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苏醒后》松琳

5、声名尽毁 杨

　　杨可诚默默跟在他身后，跟着回到了安全管理局。

　　助手张生看见老板回来了赶忙抬手迎接，端杯水送到季常归手里，季常归接过就往楼上走。

　　张生笑呵呵地目送，完全没看到跟在他后面的杨可诚，杨可诚乖巧地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新来的队员，安排一下我吧。”

　　张生闻言回过头，这一回头，他的笑容僵住，他手上的杯盘“咣当”一声掉到地上，说话也结结巴巴：“你你……你是那天楼顶上那个……”

　　这反应过于激烈了，杨可诚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太张狂了。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荣幸之至。”

　　作为职场新人，他还是有眼力见的，他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木杯盘，弯眼递到张生手里。

　　张生反应过来点，拍胸脯缓了神，尾音仍然上漂：“行，你跟我来吧。”

　　二楼局长办公室。

　　偷窥一楼动静的彩鸟在偷窥对象消失不见后，飞回来重新站在木桌上，傻笑着摇头晃脑看着季常归。

　　“看出什么了？”季常归有条不紊地整理手头文件。

　　“这神明比你接地气多了。”

　　“嗯。”

　　这鸟说的没错，毕竟杨可诚是真的当过人，自然比他像人。

　　“东城区有异动，我过去一趟，不用惊动任何人，局里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隐藏好自己，晚上会有人来接你。”

　　彩鸟点头，他在季常归身旁可以隐匿自己的气息，一旦这个人走后，他的存在就会被察觉。

　　“我懂，你走我就猫起来睡觉。”

　　季常归照常出门，队员对他经常出门见惯不怪，局长干啥他们又没权利过问，就算是出门杀人了他们也管不着。

　　办公室的门照常上锁。

　　在二楼走廊徘徊的李义见局长离开，迫不及待用偷好的备用钥匙打开局长办公室的锁。他四处寻找，他明明听见局长和人的谈话，可翻遍也没找到第二个人。

　　这局长诡计多端，还好他早就有了准备，他把局长和屋里的神秘人对话录下来了。他手戳手腕上的手环，对着手环悄声说：“局长去了东城区。”

　　李义早就看不惯这新局长的做派，靠杀人上位，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用吐沫星子淹死他。

　　好在现在也不晚，他不信局里这帮人心甘情愿给这样的人当狗腿子，想让被掩饰得风平浪静的水面掀起波澜，只需要一个石头，水面下所有隐藏的肮脏就会浮出水面。

　　杨可诚跟着张生坐到自己的工位，虽然说是加入安全管理局，但他一点工作没有，又累又困索性先睡一觉。

　　但他万万没想到，睡醒后睁眼的一幕颠覆他的认知。

　　局里的人在厅里围成一圈，声音嘈杂，七嘴八舌，像发生分歧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挤进圆心他才看懂，这是起义呢。

　　身为安全管理局的一员，他秉着不可推托的责任，找个明白人打听：“大姐，我刚加入，你们这整得怪吓人的，咱局长咋这么招人恨？”

　　大姐严肃脸，拍个手滔滔不绝：“这啥局你真敢加啊，我们这新局长杀人魔，啥好事不干，干了多少不是人的事，大伙都是有目共睹的！”

　　“干啥了？”

　　“我听他们说的。总之你刚加进来，还年轻，能跑就跑吧，这一个月下来都死十个了，这局长问都不问一嘴，说不定就是他干的！”

　　杨可诚走到一旁，搬起椅子，用力在桌子上磕两下，响声震彻大厅，嘈杂的声音顿时平息。

　　“我问个事，你们这么说有证据吗？”

　　他语调拖长，没什么攻击性，在无心人眼里，他只是合理发问。有心人可能把他当成挑衅。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张义作为讨伐会的发起人见有人来砸场子了，抬手拍桌子，咳两声，发话道：“我这有录音，局长的办公室里，藏了人，但这个人我们从来没见过。”

　　众人安静下来听录音，这录音没什么实质性证据，但可以证明，局长就是有猫腻，干啥都得藏着掖着。

　　杨可诚沉思，这人屋里还藏人，不会也是从哪哄骗进来当苦力的吧？就像他自己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不能证明什么。”杨可诚高声质疑。

　　“我可以证明！”一个青涩的少年生从二楼楼梯口响起。

　　这是他刚来这里见到的男孩？

　　“你为什么在这里？”杨可诚上前问。

　　“局长怕我拆穿他的阴谋所以把我带回局里！”男孩没了昨晚的怯懦，他的每一句话都用尽力气嘶吼。

　　“我的父母就死于他手！我亲眼看见他把刀捅进我父亲的胸膛，还把挡在我父亲前的母亲一块捅死！”

　　“那你怎么还活着？”一人发问。

　　“有个人冲出来救了我，但他把这个人也杀了，还把我打晕！把我扔到荒郊野外！”

　　男孩拳头紧握，脸吼得通红，任谁都不能说这孩子在说谎。

　　杨可诚确实在野外遇见的男孩，他叹气沉思，他这局长可能真不是好人？

　　安全管理局乱成一团，业务无法正常进行，许多来报案的居民被人遣回，居民皆知安全管理局内部发生内讧，无法正常运行。

　　有人将男孩的控诉拍摄发到网络上，一时间声讨声遍布。许多人到现场乞求为男孩讨回公道，惩治烂人局长。

　　许多有情有义的人将安全管理局围得水泄不通，一直等到深夜，只为讨到一个说法。

　　说法自己找上门，季常归不紧不慢往局里走。刚到局门口，众人蔫吧集体沉默，直到有人上去吼一声：“狗局长回来了！”

　　众人一拥而上，有的甚至将拳头抡向季常归，杨可诚冲进人群，拽住季常归就往外跑。

　　“你还真回来呀，你没听说外面说啥吗？”杨可诚恨铁不成钢。

　　“听说了，他们想把我就地正法。”

　　“那你还回来！”

　　“不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吗，我回来自首。”

　　这句话呛得杨可诚脚下差点绊个跟头，反观季常归一脸无所谓。

　　“行行行，我就懒得救你，你去自首吧！”杨可诚气急败坏地扔下季常归的手。

　　季常归竟真的往人群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