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情敌？！ 我们的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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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第三周，系统的任务忽然密集了起来。余晏每天要应付好几件事：在走廊上"碰巧"撞见林溪和沈屿、在操场上"无意中"听到陆铭打电话、在食堂"不小心"把汤洒在某个配角身上诱惑是把开水泼到某些主角身上（可能是为了引起注意力吧，反正他也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系统的线拽着东跑西跑，演着一出毫无营养的烂剧。
但有一件事系统没有安排，是他自己要去做的。
那天下午放学，余晏看见林淮在校门口跟一个男生说话。那个男生余晏见过几次，是隔壁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叫宋哲，长得人模dog样的，家里有点钱，据说在追林溪。余晏本来没当回事，但他看见宋哲伸手去拍林淮的肩膀，被林淮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那个躲开的动作让余晏心里有点不舒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林淮不想被那个人碰。系统金色的字在旁边闪了闪，大概是想提醒他"不要干预"，但余晏已经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了过去。
"林淮。"他喊了一声。
林淮转头看见他，眼睛里的冷淡淡了一点。"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呢。"
宋哲也转过头来看余晏。他上下打量了余晏一下，嘴角挂着一个礼貌的笑，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这位是？"
余晏看了他一眼。宋哲长得确实不差，五官端正，眉目舒朗，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白色毛衣，看起来就是那种家境好、教养好、在哪儿都受欢迎的人。但余晏看他那个笑容就烦，假惺惺的，像是挂在脸上的面具。
"余晏，"余晏说，"林淮的朋友。"
宋哲笑了笑，转头对林淮说："那改天再聊。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我会考虑的。"他又看了余晏一眼，然后走了。脚步从容不迫的，毛衣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点。
余晏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然后转头看林淮。"他谁啊？"
"宋哲。隔壁学校的。"
"追林溪那个？"
林淮看了他一眼。"你消息还挺灵通。"
余晏笑了一下。"我八卦。他找你干嘛？"
林淮往前走，余晏跟上。两个人并肩走着，校门口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林淮的声音在落叶的沙沙声里显得有些飘忽："他想知道林溪的事。让我帮忙。"
"你答应了？"
"没答应。"
余晏心里那块石头落下来了一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鞋带有点松，他弯腰系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看见林淮站在前面等了他两步，手插在口袋里，侧着脸看路边的树。
"你跟他很熟？"余晏走过去问。
"不算熟。高中部联谊的时候见过几回。"
余晏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到路口的时候林淮要往左拐，余晏要直走。林淮站定，看着余晏，忽然说了句："你刚才过来的时候，表情不好看。"
余晏一愣。
"你不喜欢他？"林淮问。
余晏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但又不想承认。"没有。就是觉得那个人假。"
林淮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也觉得。"
然后他往左走了。余晏站在路口，看着他拐进那条种满梧桐的巷子，背影被树叶的影子遮得忽明忽暗的。等看不到了，他才转回去继续走。
那天晚上余晏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淮躲开宋哲那个动作。他翻到第四次的时候坐了起来，开了灯，拿出那本黑皮书翻开。
扉页上的字还在，但比之前更淡了，几乎快要看不清楚。余晏把手指按上去，皮肤底下的黑迹烫了一下，字迹又清晰了一点。
"系统修改了他的记忆。"
"他还会记起来的。"
"信我。"
余晏看着那三行字，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你什么时候能记起来？"他问。
书页当然没有回答。但余晏注意到下一页的角落里有了一点新的墨迹，极淡的铅灰色，像铅笔写上去的。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是两个字。
"快了。"
余晏盯着那两个看了很久，然后把书合上，放回抽屉里。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渍脸，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去学校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宋哲被一辆车撞了。
余晏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几个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有人说宋哲昨天下午出了校门就出了事，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倒了，腿伤得很重，送去了医院，听说可能要动手术。余晏站在人群外面听着，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没咽下去。
"谁撞的？"有人问。
"不知道，肇事车跑了。"
余晏把包子咽下去，转身往教学楼走。他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时间点——昨天下午放学后不久，宋哲来找林淮说话的时间。他走了之后，宋哲在校门口被车撞了。
余晏加快了脚步，穿过走廊上了三楼，在三班门口停住了。他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林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在低头看书。阳光从他旁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翻页的手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余晏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林淮似乎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来，看见余晏在门口，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他放下书走出来，带上了教室门。
"你怎么来了？"
余晏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情绪也没有。余晏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点什么，但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映着窗外的蓝天。
"宋哲的事，"余晏说，"你知道吗？"
林淮点了点头。"听说了。"
"他被车撞了。"
"嗯。"
