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妖怪录》水无奈

14、没有地址的信 第二天

　　第二天放学后，他没有回老巷。他去了社区服务中心。
　　社区服务中心在老街的尽头，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挂着“西区社区居委会”的牌子。他走进去，前台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织毛衣。
　　“请问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西区老巷23号还在吗？”
　　织毛衣的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老巷23号？那栋房子十年前就拆了。现在那里是小广场。”
　　“小广场……”
　　“就是社区门口那个。你来的时候没看到？”
　　他看到了。社区门口的小广场，水泥地砖，几棵梧桐树，角落里立着一个绿色的邮筒。王秀英的家早就不在了。□□的信永远到不了她手里。
　　“谢谢。”他说。
　　他走出社区服务中心，站在小广场上。绿色的邮筒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他看着那个邮筒，想起邮筒精说的那句话——
　　“你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它是对的。
　　他走回老宅，坐在书桌前，翻开石榴皮册子。第四页的压痕在暮色里微微发亮——“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场告别”。
　　他合上册子的时候，发现第四页的压痕好像变深了一点。
　　不是错觉。那行凹陷比昨天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用手指又按了一遍。
　　他盯着那行压痕看了很久。然后他翻开第三页——夹着信的那一页——信还在。但信封的背面，多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渍。
　　和错题本上那个水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