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程》斑斓叶

14、拉近 那段时

　　那段时间陆辰野的项目组接了好几个新任务，排期挤得很紧，萧潇能感觉到他忙起来了，在图书馆的时间明显少了。萧潇晚上去的时候，那个角落是空的。他已经学会了不去确认陆辰野在不在，只是在那个角落待着，该看书看书，该写东西写东西。

　　但每晚闭馆前，陆辰野还是会过来，外套还穿着，像刚从实验室出来，坐下来待一段时间。有时候递过来几道题让萧潇看看思路，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是坐着，偶尔低声说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安静。

　　有一回萧潇做完题推回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忙的话不用天天过来。”

　　陆辰野没有立刻接话，隔了几秒才说：“没事，过来坐坐。”

　　闭馆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出来，路灯在夜风里亮着，宿舍楼之间的通道比白天安静很多。到了楼下，萧潇回头看了一眼，陆辰野站在几步之外，朝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上去。

　　萧潇转身上了楼，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隔着窗户看到陆辰野正转身往实验室的方向走。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然后才收回视线，继续往上走。

　　陆辰野回到实验室，开了电脑。屏幕上并排着几个窗口：一组是海量数据的监测日志，一组是项目组近期分配的几个追踪目标的进度汇总，还有一个是“烬”的专项跟踪页面。

　　他切到跟踪页面，把“烬”的发布记录按时间轴排好，发现最早的活动出现在大约两年前。早期的发布频率很低，发布时间也不规律，像是有人在慢慢摸索怎么从公开渠道收集和拼合信息。有几条早期的发布记录已经无法直接打开，像是被删掉了，但在存档里还能找到残留的摘要信息，说明发布者后来回头清理过痕迹，但没有清理干净。

　　直到大约一年前开始，烬的发布频率逐渐稳定下来，发布时间变得有规律，内容来源也更多元化。像是有人从零开始，花了一年半时间把自己从一个公开渠道搜信息的人升级成了一个能干净发布内容的操作者。

　　陆辰野在日志里记了一笔：“来源均为公开数据，早期痕迹被部分清理，早期活动聚焦于单一案件，后续逐步扩展至多类目标。当前操作方式已无明显暴露特征。”

　　同一时间，萧潇回到宿舍。电脑亮起，他的手指已搭上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输入检索指令，回车，几页结果弹出，他目光一扫，又添了几组关键词重搜。一个社交账号浮出水面，点进去，历史动态被飞速拖拽，截图落盘。紧接着，受害人姓名与车牌号被喂进另一个窗口，Wireshark里的数据包开始翻滚，防火墙日志瀑布般刷过屏幕。所有输出最终汇于同一个窗口，安静地等待下一轮解析。

　　然后他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日期，里面按时间排列着多个子文件夹，第一个是“萧燃”，第二个是“司机”，后面依次排着“受害人1”到“受害人26”。

　　他打开受害人19的文件夹，里面有一张公交车的线路图，一张现场照片的截图，和几条从公开报道里摘出来的时间记录。

　　他把这些记录和之前整理的时间轴放在一起比了一下，发现受害人19案发当日可能出现临时行程变化。他在导图上加了一行备注：“可能存在异常，待确认。”

　　他关掉文件夹，切回主界面时扫了一眼后台日志。有一条端口扫描请求，来源IP归属地在本地，被防火墙拦了。他没在意，随手关了窗口。合上电脑，看了一眼窗外。窗帘没拉，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