林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余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大，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看着林淮，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那两颗痣在日光下的颜色。
"你昨天几点走的？"余晏问。
林淮看了他一眼。"四点半。怎么了？"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林淮没再追问。他靠在教室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你关心他？"
"不关心。"
"那你来问我？"
余晏被这句话噎住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关心你。"
林淮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细微的，嘴角的弧度动了一点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把视线移开了，看着走廊尽头那盆空了的窗台。
"我没事，"林淮说，"你不用——"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走廊那头有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是周洲。周洲跑到余晏面前，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然后直起身，表情很复杂。
"余晏，你听说没有？隔壁学校那个宋哲被车撞了，腿可能保不住。"
余晏点了点头。"听说了。"
周洲又喘了两口，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隔壁上学，他说肇事那辆车是黑色的，昨天下午四点多从我们学校门口开出去的，有人看见那车在我们学校门口停了一会儿。"
余晏没有转头看林淮。他感觉到了林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轻，像是在等待什么。
"那车啥牌子？"余晏问。
周洲摇头。"不知道。但有人说那车开得特别猛，跟故意的似的。"
周洲又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在感叹宋哲多倒霉。余晏一边听着一边感觉到林淮的目光还在他身上，像一只停在他肩头的蝴蝶，轻的、薄的、感觉随时会飞走。
周洲走了之后，走廊上又剩下他们两个。林淮靠在门框上，余晏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秋天上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走廊的瓷砖上，反射出一片白花花的光。
"你昨天是不是开车了？"余晏问。
林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心虚，而是一种……余晏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人看穿了之后反而松了口气的坦然。
"嗯。"林淮说。
余晏的心跳停了一拍。"为什么？"
林淮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从余晏脸上移开，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落满灰尘的窗。"他碰我了。"
余晏想过很多种答案，但没想到是这个。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淮又转回头看他，表情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弧度。"他碰我肩膀，我不喜欢。然后开车的时候没注意就撞上去了。"
余晏看着他说话的样子——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涌了上来。他想起原书里的那段描写：反派祁丰年开车撞向情敌，造成对方下肢瘫痪。那个"反派"的形象和面前这个人重叠在一起，分毫不差。
"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余晏喃喃道，"我差点失去——"
他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但林淮已经听见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看着余晏，像是在辨认什么熟悉的东西。
"你说什么？"
余晏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撞了人，你不怕？"
林淮沉默了。"怕，"他说，"但他碰我肩膀。"
余晏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特别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想骂他疯，又想上去抱他一下。最终他只是走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林淮的肩膀一下——就是昨天宋哲碰过的那个位置。
林淮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碰你了，"余晏说，"你怎么不撞我？"
林淮低头看着余晏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余晏的手指按着他校服的布料，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底下的体温。林淮的呼吸变轻了一点，他抬起手，覆在了余晏的手背上。
"你不一样。"林淮说，“我喜欢…”
没等他说完，余晏就捂住了他的嘴
余晏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凉凉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两个人就那样站着，手叠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缠成一片模糊的灰。
余晏忽然笑了一下。他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祁丰年，"他说，声音很小很小，像是怕被谁听见，"你是不是快想起来了？"
林淮的手缩了一下。他看着余晏的脸，眉心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祁丰年……"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语调很慢，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的味道，"这个名字……"
余晏屏住了呼吸。
但林淮的眉头又松开了。他摇了摇头。"好熟。但想不起来。"
余晏把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攥紧了。"想不起来没关系，"他说，"我帮你想。"
林淮看着他，没有抽回手。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远处的教室传来读书声，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阳光缓缓移动着，从他们的脚边爬到了墙上。
过了一会儿林淮把手抽回去了。他站直了身体，看了余晏一眼，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我回去了。还有课。"
余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后面，然后把右手举起来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黑迹烫得厉害，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嵌在他的皮肤里。
他低头看着那块黑迹，嘴角弯起来。"快了快了，马上…”他重复着黑皮书上的那两个字，眼神炽热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情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