人进来后，我走向那些铁箱子，毫不费力的从半开的箱中取出厚厚一叠纸。
它们就像是被主人特地放在这里的展品，等待下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在“腥风血雨”的洗礼后打开。
突然，我的脑中出现了一个词——“炫耀”
这是一张张记录术前术中手术后的信息卡，从小格照片看，做手术的都是些很年轻的女孩。
看到她们的岁数，都是一群花一样年纪的孩子。
——林左溪，女，18岁，活体器官摘除术，术后器官活性正常，判断：移植后“他体”无意识，隶属废弃物（失败）
——泰吉鱼，女，18岁，活体前额叶切除术，术后三月，判断：永久性人格丧失，隶属废弃物（失败）
——贾思思，女，18岁，大脑边缘系统物理剥离术，判断：术中脑死亡，隶属废弃物（失败）
——乔云，女，18岁，BCI一代，一次植入，电极损伤脑补血管，出血暂停；二次植入，感染暂停；三次植入，周围神经损伤，脑功能永久性丧失，隶属废弃物（失败）
——王孜旭，女，18岁，BCI二代，一次成功，术后七小时脑疝，隶属废弃物（失败）
——科颖，女，20岁，BCI三代，一次成功，术后六月正常，判断：可操控性（划掉）；补充：术后一年自杀，判断：“主”意识尚存，隶属废弃物（失败）
——格子奇，女，22岁，脑组织活体培养：离体真实脑组织体外灌注，判断：绝对无意识，隶属废弃物（失败）
……
……
“呼”
“呼”
“呼”
“呼”
“呼”
……
一张张翻过，没有一个女孩的手术是成功的，无一例外，都在术后短短几分钟，几小时，几天内身亡。
越往后翻，我的心脏跳动越快，直到翻至中间，我的呼吸都停了。
因为两个字——活体。
后面的人，全部都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清醒的手术，然后，术中身亡。偶尔的幸存者也在术后因各种不良反应，全身性多器官衰竭而亡。
拿着一份份信息表，我不知道先迈出了哪只脚，近乎茫然的走到悬吊的电扇下，往那张残缺可怖，沾满血渍的人皮上看，勉力与其中一份对应上了。
她叫林左溪。
照片里，她穿着校服，笑的洋溢，快乐。
背后的铁门忽然开了，但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回头去看，只能顺着墙边缓缓蹲下，这个动作几乎是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以至于对面的人站在对面笑了半天，我才看清那张脸，意识到这是谁。
“瞧瞧这张小脸儿，惨白的真可怜，这很吓人吗？”
“知道你是第几个来到我这里做客的人吗？”
……
脑中一片混沌，我只能输入这些信息，却无法处理。
“林左溪……她身上为什么还有血？”
望着男人皮鞋旁的玻璃圆珠，我听见了自己暗哑的嗓音。
“林什么？哦，你说那个废弃物啊，当然是假血啊，你不会天真的认为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皮身上还有血吧？那不过，是我们游戏的一环罢了。”
“她们……都是年轻的女孩……”
我的眼睛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楚的看到周围的环境，很难聚焦。
“女的啊，情感丰富，脑活性更强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对了，她们跟你一样，都是被家庭抛弃的不幸子，找一个社会关系简单到消失都不会有人在意的人，真的是不容易啊。弄这些人可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呢。”
“只可惜，都是废弃物。”
男人“啧”了声，皮鞋尖将玻璃珠踢走，他似乎嫌弃它碍事。
……
“我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一定会报警，把我的所见所闻全部都说出来。”
“真是勇敢呢，我觉得你不会报警哦～”顿了顿，他突然笑了，问：“知道二十年前那个药物的发明者是谁吗？”
血腥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尼古丁味儿味的刺鼻气息几乎要把我吞没。
他蹲下身，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的表情，好像很满意，又似乎不是那么意料之中。
“她姓叶，要不你猜猜，她跟你的小女友是什么关系？”
“哗——”
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