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和炮灰想要努力一下》Umenuts

6、可怜的绿植啊！ 天苍苍，野

　　系统给余晏的第三个任务很奇怪。

　　"任务三：与反派林淮共同培育一盆绿植，为期两周。在此期间需保持每日互动。"

　　余晏看着那行金色的字，怀疑自己看错了。"培育绿植？"

　　"任务详情：请宿主与反派林淮于明日课后前往学校生物实验室，领取一盆绿植，共同照料两周。任务期间需每日见面互动，每次互动时间不低于五分钟。"

　　"任务奖励：剧情推进度+5%。"

　　"任务失败惩罚：体验抹杀一次。"

　　余晏盯着"每日见面互动"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你这个系统……"他低声说，"还挺会安排。"

　　金色的字闪了闪，没再说话。

　　第二天下午，余晏按照任务指示去了生物实验室。实验室在教学楼一楼最里面，门开着，里面摆了一排一排的架子，上面全是各种绿植和标本。余晏走进去的时候，林淮已经站在那里了，背对着门口，正在看架子上一盆吊兰。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余晏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你也接到通知了？"他问。

　　余晏点了点头。"生物老师让我来领一盆绿植，说是什么课外实践活动。"

　　林淮转回去继续看那盆吊兰。"我也是。两周一盆，记录生长情况。"

　　余晏走到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余晏能感觉到林淮身上传来的体温，温热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香气。他低头看那盆吊兰，叶子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这个不错，"余晏说，"那就它吧。"

　　林淮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盆吊兰端起来。"你说了算。"

　　两个人端着那盆吊兰出了实验室。走廊上没什么人，放课后的教学楼空荡荡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余晏走在前面，林淮跟在后面半步左右的位置。

　　"放哪？"林淮问。

　　余晏想了想。系统要"共同培育"，不能放他家里，也不能放林淮家里。"放教室吧，"他说，"三班和四班挨着，走廊尽头有个窗台，放那儿谁都能看。"

　　林淮没有反对。他们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窗台前，把那盆吊兰放上去。窗台上原本有一层灰，余晏用手擦了擦，灰沾了他一手。

　　林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余晏接过来擦手，擦的时候视线落在林淮的右手腕上。那圈红痕还在，比昨天浅了一些，但确实还在。他多看了两眼，林淮注意到了，把袖子往下拉了一点，遮住了。

　　"你手腕怎么了？"余晏故意问。

　　林淮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

　　"看着像勒痕。"

　　林淮沉默了几秒。"睡觉压的。"

　　余晏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他把纸巾揉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过身，看着那盆吊兰。"给它起个名字吧？"他说。

　　林淮看了他一眼："给植物起名字？"

　　"怎么了？不行？"

　　林淮的嘴角动了动，弧度很小，但余晏看见了。"行。你起。"

　　余晏想了三秒。"叫'不争气'好了；因为我觉得它活不过两周。"

　　林淮转过头看他。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斜斜地落在林淮的侧脸上，把那颗右眼下的小痣照得格外清晰。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睛里好像有了一点别的东西，一闪而过。

　　"为什么活不过？"

　　"因为我们俩谁来了都不会养，还不如灌一瓶农药给个痛快。”

　　林淮没有反驳。他伸手摸了摸那盆吊兰的叶子，指尖在叶面上轻轻蹭了一下。"那就叫'不争气'吧。"他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余晏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出现在那个窗台前。他有时候给"不争气"浇水，有时候就干站着看它五分钟。林淮也会来，时间不固定，但每天都会出现。两个人有时候碰上了就说两句话，有时候错开了就各看各的。

　　系统记录着他们的互动时长，每天达标了就"叮"一声，金色的字弹出来："今日任务完成。"

　　第三天的傍晚，余晏去给吊兰浇水的时候发现林淮也在。林淮手里拿了一个小喷壶，正在往叶面上喷水，喷得很细致，每一片叶子都照顾到了。

　　"你哪来的喷壶？"余晏问。

　　"买的。"

　　余晏看着他喷水的样子，动作认真得有点好笑。"你对它还挺上心。"

　　林淮没有抬头。"你不是说它活不过两周吗？我想试试能不能活过。"

　　余晏靠在窗台边上，看着他喷完水、把喷壶放回口袋里。"你平时也这么较真？"

　　林淮终于抬头看他。"你平时也这么多话？"

　　余晏笑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第七天的时候，"不争气"的叶子黄了两片。

　　余晏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两片泛黄的叶子，转头对林淮说："你看，我说了活不过两周。"

　　林淮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两片黄叶。"才黄了两片，"他说，"还能活。"

　　"打个赌？"

　　林淮看了他一眼。"赌什么？"

　　余晏想了想。"明天班里周测，不及格的人数。要是有三个人不及格，这盆吊兰就黄三片叶子。"

　　林淮沉默了两秒，大概是觉得这个赌约有点幼稚。但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结果第二天周测成绩出来，三班和四班加起来——真有三个人不及格。余晏去窗台前看的时候，吊兰又黄了两片叶子。加上之前那两片，总共黄了四片。

