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苏醒后》松琳

6、局长入狱 “我知

　　“我知我罪恶深重，请允许我忏悔。”季常归用他一贯的语调细细数着自己的罪行，“我不该为了站稳我局长的位置虐杀所有比我实力强大的人。”

　　一人听此话暴起，拿个棍子就往前冲，杨可诚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冲上去挡住，好声规劝：“大哥您等等，听人忏悔呢，别破坏秩序。”

　　“我不该为了掩盖我杀人的罪行，防止有人追查，杀掉死者的所有亲朋好友。”

　　杨可诚抬手扶额。

　　“我不该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残杀儿童。”

　　“我不该为了私利打压别人的生存空间，害他们破产，重病不治，妻离子散。”

　　人群中隐隐出现哭声，也有咒骂声，还有觉得知错能改应该得到原谅的求情声。

　　“我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原谅，我申请，把我关到大牢，永生永世，不见天日，这是我这种人赢得的报应。”

　　季常归的语气平淡，仿佛置身事外，又深陷其中。

　　他的眼中浸满泪水，一滴滴滑落。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众人皆以为那是愧疚悔恨的泪水。

　　没有人知道这是神明对于众生之苦的怜悯和悲哀。

　　杨可诚维持场面秩序，忙前忙后，这边挡一刀，那边挡一棍，这边安抚情绪激动的老太，那边照顾往前冲的大哥，竟然还有被气的昏厥的。

　　转身擦个汗的功夫，抬眼一看，他的新局长已经被带走了！

　　剧散人离场，杨可诚进屋喝一瓶水，瘫坐在自己的新工位上，抬眼望天，睡醒的代价是失眠吗。

　　员工下班回家，大厅空无一人，灯也被熄灭，杨可诚懒得开。脑子里不由自主回忆这两天的事。

　　片段相接，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时间流逝，他感到身上发热，抬手往兜里一摸，是昨晚局长在小破屋扔给他的卡片。

　　这张卡片只有色块拼凑，上面一个文字也没有。

　　他都没认真看过，现在拿在手里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卡片，这明明是一把钥匙，用了幻术伪装成的卡片。

　　他把钥匙变回来时才发现，这幻术是他的！

　　局长能用他的幻术？

　　记忆丢了就是不好，只能别人说啥信啥，干啥都没头绪。

　　就像现在，他拿着这把可能堪当大用的钥匙，黑灯瞎火地一个门一个门往里插。金属碰撞声不断，杨可诚坚持不懈开锁到二楼。

　　“咔哒”一声，门锁终于开了，是局长办公室。

　　他现在算不算局长最信任的员工，还特意把办公室钥匙扔给他……

　　杨可诚走进屋里，关上房门，打开电灯，心里百感交集。

　　他坐到局长的位置上，毫无章法地翻找他桌子里的文件，一个光球自己跳出来，化成一只彩色会说话的鸟。

　　“你怎么随便翻别人的东西。”

　　杨可诚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一激灵，手上拿起的纸页“刺啦”一声被撕成两半。

　　“在别人偷摸做事的时候说话是很不礼貌的！”杨可诚烦躁回怼。

　　“你别瞎整，星星让我们啥也别干。”

　　杨可诚不管：“那是说你吧，你个肥鸟啥也不懂，当然不能让你干，我要干的可多了！”

　　鸟高傲瞥头：“哼，随便你。”

　　杨可诚翻找半天仍然没头绪，头脑一片空白，莫名烦躁：“我为啥给他干活，他都进去了，我怎么帮杀人犯干活，不干了，不干了！”

　　一个爪子朝他脸上飞来，杨可诚偏头躲开：“你个破鸟打我？”

　　“星星人可好了，你不准在我面前说他！”小鸟啊啊叫着，反复往杨可诚脸上扑腾。

　　杨可诚一巴掌把彩鸟拍开，小声呵斥：“安静，外面有动静。”

　　他拎着彩鸟趴在门边，四肢紧贴地面，清晰地听见一楼的脚步声。

　　“小声什么啊，我们这屋都有禁制，外面的人不会听见我们声音的！”彩鸟挣脱控制，怒目而视。

　　“录音都录上你了！”

　　“不可能！”

　　“别说话了！”

　　楼下的说话声隐约响起。人鸟不约而同地闭嘴倾听。

　　男声：“干的不错，你让恶人尝到了自己酿下的恶果。”

　　女声：“为了正义，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男声：“接下来，你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在十日之后带着参与我们计划的员工来到出山海岸，举行祭祀仪式，让神明看到我们的努力，我们就会得到救赎。”

　　女声：“神明会带走我们的苦难……”

　　话音戛然而止。

　　杨可诚把脑袋探出门外，耳朵恨不得竖起来，还是没声。

　　这时，他感觉有人站在他前面，他骤然抬起眼，和一张人脸对视——是在楼下说话的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他立刻攥着对方脚踝，狠厉一拽，对方不甘示弱，手中枪支上膛。

　　子弹射出的那一刻他脚下重心不稳，正对杨可诚脑门的子弹射进对方肩膀。

　　子弹没入血肉，鲜血飞溅，杨可诚痛得惊呼，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锤对方的脸，对方鼻血顺着脸淌在地上。

　　“支援！安全管理局！”男人大喊。

　　杨可诚理智占据上风，他没恋战，拽着地上的鸟一下冲出门外，担心女人拿枪，他没往楼下跑，直接跳窗，玻璃碎屑横溅，他顾不得扎进肉里的碎片。

　　刚跑出安全管理局的地界，他心里舒口气，这气没到嗓子眼，迎面来了好几个装备齐全的年轻小伙。

　　杨可诚寻个大树快步过去，他身姿敏捷，反应迅速，子弹最准的也不过滑破皮肉。

　　在这里坐以待毙下去，迟早被这帮人困死。

　　现在哪里安全，他去哪里不会被找到宰了？

　　杨可诚来不及思考，随便选个能冲出去的方向快步冲去，两步一闪身，三步一打滚。

　　连滚带爬地逃命，毫无尊严可言，杨可诚心里记下这笔账。

　　他都快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夜里逃命了，好在一回生二回熟，他放几个烟花，来几个闪身，不一会把追击的人甩得无影无踪。

　　偶有天赋极强跟得上他速度的，他小施招数，用幻术给多造几个自己，把人骗得团团转。

　　“小样，想追上我，先飞升再说吧。”

　　杨可诚扬长而去，他没什么落脚地，之前那间破屋子没给他带来什么愉快的回忆，他一刻也不想在那里待着，可他初来乍到，无家可归。

　　在野外流浪保不齐被突然发现，然后联合绞杀，他一世英名就此终结。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

　　“监狱。”

　　监狱这地方好了，管的严，闲杂人等少，还与外界断绝来往。

　　“原来你小子给自己找个清修的好地方啊，把我留在这给你擦屁股。”

　　杨可诚就这样愉快决定，去监狱。

　　彩鸟被杨可诚一路拽着鸟腿，甩得头晕脑胀，一醒来就听这人要去监狱，他心里雀跃，那它不就能见到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