　　林淮也来了。两个人站在窗台前看着那盆黄了一半的吊兰，沉默了良久。

　　"你作弊了？"林淮问。

　　"我上哪作弊去？"余晏说，"我能控制别人考几分？"

　　林淮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余晏伸手碰了碰那片最黄的叶子，指尖一碰，叶子就掉了。"你看，"他说，"又死了一片。"

　　林淮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余晏一愣，低头看着林淮的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指腹微微陷进皮肤里，力道不大但很稳。

　　"它还能活，"林淮说，"别咒它。"

　　余晏看着林淮扣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皮肤接触的地方有点烫，不知道是黑迹在发烫还是林淮的体温本身就高。他能感觉到林淮的脉搏，一下一下的，隔着薄薄的皮肤，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

　　"好，"余晏说，"不咒了。"

　　林淮松开了手。他的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擦过余晏的手背，留下一点凉意。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余晏一个人站在窗台前，看着那盆半死不活的吊兰，又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腕。那块皮肤还残留着林淮手指的温度，像一个小小的标记烙在上面。

　　"他碰到我了，"余晏低声对无名指上的黑迹说，"你感觉到了吗？"

　　黑迹猛地一跳，烫得他缩了一下手。余晏看着那块黑迹在皮肤底下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他的无名指上缓缓跳动。

　　余晏把手攥紧，揣进口袋里。他靠在窗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从橘红变成紫灰，又一点点暗下去。那盆吊兰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蔫蔫的，黄叶垂着，像一群没精打采的小旗子。

　　第十二天的时候，吊兰死了。

　　死得很彻底，整盆都蔫了，叶子全黄了，根也烂了。余晏那天去的时候看见林淮已经站在那了，一动不动地对着那盆死掉的植物。余晏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淮开口了。"它死了。"

　　"嗯。"

　　"我以为能撑过两周。"

　　余晏看着吊兰干枯的叶子。风吹过来，叶子轻轻抖动了一下，像在做最后的挣扎。"它尽力了，"余晏说，"我们也尽力了。"

　　林淮转过头看他。天光很暗，走廊里的灯还没有开，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镜片反出的一点光。"你说过的话，"林淮说，"还记得吗？"

　　"什么话？"

　　"你说你觉得它活不过两周。"

　　余晏沉默了。他看着林淮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那张脸被窗外的暮色染成灰蓝色。余晏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夏天，那间租来的屋子，风扇嗡嗡转着，祁丰年在厨房里做饭。

　　"祁丰年。"余晏脱口而出。

　　林淮愣了一下。"什么？"

　　余晏回过神来。他咬了咬舌尖，疼，把那股恍惚压下去。"没什么，"他说，"我说这盆花死得真惨。"

　　林淮没有追问。他弯腰把那盆死掉的吊兰端起来，动作很轻。"我拿去扔了。"

　　他端着花盆走了。余晏靠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暮色沉沉地压下来，走廊里的灯终于亮了，惨白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地面。

　　系统金色的字浮出来："任务三完成。"

　　"评价：宿主余晏与反派林淮成功完成绿植培育任务，互动时长累计达标。剧情推进度+5%。"

　　"注：反派林淮对宿主余晏的信任值+3。"

　　余晏看着最后一行字，眉头挑了一下。"信任值？你们连这玩意儿也算？"

　　金色的字没有回应，自行消失了。

　　余晏转过身，看向窗外。走廊的玻璃窗映着他自己的脸，头发遮住半边眼睛，下巴尖尖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玻璃上还有一点别的东西——很淡很淡的，像是一个人脸的轮廓，模糊地叠在他的影子上。

　　余晏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贴上玻璃。掌心贴着冰凉的光滑表面，那个轮廓的位置恰好对着他的手指。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玻璃上留了一个掌印，潮的，热的，像是被什么人的体温捂过。

　　"祁丰年，"余晏对着玻璃说，"你是不是一直都在？"

　　玻璃上没有回答。但掌印的边缘慢慢渗出了一点水汽，聚成一颗水珠，顺着玻璃滑下来，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

　　余晏看着那道痕迹，笑了一下。他把手揣进口袋里，转身走下了楼。外面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三楼的走廊尽头，那扇窗台上空了，只剩下一个圆形的水渍印子。余晏看了两秒，转回去继续走。

　　第二天，他和林淮又碰上了。两个人同时在走廊上经过那个空窗台，脚步都慢了一拍。林淮没有停下来，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空的位置，嘴角动了一下。

　　"再养一盆？"余晏说。

　　林淮转回头看他。"你养？"

　　"我养死了，实在不行…你养。"

　　林淮想了想，“不要，还不如倒一瓶农药给个痛快。”

　　“……”

　　“行行行，我养行了吧！”林淮豁出去了。

　　“噢耶！感谢这位吴彦祖整容失败版！”他没脸没皮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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